寶馬通靈,騰挪跳躍之間,有意回避著狼牙箭,每一次那黝黑的箭支都幾乎是擦著鬃毛掠過,卻總是差之毫厘繆以千里,當(dāng)真是險象環(huán)生。
此時燕弘與紅玉卻早已無暇顧慮自己的愛馬,因為六劍奴不會給他們機(jī)會,劍氣襲至,六星絕殺,所有的生機(jī),所有的退路仿佛都被切斷。
——血墨奔騰——,墨子劍法第二式,有進(jìn)無退,只拼的血濺五步,生與死,成與敗,只在一剎間,容不得猶豫,容不得退縮。
正當(dāng)面,與燕弘相遇的是六人中偷襲,暗殺擅長的魍魎,這一式有進(jìn)無退正是他最不愿意面對的,若是換做真剛決計不會放過與燕弘這個當(dāng)時一流高手一決高下的機(jī)會。
已劍相啄,以強(qiáng)對強(qiáng),以求破而后立,這便是劍與劍的不同,真剛是決絕,而魍魎卻是輕靈,面對血墨奔騰唯一的辦法就是退讓,如若不然,到頭來死的那一個一定是魍魎,退一步,破綻既出,有破綻,便有生機(jī)。
“紅玉——沖!”
長劍一揮,帶起紅玉將佳人往外圈用力一拋,紅玉在空中一折,“郎君——起”,空中一個短暫的停滯,手中做了一個接排球的架勢,只要燕弘從中借力,縱身而起,兩人就能脫離戰(zhàn)圈。
“想走——拿命來!”真剛一見獵物想要逃走,冷笑一聲,身體一頓,劍勢一橫,在斷水的肩上一借力,大喊道“起————”
緊接著在空中一個回旋,長劍一擺直指紅玉的咽喉,而與此同時,轉(zhuǎn)魄滅魂二人也是一左一右雙劍直插燕弘中門。
“紅玉——移形換影!”高喊一句,緊接著身體一個鐵板橋,紅玉則是依靠腰腹之力在空中一個回旋,左手撐著燕弘的胸口,險而又險的躲過了真剛的致命一劍,將要落地之時,心隨意動,劍隨心動。
——鏘——,墨子劍法第七式,天劍乾坤,一劍西來,恍若乾坤顛倒,時空轉(zhuǎn)換,夾帶著磅礴的內(nèi)力是人不敢直視,地面之上,斷水直面著紅玉的長劍,劍氣過處,氣機(jī)鎖定避無可避,心一橫,持劍迎面而上。
——咔嚓——,劍鋒相交,火光四she,斷水的身影暴退,青石鋪成的地面留下了兩道,深深的痕跡,顯然斷水將劍上的內(nèi)力轉(zhuǎn)移到了地面上。
而紅玉此時也是借著反震之力向上倒翻,自下而上,翻轉(zhuǎn)四圈,卻仍然未卸去斷水全部的力道,終于經(jīng)脈承受不住,噗呲!一口鮮血仰天噴出,終究是經(jīng)脈受創(chuàng),身體宛若斷了線的風(fēng)箏一般跌落下來,看的燕弘瞋目愈烈。
“紅玉——”無數(shù)個畫面在這短短的一瞬間閃過,從兩人第一次相見,他們幾乎是形影相隨,紅玉宛若自己的影子一般一直陪伴著自己,卻從未苛求過什么,一直都是這樣無怨無悔的付出,直到數(shù)年前,自己曾親眼目睹,她差點死于蒙恬劍下,自那之后,自己曾發(fā)過誓,再也不會讓人傷害到她,可是今ri自己才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的自己根本無力去實現(xiàn)這個誓言,沒有實力一切都是空談,一點點看著心愛的女人從高空落下,而自己卻被六劍奴死死的壓制住動彈不得,他知道,若是沒有內(nèi)力支撐,紅玉硬生生的跌落在地上,那必然是五臟六腑碎裂之局!
這一刻,所有隱忍,所有的韜光養(yǎng)晦都被拋諸腦后,鬼谷劍法,縱橫天下,橫貫四方!
劍鋒所指,眾人暴退,自古以來,一怒而諸侯懼!并非一句空談,除了同門弟子之外,要是敢屠殺鬼谷門下,那就要承受的起,縱橫派的報復(fù),要知道,鬼谷派可并非表面上那么簡單。
就是這短暫的間隙,燕弘腳下發(fā)力,一個大鵬展翅,飛躍而起,空中一個折返,雙手一覽,將紅玉穩(wěn)穩(wěn)的抱在懷里。
“郎君!”
“玉兒——”
——走——,對視一眼,二人同在眼神中看出了這個念頭!
又是一聲響亮的口哨——颯露紫與胭脂雪瞬間魚躍而起,兩人穩(wěn)穩(wěn)的落在馬上,向著南門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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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司徒笑一直是利用自己的速度與勝七纏斗,畢竟沒有任何想與巨闕硬碰硬。
“司徒大叔,走——”
“明白——”
見燕弘與紅玉已是尋機(jī)逃脫,司徒笑燕不在拖延,一招逼退勝七,快速向燕弘二人靠攏,他的坐騎已經(jīng)等在那里。
一場混戰(zhàn),五百黑衣箭隊只剩下兩百余人,而三人也是傷痕累累。
勝七見司徒笑要走,冷哼一聲,長劍擲出,身形爆she,就要追出去,哪知道趙高卻微微一笑,伸手輕輕攔下勝七。
說道“他們既然想走那我就給他們這個機(jī)會,至于能不能活著出去,就看天命造化了,拿弓箭!”一聲歷喝,自有一名黑衣衛(wèi)士,拿來一吧漆黑的大弓,左手還提著一只箭囊。
——刷——,趙高自箭囊之中抽出三支鋒利的狼牙羽箭,穩(wěn)穩(wěn)地搭在弓弦上,右手手指微微發(fā)力,內(nèi)勁順著指尖迸發(fā)。
——刺啦——,一陣刺耳破空聲,利箭在夜空之中劃過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直奔三人的后心而去!
幾乎同一時間,三人忽然覺得脊背發(fā)涼,這是一個游走在生死邊緣的一流高手對死亡的感應(yīng),下一刻,利箭破空之聲便以傳入耳中,只是此時似乎有些為時已晚。
“小心————”原來那三支利箭,先后自弓弦上she出,居然在半空中排成一線,只是朝向燕弘一人she來,此時此刻唯有棄馬,但是一旦放棄馬匹,六劍奴又將會隨后殺到,當(dāng)真是進(jìn)退兩難。
電光火石之間,燕弘雙腳在馬背上一踏,向上倒翻,在于空中左腳點著右腳一個完美的梯云縱,穩(wěn)穩(wěn)地坐在了胭脂雪的馬背上,雙手從后面摟著紅玉的嬌軀,高聲喝道“多謝趙高大人相送,只不這次,趙大人欠了在下一匹好馬,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子弘告辭了!”原來利箭雖然沒有she中燕弘,卻是擊穿了,颯露紫的頭部,一匹好馬就這樣沒了。
微微一笑,燕弘的話,在場的所有人聽得一清二楚,趙高卻在此刻笑了起來,一旁的人不由疑惑,真剛輕聲問道“大人,放虎歸山,必成心腹之患,這····”
輕輕的一笑,背負(fù)在身后的手,微微拿捏著,似乎在計算這什么,只是淡淡的說“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你認(rèn)為我們就只那只黃雀?”
身旁六人微微一愣,難道不是?
細(xì)細(xì)的看了看,身旁的六人的臉se,語氣yin冷的道“走吧,待會自然有人好好招待這位燕國的貴客,如果我和他真有再見之時,我到不建議送他一匹好馬,呵呵————”一陣yin冷的笑聲傳出,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背后一陣發(fā)涼,這個局似乎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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