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顯然無論是夏三娘還是拿著旗子的那兩個人都被他這句話給鎮(zhèn)住了,一瞬間周圍的黑色霧氣開始升騰起來,帶著濃厚的殺意。
杜若眼睛眨也不眨,只是身上的氣息再度一閃而逝,結(jié)晶散發(fā)出的力量讓周圍的殺戮氣息滯澀了一瞬,接著周圍的黑白霧氣都漸漸平息了下來。
夏三娘張了張嘴,表情有些凝重同樣也有些疑惑地看著杜若:“繼續(xù)這么撩撥他們真的可以嗎?”
“沒事的?!倍湃魶_著她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雖然被面具給遮掩住了什么都看不到,然而他的聲音從里到外都透露著一股愉悅的氣息,“等著看好戲吧?!?br/>
“可惡……!”巨鐮青年怒瞪身邊的人,“月白你為什么要攔住我?我要劈了他!”
“冷靜點黑鐮?!北环Q為月白的人瞥了他一眼,下意識撫摸著手里的一桿旗,最后輕嘆一聲,“再說了,現(xiàn)在的主動權(quán)也不在我們手里。”
這兩個人根本完全沒想到,明明一開始的時候只是狹路相逢了一名女修士,兩個人合力將她困住,準備交給夜帝處置,誰知道之后會又冒出來一個男人?
而且更要命的是,現(xiàn)在在旗子里面的兩名修士已經(jīng)是燙手山芋級別的存在了,里面那個人明明可以離開——他的空間法則已經(jīng)證明了這一點,然而他卻偏偏一臉有恃無恐地繼續(xù)待在里面,這是要做什么?
尤其是他身上還帶著結(jié)晶……
他們倆實在是惴惴,畢竟對方也是一名大乘期的修士,正如他所說的那般,大乘期的修士心眼兒都不少,這個素衣白袍的修士都這么擺明車馬地告訴他們他有后手了,他們哪兒還能放下心地跑?
要不是肯定這小子身上有結(jié)晶的氣息,他們只會找個地方將人丟下就跑好么?!結(jié)果現(xiàn)在倒好了,他們完全陷入了兩難的境地里,只能加快速度趕往約定的地點。
只要能到夜帝的面前,他們就不信了,一個大乘后期即將渡劫飛升的人難道還不能奈何兩個大乘初期的修士?
黑鐮一路上已經(jīng)被杜若幾句話給刺激得恨不得直接埋頭去殺了他,可是自己的理智和月白同時告訴他,自己真拿這個人沒有任何的辦法。
他咬牙切齒了好一會兒之后才怒聲說道:“等一見到夜帝,我們就將他們倆交出去!然后破壞結(jié)晶,這趟就是我們贏了。”
“對。”月白點點頭,隨即皺眉,“不過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這件事情沒有這么簡單……”
“怎么?”黑鐮有些詫異,“你覺得什么地方不對勁?”
“他的后手……”月白頓了頓,一笑,“算了,我們還是先不要說什么了,先盡快趕到夜帝那邊去吧,至少這樣我們就是大功一件?!?br/>
“也是!”黑鐮點點頭,兩個人默不作聲全力趕路,絲毫不做停留。
他們距離約定的的地點已經(jīng)是越來越近了,甚至他們已經(jīng)隱約看到了幾道熟悉的身影,兩個人一陣驚喜,同時一個閃身落在了這些人的面前。
這里一共站了四個人,算上剛來的黑鐮月白正好是六個人,顯然這就是這次他們的隊伍了,而其中一位身披暗紫色長袍、未曾束發(fā)的青年沖著他們倆頷首:“來了?”
“夜帝!我們倆在路上發(fā)現(xiàn)了好東……”黑鐮上千了一步剛準備邀功,誰知道自己的話說一半就戛然而止。
夜帝的周邊此時此刻已經(jīng)環(huán)繞起漆黑如同暗夜一般的光,像是要吞噬周邊的一切空間一般散發(fā)著死亡的氣息。
為什么?
他要做什么?
黑鐮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夜帝漫不經(jīng)心說道:“來者是客,兩位不出來見見嗎?”
一聲輕笑幾乎是在耳邊響起,素衣白袍的俊秀青年從空隙中邁步而出,輕松寫意到看起來只是像去踏青郊游了一般。
夜帝深深看了他一眼,隨即問道:“另外一位?”
“內(nèi)子比較害羞?!倍湃籼谷换卮穑悄臃路鹪诶锩娴恼媸亲约旱钠拮右话?。
實際上他很清楚,夏三娘是刀靈化身能瞞得過這兩個大乘中期、見識不夠的修士,可是肯定瞞不住夜帝,所以他干脆就讓三娘在里面稍微等候一會兒。
“既然如此,二位留下歇息吧。”夜帝沖著他頷首,接著示意月白和黑鐮兩個人看住他。
月白捏緊了手中的旗遞到他面前,而黑鐮則是獰笑著將巨大的鐮刀橫在他的脖子上:“這位天君,有請了?”
顯然他們這是要他繼續(xù)回到旗子里面本本分分帶著,好在之后不要給他們?nèi)锹闊?br/>
杜若能如他們所愿?
實際上,他只做了一件事。
同時握住了黑鐮和旗子。
“???!”夜帝在一瞬間瞪大了眼睛,周圍的黑色光芒像是毒蛇一般直接纏繞而上仿佛是能凍結(jié)住整個空間。
然而杜若的能力并不僅僅只是空間而已。
他握住這兩個人,接著沖夜帝一笑,說不盡的倜儻風(fēng)流:“在下送兩位道友兵解,稍后再見。”
夜帝的瞳孔猛地收縮,顯然他沒想到居然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
“想走?沒那么容易!”夜帝的一只手已經(jīng)伸了出來,他隔空做出了一個握的姿勢,瞬間杜若只感覺自己的四周空間凝結(jié),再仔細一看周圍已經(jīng)充斥著黑暗。
“等等夜帝,你這只手捏下來我們倆也會……!”黑鐮的聲音有些驚慌失措。
“總比你們被敵人俘虜還帶到我面前示威要來得好。”夜帝面無表情說道,接著捏緊了自己的手,“安心去吧!”
捏緊的手一瞬間爆發(fā)出了強大的威能,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黑色的光芒像是能吞噬一切。
“……他們死了嗎?”一旁目瞪口呆看著一切的幾個修士里,突然有人吞了吞口水問道。
“沒有?!币沟圯p聲回答道,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仿佛剛才要做的并不是連殺四人,而是拂去落在衣服上的花瓣一般。
黑色的光芒漸漸隱沒,中間空無一人,甚至連一粒塵埃都沒有留下。
“要是他們倆真死了,至少鐮刀和旗子會留下殘骸。”夜帝漫不經(jīng)心回答道,接著抬起眼,露出了興味的神色:“倒是剛才那位天君,十分眼生啊……”
杜若的法則發(fā)動得實在是太快也太霸道,黑鐮和月白只覺得眼前一花,原本鋪天蓋地的黑色光芒就已經(jīng)消失不見,但現(xiàn)在自家的情況絕對算不上好。
他們倆依舊是被人包圍著,不過上次是隊友們,這次全是對手。
月白睜著一雙泛紅的眼睛掃過面前這幾個人:“卜算子、丹鳳、云夢……還有洛書,原來這一趟是你們?!?br/>
洛書?杜若皺眉看向楚天遙,楚天遙一笑,指了指釋知歸,杜若了然點頭。
“這倒奇怪了,老龜和楚兄是第一次來邊界,你怎么會知道我們?”釋知歸開口問道。
月白慢慢說道:“畢竟不是所有人在一開始的時候都是打生打死的,同樣也有一些實力不夠的人,用情報來換取自己活命的機會……”
“那些畜生都不如的家伙!”釋知歸咬牙切齒,然而楚天遙則是制止了他,接著沖面前的人一笑:“兩位是否也想這么做?”
“是?!焙阽牫姓J得十分大方,“我們手頭有的情報都可以告訴你們,直接復(fù)制一部分記憶給你們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