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lǐng)隊惱怒不止,那幫豬隊友連勞工營都看不住。
姓陸的調(diào)來的皆是戍邊兵,戰(zhàn)斗經(jīng)驗相當(dāng)豐富,在人數(shù)上遠比栗山的多,硬拼根本討不著好。
權(quán)衡之下,領(lǐng)隊下了撤退命令,并在離開之前將密道的痕跡抹除干凈。只要有這幫怪物在,還怕沒有出頭之日嗎?
當(dāng)務(wù)之急,要調(diào)查出姓陸的黑水是從哪來的?只要毀了黑水,姓陸的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很快,栗山上的私兵撤退干凈。
五千士兵并沒有入城,而是潛伏在霖縣的入城路口。
探子入城,陸庭修召集所有的官差、巡邏隊及民壯團等,人數(shù)已達上千人。栗山入口兩百人,城西入口一百人,城內(nèi)四個入口各五十人,其余所有的人圍住龍王廟。
正午時一刻,各個入口在同一時間打開,黑水源源不斷潑進去……
此時的龍王廟,已經(jīng)被團團圍住,里面?zhèn)鱽砑ち业拇蚨仿?,血染遍地,汩汩滲進祭壇的石縫之內(nèi)。
夏秋等人到的時候,戰(zhàn)斗已經(jīng)停止,衛(wèi)戈及暗衛(wèi)等一撥人從里面出來,身上染了不少鮮血。
涼王的人身手不錯,但架不住官府人多,除了拔尖那幾個逃走,其余人全部被抹了脖子。
夏秋耳尖,龍王廟突然傳來機括響動的聲音。
終是粗心大意了,有人詐死騙過暗衛(wèi),偷偷啟動機關(guān)。
祭壇被緩緩打開,露出偌大的斜坡,密密麻麻的人頭緩緩冒出來……
衛(wèi)戈臉色生變,他手拎起兩壇黑水,運起內(nèi)力遠遠投擲過去。
黑水砸在祭壇上,噴濺的到處都是。
許明亮奪過衙役手中的火把,緊跟在黑水壇子之后甩過去。
“砰”地冒起火焰,伴隨著嘶吼聲,黑煙不斷涌起。
巡邏隊不少人抱起板車上的黑水壇,紛紛沖進寺廟之內(nèi),不斷砸向祭壇。
丈高的火焰,將尸怪逼回祭壇之下。大火洞口不滅,它們開始往分散的密道擠去。
祭壇口被團團圍住,不知道里面到底有多少傀儡尸,他們也不敢擅做主張往里闖,而它們則被火勢逼退回各條密道內(nèi)。
與此同時,其他入口潑的黑水已經(jīng)沿著斜坡不斷往下流動。守在洞口的人聽到那群怪物的聲音越來越近,甚至隱隱能看著它們朝洞口走來,約有三五丈之時,火把扔進去……
火龍迅速蔓延,洞里傳出凄厲的慘叫。
幾個入口同時冒起黑煙,狹窄的洞口很快被焦尸堵死,擠在密道內(nèi)的它們再也出不來。
龍王廟祭壇的烈焰足足燃燒一個時辰才滅,連石板都被燒化。
再往里面,因為空氣不足,黑水是燃燒不起來的。換句話說,擠在密道里的尸怪并沒有死。
等地表涼卻,陸庭修等人手持火把走進地下密室。密室修建的很大,足以容納上萬人的空間,各密道口擠滿被燒死的尸怪。
入口被堵死,意味著里面已經(jīng)沒有容納空間。
陸庭修快速在腦海算了下,頓時臉色都變了。如此龐大的數(shù)量,如何將它們清理出來?
許明亮頭皮發(fā)麻,“大人,要不我們將入口堵死,將它們永遠埋在地底下?”
“不行?!毕那镏苯臃磳?,“它們不需要空氣糧食也能活,要是以后被人挖出來呢?再說,霖縣哪天發(fā)水災(zāi),地下的尸毒滲進水源,百姓喝了水極有可能會得病或感染瘟疫。”
“可是再往里面沒有空氣,黑火燃燒不起來?!痹S明亮頭痛道:“就算我們愿意一具具清出來,萬一它們中間有詐死的,把我們傷了怎么辦?”
這確實是個棘手的問題。
此事不能耽擱,天色即將暗下來,要是涼王的人召集兵馬殺個回馬槍,必然有場血戰(zhàn)。
夏秋搖出笛子,逞強吹起馭月。
心神剛動,五臟六臟劇烈疼痛,咸腥涌上喉嚨。
陸庭修按住她的手,“我們另想辦法?!?br/>
喬碧微突然道:“姐姐,要不讓蛋蛋試試?”
如此龐大的數(shù)量,也不知毛蛋行不行?
蘇禾別無選擇,只能一試。
夜幕降臨,披著斗篷的毛蛋被喬葉微帶過來。毛蛋的心智不算成熟,怕人類會影響到它,夏秋讓所有的人都撤退。
眾人退到五丈開外,警惕地注意著四周。
得了夏秋的令,毛蛋喉嚨里不時發(fā)出嘶吼著,可是被焦尸的洞口卻沒有任由動靜。
眾人急了,私下議論著。
夏秋卻豎起耳朵,神情逐漸凝固,她聽到里面有動靜,但是幅度不大。
一是入口被焦尸堵死,即使傀儡尸聽力過人,但逐層阻礙削弱了聲音,二是蛋蛋修為有限,給它們的威懾不夠震撼。
陸庭修稍作思慮,只能用最笨的辦法,直接下令開挖,將堵洞口的焦尸清理出來。
士兵服下驅(qū)瘟丸,穿上護體鎧甲,用工具開始清理焦尸。
面對傀儡尸不能操之過急,陸庭修并沒有齊頭并進,而是集中精力先挖一條密道。
洞口很快挖出幾十具尸體,抬出祭壇外潑上火油燒毀。
挖掘任務(wù)繼續(xù),不覺間過了半個時辰,已經(jīng)挖出上百具,龍王廟的不少巡邏兵沒忍住,吐了。
夏秋的眼皮沒來由跳了兩個,然后發(fā)現(xiàn)蛋蛋似乎也有些躁動。
她抬頭凝視著四周,突然問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七月十四。”
夏秋抬頭望著天,“離中元節(jié)還有多久?”中元節(jié),即是七月半,俗稱換鬼節(jié)。
喬碧微答道:“不足兩個時辰?!?br/>
她覺得夏秋有些奇道,又問道:“夏姐姐,你怎么啦?”
“你有沒有覺得,今晚的月亮有何不同?”
眾人一聽,不由跟著望向夜空,并沒有覺得有何不同,透亮皎潔。
那只是普通人的感覺,喬碧微的神情卻變了,緊接著飛身出祭壇,站在屋頂上盯著月亮,“好像透著血霧?!?br/>
她這么一說,喬葉微也發(fā)現(xiàn)到了,“難不成是七星連珠要來了?”
七星連珠只能推算出大概的日期,并沒有準(zhǔn)確的時間。
夏秋知道前世的七星連珠日,可是今世的情況已經(jīng)變了。
若時間沒變,還有三天才到,但有沒有可能提前呢?
她總覺得哪里不對勁,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