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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秋風吹拂過峭壁,沙沙聲若隱若現(xiàn)。這問天涯的下面,其實已經(jīng)不是天象宮的勢力范圍,而是人跡罕至的莽荒森林。月光傾灑在森林的每個角落,使這片森林成為銀色的海洋。風吹過峭壁之后,就全涌入森林,然后葉片的瑟瑟聲組成一曲華麗的交響。世界格外安靜,除了風聲!
常勛聽了師父的話,臉上有猶豫,有興奮,有遲疑,有渴望。但想起大師兄的辛苦便又堅定了神色,當即跪下認真道:“弟子愿意,請師父傳藝!”
“勛兒,傳藝之前為師有幾個問題想要你作答?!鳖欙L雪背過了身去,面向漫天風月,像下定了很大決心似的猶豫開口。
“師父若有問,常勛知無不言?!背卓粗鴰煾傅谋秤?,有了些許疑惑,師父有什么事會來問我。
“常勛,你能放下仇恨嗎?”顧風雪沉吟開口,緩緩說道,但聲音里夾雜著些許哽咽之意。
“呵,師父放心,弟子不是記仇的人!”常勛回答得很輕松,剛才師父提問的緊張立馬淡去。
顧風雪轉過身,把常勛扶起,然后搖了搖頭:“為師說的是你的家仇,是你常氏被滅族之仇!”
常勛一愣連忙問道:“師父不是說,弟子是師父在莽荒森林撿到的孩子,父母皆被兇獸所殺嗎?”
“不,你父親是我趙王朝的大將,三世功勛煊赫,只是后來被人滅族。為師為你取名勛,就是希望你日后能繼承家族的功勛,光耀你常家門楣。”顧風看著常勛仔細的敘述著他所知道的過往。
常勛的輕松立馬變成了驚恐,然后臉色立馬變得猙獰,連忙再次跪下:“請師父告知兇手是誰,殺父之仇已然不共戴天,滅族之仇必須不死不休!”
顧風雪一嘆:“勛兒,你放不下仇恨?”
“敢問師父,我父親是奸佞之人嗎?”
“常將軍是難得的好官?!?br/>
“敢問師父,我的家族是否出了欺君叛國之人.”
“常氏一族都是英雄!”
常勛的眼被淚水迷蒙。從小到大,他雖嘴上不提,但在夢里他無數(shù)次的夢到爹娘。如果爹娘被野獸所殺,那常勛獵山就是報仇;但如果爹娘被仇殺,那只有斬了兇手才能雪恨。
“既如此,這個仇恨,弟子放不下!”常勛對師父一拜,輕聲卻決絕的開口。
顧風雪再起將常勛扶起,然后再次背過身去。“我不傳你武功,就是怕你卷入這場仇恨。但這天下怕要大亂,為師必須得給你自保之力。既然你執(zhí)意報仇,為師也可以理解,但聽為師一言,報仇之路如遇兇險,你就去找你大師兄,天下雖大,恐怕唯有你大師兄可助你過此劫難?!?br/>
“可師傅到底誰是兇手?”常勛走到師父身后,連忙發(fā)問。
“勛兒,知道了兇手對你百害而無一利,且兇手并非一人。”顧風雪猶豫了,最后還是沒說出兇手的名字。
“那弟子最后一問,師父可參與殺我父親?”常勛加重了語氣,顯得格外急切。
“如果為師參與了,你當如何?”顧風雪轉過了身,認真盯著常勛。
“弟子,弟子,弟子不知道?!背滓册葆辶?,自己的性命就是師父所給,如果師父與自己有殺父之仇,那他真不知該如何做。
“勛兒,你放心,為師從未殺過一個好人。你父親死時我雖在場,但心中絕無半點加害之意,否則我也不會救你?!鳖欙L雪淡淡一笑,給了常勛答復。
常勛長松了一口氣,從剛才的矛盾中跳出,豁然開朗:“那請師父傳藝,讓弟子去誅殺賊子,以報殺父之仇。”
顧風雪拍了拍常勛肩膀,“學藝,不能急。你如心懷仇恨去練功,難免會走入魔道,你在這問天涯,先呆幾天,平復一下心境。我想三日之后,就可以開始傳你摘星之術。
常勛一驚,一臉詫異:“師父,你常說練武得從基本功開始,像大師兄如此好的資質也練了幾年基本氣功,還耗費了大量丹藥,才可以勉強開始修煉本門絕技摘星術。我為何……”
顧風雪擺擺手笑了:“你這小子,撿了大便宜,世間能不練基本功修行的不超過五指之數(shù),你恰為其一?!?br/>
“不是,師父我不是有病不能習武嗎?”常勛在驚訝中,想起了這幾年不能練功的關節(jié)。
“此一時,彼一時??!”顧風雪仰天嘆,身軀逐漸淡化,最后只剩下星辰之影徐徐飄散。
“師父,師父!”常勛找了找也沒見師父,對師父星移殘影愈加佩服,但一想到自己也能修行,當下不由得開心起來。
少年就是少年,殺父之仇,滅族之恨,不見其表,只埋其心。天下幾人可以做到。
常勛此時又想起大師兄的傷勢,不過此刻與以往已不相同。從無奈和憤恨,變成奮進與改變。他常勛不用再做一個一事無成,一直被呵護的人了,他現(xiàn)在是一個可以擔當重任的人物。
突然,常勛感覺自己身上有一冷一熱兩道氣流在沖刷經(jīng)脈,這是他發(fā)病的前兆。只是這次卻沒有多少痛苦。常勛盤膝而坐,開始默念師父交給他的靜心咒,靜心咒不是武功,對修煉無用,但卻能讓人靜下心來。常勛以前總是記不得,念不好,但他今天卻能念得順暢。
以前,常勛念經(jīng),心不靜。此刻常勛心靜,靜心咒自然能隨情揮發(fā)。冷熱氣流在常勛身體左右側分開回旋,井然有序的自行運轉周天。并沒有像以前一樣相互膠著,給常勛帶來痛苦,相反常勛感覺格外舒泰。
顧風雪給了常勛修煉的條件,傲獨狂的傷給了常勛修煉的動力。使他浮躁的心慢慢平靜,在這靜心中,緩緩睡去,任由真氣自行流轉。這月下一夜,改變了常勛一生。也把常勛深深的卷入了這天下的混亂中,是福是禍,尚未可知!但可以預計的是,這天下的混亂中,定將多一個少年的身影,這個少年是常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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