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爬到懸崖上,正要順著原路下山,忽地見到不遠(yuǎn)處地上,趴著一個白‘色’物體,同時聽見一陣微弱的呻‘吟’聲,看那白‘色’物體的形態(tài),像是個人形。
他大吃一驚,連忙奔上前去。那的確是個人,身穿白衫,瞧身形是個男子,趴伏在地上,臉孔朝下,看不清長相。他連忙將那人身子翻轉(zhuǎn)過來,微光下只見那人面‘色’微微有些發(fā)青,雙目緊閉,相貌倒是頗為熟悉,正是那位侯迎侯公子。
他這一驚非同小可,他和侯迎幾度會面,心中早將他當(dāng)成朋友,此刻瞧他模樣,顯是身受重傷。他心中著急,輕輕搖晃侯迎肩膀:“侯公子,侯公子,你怎么了?哪里受了傷?”
搖晃幾下,侯迎緩緩睜開眼睛,看清面前的楊毅,聲音虛弱地道:“我被,被毒蛇咬了,咬在,在胳膊上……”說了這幾句話,再也沒有力氣接著說下去。
楊毅又是一驚,自己剛才挑飛一條毒蛇,莫非是那條毒蛇,落在這里,將侯迎公子咬了?他又是細(xì)看,發(fā)現(xiàn)毒蛇咬的傷口是在左小臂,他撕開衣袖,‘露’出傷口。只見那條手臂腫了一圈,已然全黑,由此可見毒‘性’甚為猛烈。
原本毒物出現(xiàn)的場所,附近必有解毒之‘藥’??纱藭r侯迎的情況十分緊迫,只怕再過一時片刻,毒質(zhì)一旦滲入到心脈當(dāng)中,侯迎便要‘性’命不保,到時就算是大羅神仙,也救不回她‘性’命,哪有時間去慢慢尋找解‘藥’。
楊毅心中想了無數(shù)醫(yī)治的方法,卻空有良策千條無一可用。最后他咬了咬牙,只有用出那最后一個辦法了。
想到此處,他慢慢平復(fù)了一下心境,低聲說道:“侯公子,我這就給你治療,可能會有些疼,你要忍住?!?br/>
侯迎‘迷’‘迷’糊糊地答應(yīng)一聲。
楊毅掏出隨身一柄小刀,在侯迎手臂傷口處劃開一道小口,一縷黑血,帶著腥臭從傷口中冒出。他湊過嘴去,一口口吸那毒血,吸一口吐到身旁地上,只吸了幾口,便感到頭腦中微微有些眩暈。這早在他意料之中,當(dāng)下也不以為意,吸得更加快了。
侯迎體內(nèi)毒質(zhì)逐漸減少,朦朧中醒了過來,正望見楊毅抓住她手臂吸取毒血。他一驚,便要收回手臂,無奈渾身無力,手臂根本動彈不得。
他本想大聲說話,可聲音仍是虛弱無力:“楊公子,你快放開我,不可呀,不可……”
楊毅也不回答,吸完一口毒血,吐在地上,朝侯迎微微一笑,牙齒上沾滿毒血。
侯迎拼命想要掙脫,可渾身上下,一動也動不了,只能看著楊毅為他吸取毒血,而他卻無能為力。他眼圈發(fā)紅,哭道:“你,你知道嗎,你會死的?!?br/>
楊毅微笑道:“只要救活了你,我死了也值?!?br/>
他又猛吸了兩口,覺出那毒血的味道,變得微咸,知道毒血已然全部吸出,侯迎當(dāng)可安然無恙,而此刻頭腦中的眩暈卻越來越烈。他勉強(qiáng)笑了笑,說道:“侯公子,等我死后,你若是想起我來,你便到我的墳頭上,給我燒幾張紙,陪我說說話。我這次救你,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等你好了,也不必太過內(nèi)疚?!闭f到此處,他意識已有些不清了,喃喃說道:“侯公子,你知道,知道,我第一次遇見你時,就覺得你這人很好,我很想,很想和你做個朋友……”說到此處,再也支持不住,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侯迎熱淚盈眶,只顧大叫:“楊公子,楊毅,你醒醒,楊毅,楊公子……”可任憑他喊破了喉嚨,楊毅也未曾再醒。
侯迎痛徹心扉,只覺心里一陣難受,他余毒還未盡去,隨即也昏了過去。
此后楊毅‘迷’‘迷’糊糊地,一忽覺得全身冰冷,好像墜入了冰窖一般,一忽又覺得全身發(fā)熱,熱的他大汗淋漓。
也不知過去多長時間,他終于醒轉(zhuǎn)過來,睜開眼睛,朦朧之間,第一眼看見一個人坐在自己身前。他‘揉’了‘揉’眼睛,發(fā)現(xiàn)坐在自己面前的不是旁人,正是白老丈。只見白老丈渾身大汗,一件汗衫早已被汗水濕透,臉上兀自流淌著汗水,好像干了一件十分繁重的活計一般。
他見白老丈閉著眼睛,手上掐著法訣,知道白老丈正在行功,不敢去打擾他。
他是在一張‘床’上坐著,四處看了看,此處正是白老丈的臥室。我明明是在青陽峰上中毒了昏‘迷’過去,怎地又到了這里。一想起中毒,他連忙運(yùn)功查看體內(nèi)狀況,驚奇地發(fā)現(xiàn),渾身上下已沒有一絲毒質(zhì),他中毒的癥狀竟是完全好了。
楊毅莫名其妙,身上的毒怎地就好了?我又怎會到了白老丈家里?侯迎侯公子呢,他又哪里去了?這一切疑問,白老丈應(yīng)該知道,可他正在用功,也不知什么時候才能醒轉(zhuǎn)。
過不多時,白老丈忽地長出口氣,悠悠醒轉(zhuǎn)過來,睜開眼睛。他抬眼望了望身旁的楊毅,開口說道:“楊毅,你好些了嗎?”聲音聽起來很是虛弱。
楊毅道:“白爺爺,我怎會到了你這里,我怎會好了呢?”
白老丈微微一笑,喘了口氣,方才說道:“我昨日正在青陽峰上閑逛,忽聽到有人大聲喊楊毅,循聲找去,看見你中毒倒在地上,旁邊有個,有個公子,說是你為了救他,吸食毒血中毒。于是我連夜將你帶回我這里,給你運(yùn)功驅(qū)毒。你中的毒當(dāng)真厲害,我直‘花’了一晚,才將毒質(zhì)清楚干凈。楊毅,你在看看,身子還有和不適之處?!?br/>
他雖體力虛弱,但說話時只是聲音小些,倒沒什么異狀,只是在說到侯迎時,稍微有些猶豫。
楊毅這才知道,自己的一條‘性’命,是白老丈救回來的,連忙跪倒,說到:“白爺爺,我身體內(nèi)毒質(zhì)已清。您耗費(fèi)功力,救了小子‘性’命,小子真不知如何感‘激’才好?!?br/>
白老丈輕輕擺了擺手,說道:“咱們這種關(guān)系,怎么還說這種話,再說,你是為了相救別人,才不顧自己姓名,這份俠義心腸,更加令人佩服。我雖損失些功力,但一月之后,功力便可恢復(fù)如初,一個月的功力,換回你一條‘性’命,這買賣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