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保鏢撒野

    “快起來吧，要遲到啦！”

    卬揚睜開眼睛，媽媽正站在他床前，慈祥地看著他。原來剛才是做夢，抓著小弟弟的手也不是杜鵑的而是他自己的。

    “今天怎么睡得這么死，您不叫我非遲到不可?！?br/>
    媽媽笑著走了，臨到門口又回過頭來向：

    “做什么好夢，都樂出聲了?！?br/>
    卬揚沒有回答，他感到內(nèi)褲里濕乎乎的，遺精了！

    起床后當卬揚把床單放到洗衣機里時，媽媽看見了，但她什么也沒說，只是朝他笑了笑。從她的眼神里看得出來，她已經(jīng)明白了他為什么今天洗床單。卬揚有意躲開了媽媽的目光，這是他第一次因春夢而遺精，還很難為情?；氐椒块g把內(nèi)褲暫時鎖到了柜子里，他心里很矛盾，不知道應不應該洗掉那些排出物。從初一下學期他就開始遺精了，到現(xiàn)在有過多少次已經(jīng)數(shù)不清了。第一次遺精的內(nèi)褲他也沒有洗，曬干了鎖到柜子里了，留作紀念，那是他生理成熟的標志。這次遺精更有特殊意義，這是第一次因特定對象而排出來的，不是平常意義上的精滿自遺。如果昨天晚上夢里的女主角是佟欣，沒什么可說的，當然也要留作紀念。但是那液體不論是因為誰而流出來的，都是男性生理發(fā)育的又一個里程碑，因此他傾向留。不過即使和佟欣結(jié)婚后，好像也不應該告訴她實情，卬揚這樣想。

    上學路上卬還想著夢里的事兒，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幾天是想著杜鵑來找他的事兒，但不是盼著她能來找他開車出去玩，而是怕她真來找他。即使最終答應她坐車玩一圈，也不會有觸摸她的身體的想法，更沒有想過要擁抱她，親吻她。

    其實卬揚是個非常本分的男生，不像有些男生那樣花心，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只從與佟欣好了以后，對其他女生從不多看一眼，除了學習上的事兒以外與其他女生很少說話。但是昨天晚上怎么會做那樣的夢呢，卬揚感到很不解。夢中他不僅和杜鵑擁抱和親吻，而且一個幾乎裸體的他把一個同樣接近裸體的她抱在懷里。尤其是她還用手抓住他的小弟弟，做著下流的動作，使他達到高潮。和佟欣已經(jīng)兩年時間了，他都沒有想去撫摸她的身體，也沒有想過讓她撫摸自己。甚至在夢中都沒有觸摸過佟欣的身體，類似昨晚那樣與杜鵑在一起的春夢更沒有做過。自己是不是開始變壞了，這樣發(fā)展下去是不是很危險？卬揚有些害怕。

    卬揚有一種負罪感，深深的負罪感。他對不起佟欣，即使在夢里也不應該背叛她。他也對不起杜鵑，雖然沒有真正侵犯她，但是在夢里褻瀆她也不應該。

    關于夢，卬揚還聽過另一種說法，說是夢和現(xiàn)實截然相反，如果夢中拾到錢包，你將面臨破財，或者丟東西，或者生病吃藥。按照這樣的邏輯，夢中杜鵑喜歡他，對他好，現(xiàn)實中杜鵑就不喜歡他，對他不好。他明白這種說法沒有任何科學根據(jù)，但和杜鵑之間的關系似乎印證了這種說法。那天她說要開車拉他玩半天，可是幾天過去了，一點兒動靜也沒有?？雌饋硭媸且稽c兒也不喜歡他，否則即使沒有時間也應該說一聲?，F(xiàn)在他還真希望這種說法是正確的。

    剛走進學校大門，王亞文不知從什么地方鉆出來了。

    “卬揚，怎么樣了？”

    “什么怎么樣？”

    “明知故問，和杜鵑有什么進展沒有？”

    “沒有！”

    “你去找她了嗎？”

    “沒有！”

    “你，你這個人無可救藥。你不主動找她，還等著她來找你？人家女生怎么好意思主動上門找你！”

    “這幾天不是復習準備期末考試嗎？”

    “考試對你來說還算事兒嗎？你閉一只眼睛也比我考的好！”

    “我找她得有什么由頭吧，不然說什么？”

    “你怎么這么笨，李國慶說你情商低真不冤枉你。你可以再一次為那天上她車的事兒向她道歉，問問她爸是不是生氣了？”

    “行，那等考完試再說吧?！?br/>
    “要抓緊，考完試就放假了，你找鬼去！”王亞文在后面喊。

    期末考試進行了三天。王亞文說的沒錯，從上學開始歷次考試卬揚每次都是第一，還沒嘗過第二的滋味。這次考試也不例外，又是全年級第一，而且超額完成了佟欣交給他的任務。成績單每個人都有，佟欣看了一定會高興得跳進來。佟欣第一次殺進50名，排48，真是可喜可賀。說心里話，看到她的名字排在第48位，卬揚比自己得了第一都高興。一個學期后的中考如果她還是這樣的成績，他倆就能一起考進師大附中。當然他并不是怕她不和他在一個學校被別人搶走，也不是擔心自己會見異思遷，而是不在一所學校見面的時間會少得可憐，對他們倆都是煎熬。

    卬揚想應當向她表示祝賀，兩年了，他還沒有送給她一樣像樣的東西，這次一定要送一樣像樣的東西給她。手機還是mp3？不論哪種，能拿出手的都需要4位數(shù)。他的“小金庫”充其量夠買一個包裝盒。一千多塊錢，用什么理由從老媽手里摳出來？看來還得費一些腦筋。還是先發(fā)一個祝賀短信吧。

    本學期最后一個課間操了，卬揚剛走出教室，就聽李國慶在他身后喊：

    “卬揚，真牛逼，比第二名高出17分！”

    “卬揚誰能比得上，人家是拿著獎狀抱著美人歸！”王亞文又冒了出來。

    “真搞上了？今天請我們吃飯！”劉欣不失時機地說。

    滿走廊全是向外走的同學，他們大呼小叫使卬揚很反感。他停下腳步，拉住王亞文：

    “你還是認真考慮一下開學補考的事兒吧！”

    “哎，大不了今天回家吃老爸的烙餅，我已經(jīng)習慣了?！蓖鮼單幕沃X袋說。

    “吃老爸烙餅是小事，考不上高中你怎么辦？”他耐著性子對他說。

    “大不了去打工！”

    “你才多大呀，童工沒有單位敢收！”

    “卬哥，別勸了，他生來就不是上學的料。如果真關心他，幫他找個學手藝的地方比啥都強。”李國慶說。

    看來也只能如此了，他也不想再勸了，就順著李國慶的話說：

    “我記著這事兒，寒假我串門的時候發(fā)動我的親戚幫他聯(lián)系?！庇洲D(zhuǎn)向王亞文說，“再堅持一學期，怎么也得把初中畢業(yè)證拿到手！”

    “亞文，卬哥說的對。不要再想著那個什么星呀，月呀了，你們成不了！”李國慶深情地說。

    李國慶說的月是一個叫郎玥的外校女生，經(jīng)常來找王亞。聽李國慶說王亞文穿的衣服、鞋子都是假牌子，把家里給的買衣服、鞋子的錢省下來多數(shù)都花她身上了。

    “如果沒有本事，就是成了也得跑，連老婆都養(yǎng)不起，這樣的男人誰愿意跟他過?！眲⑿赖脑捙c他的年齡很不相符。

    “說那些還遠點兒，我們才多大？你們幾個也不要經(jīng)常拉他瘋?cè)チ?，幫他把不及格的課補一下，爭取開學補考能通過?！眳n揚囑咐他們。

    他們都點頭表示同意。

    今天的課間操沒有做操，全校師生站在寒風中聽校長講話。這樣的講話聽多少次已經(jīng)記不清了，反正每次放假前校長照例都要講一次。每次講話內(nèi)容都差不多，什么要注意安全哪，什么要按時完成寒（暑）假作業(yè)呀，什么不要去網(wǎng)吧啊，什么要幫助家長做家務哇等等。估計大多數(shù)同學都差不多，沒有幾個人能一字不漏地聽。卬揚朝一班的隊伍里看，佟欣也正朝這邊看，當他們的目光相遇那一剎那，她馬上把頭轉(zhuǎn)了回去。不過在這毫秒級的時間里他們已經(jīng)完成了信息傳遞，速度比寬帶上網(wǎng)還快。一般ADSL寬帶，最多才有1M，而他們之間的聯(lián)絡方式與光纖一樣，都是以光為載體，只是介質(zhì)不同，一個是空氣，一個是光纖維。

    卬揚也不知道為什么，不由自主的又朝五班方向看去，杜鵑今天穿一件粉紅色的上衣，脖子上圍著一條米色的圍巾，既不張揚也不落伍。她非常守紀律，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聽校長講話。卬揚想，今天下午就放假了，再過不到兩個小時她想找我也要等下個學期了。看來她是忘了她自己說的話，或者她當時真的在忽悠我。其實這對我是個利好的消息，是我所希望的。

    雖然陽光很好，但是氣溫還是比較低，加之不運動，還是感到很冷的。凍得大家眼看就要堅持不住了，還好，這時候校長終于結(jié)束了講話。同學們身后像有定時炸彈似的，拼命往教室跑。卬揚剛走兩步，后面有人喊我：

    “卬揚，你等一下?！?br/>
    卬揚回頭一看是杜鵑，心想壞了，難道她下午要拉我出去玩？他還沒有想好怎樣答復她，只好明知故問：

    “叫我？”

    “中午放學后我找你有事兒?！?br/>
    “啊，車我不坐了，那天是說著玩。放假了，你早點兒回家吧?！?br/>
    “我說的不是那事兒！”

    不是坐車能是什么事兒，不會說喜歡我吧？卬揚想。

    “那還有什么事兒？”他試探著問。

    “有關你個人前途的大事！”

    我的天，真像劉欣說的那樣，用CEO來引誘我當杜老板的乘龍快婿？卬揚開始緊張起來。

    “個人前途，那么嚴重？”

    “有關升學的大事，你不會不想考北大清華吧？”

    怎么能和北大清華扯上關系，難道做你男朋友能保送我去北大清華？錢有那么大力量嗎？他真想知道她要告訴他什么事兒，如果她真是打算用錢給他買一個北大清華入場券，他會毫不猶豫地回絕她，我要憑自己的實力，正正當當?shù)剡M入北大清華！卬揚腦袋飛快地旋轉(zhuǎn)著，決定聽聽她到底要說啥。

    “在哪？”

    “學校南邊知春路臨時停車位，黑色奧迪A6?！?br/>
    “好了！”

    “別再弄錯了，車號后四位是0618?！倍霹N說完朝他一笑。

    “錯不了。”

    卬揚心事重重地朝教室跑去，杜鵑找我能是什么事兒呢？與北大清華有關，我們中國的名牌大學真的墮落到如此程度，用錢可以買入學通知書？那末將來就可以用錢買正式的畢業(yè)證，這樣的大學還能稱其為大學嗎？

    “剛才你和杜鵑說什么了？”

    還未進教室，王亞文又冒出來了，他的毛病真是不好改。

    “我問她，她爸那天回去說什么了？”

    “說什么了？”

    “她說，她爸什么也沒說?！?br/>
    “完了？”

    “完了，就這些。”

    “什么也沒說是什么意思？”

    “大概是沒當回事兒！”

    “這么好的一個策劃怎么會不當回事兒呢？”

    “哥兒們，你就不要為我操心了，快去找劉欣他們商量假期補課的事兒吧！”

    聽他這么說，王亞文不再繼續(xù)問了，但從表情上看還是心有不甘。

    知春路離學校不遠，放了學卬揚就跑過去了。馬路邊畫了一道白線，有十幾輛車停在白線內(nèi)。他一輛一輛地看，第三輛就是一輛奧迪A6，又仔細看了看車號，0618，就是它。他趴著車窗往里邊看，看看杜鵑在不在車內(nèi)。里邊黑呼呼的，什么也看不見，后背有人打了一巴掌?；剡^頭，一個穿著保安服的男青年站在他身后，看樣子20歲左右。不用說后背這巴掌是打的，他剛想問他為什么打人，還沒有張口，保安服反到先朝他喊了起來：

    “干，干什么？”

    “不干什么。”卬揚說。

    “不干什么，往車里看什么，偷車的吧？”

    “你憑什么說我是偷車的？”

    這時從后面一輛車里又出來一位也是穿保安服的，也是20歲左右。

    “不偷車在這轉(zhuǎn)悠什么？”后來這位保安說。

    “這是什么邏輯，在這兒轉(zhuǎn)就是想偷車？”

    “你小子還嘴硬，來，把他送公安局去！”

    說完他們倆就把卬揚往他們的車里拉。

    “你們是干什么的，光天化日之下隨便抓人！”

    “我看你是找打！”其中一個說著就朝卬揚舉起了拳頭。

    “住手！”

    身后有人大喊，聽聲音是個女生。那個已經(jīng)舉起來的拳頭差一點兒沒有落到卬揚身上，但抓住他胳膊的手并沒有松開。卬揚回過頭一看，杜鵑正和另一個也是穿保安服的男青年朝這邊走過來。這么說杜鵑和這幾個穿保安服的人是一起的，至少他們認識。杜鵑怎么能和這種人在一起，他想聽聽她怎么說。

    “還不放開他！”杜鵑喊。

    那兩只抓著卬揚胳膊的手松開了，他看了杜鵑一眼，沒有說話。

    “還不謝謝我們小姐，若不是我們小姐說話，我們非好好教訓你一頓！”

    卬揚明白了，這些人是杜鵑的保鏢，他瞪了她一眼，不想再知道她要告訴我什么重要事情。但不能走，看看她怎么處理這件事。

    “你們怎么能動手打人？”杜鵑顯得很生氣。

    “他，他想偷車！”其中一個穿保安服的說。

    “證據(jù)，證據(jù)在哪兒？”杜鵑又問。

    “他在這轉(zhuǎn)悠，還往車里看?！?br/>
    “往車里看就是要偷車？他是我同學，是來找我的，怎么可能偷車！”

    “我不是你同學，是偷車賊！”卬揚大聲喊。

    “對于他們的不禮貌，我向你道歉?！倍霹N伸手過來拉他，“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待！”

    他仍然余氣未消，站著沒動。有錢人的保鏢竟然這么猖狂，隨便抓人打人，一點兒不講王法。

    “好了，我再一次向你道歉?！倍霹N說著把他推上她的車，“不要因為他們耽誤了咱們的大事，不值得?！?br/>
    關上車門，她拉過他的手：“讓我看看，傷著你沒有？”

    他沒有說話，若不是她一再向他道歉，他肯定一走了之。

    “你把上衣脫下來，讓我看看，要不我們?nèi)メt(yī)院找大夫看看？”

    看她的樣子還是很真誠的。

    “沒事，你若是再晚來一會兒，有可能造成流血事件。”他把她拉著他的手拿開。

    “我怕我們一起走引起同學們誤解，所以有意晚走了一會兒。沒想到發(fā)生了這種事兒，真是對不起。”

    說完杜鵑發(fā)動汽車，向衛(wèi)星路方向開去。她真的會開車，這和他的夢相吻合，接下來事情會向夢境方向發(fā)展？因為有剛才的插曲，她向他做什么他都不會感興趣。

    杜鵑沒有向郊外開，而是轉(zhuǎn)了一個彎，把車開進了一個酒店的停車場，卬揚坐著沒動。

    “下車吧?！彼f。

    “你不是有重要的事要說嗎？”

    “我們總不能在馬路上說吧，咱們邊吃邊說?！?br/>
    “鴻門宴嗎？”

    “我有那么壞嗎？”她用力拉他，“我說的事你保準感興趣，不然你會后悔的。”

    這是很大的酒店，外面停了好多車。他也沒有心情看這些，跟著杜鵑進了酒店。

    “小姐，我已經(jīng)安排好了，在二樓?！币晃淮┪鞣哪星嗄暧蟻韺Χ霹N說。

    他們跟著他進了二樓一個包間，很大一個房間。除了飯桌、椅子，還有沙發(fā)、茶幾。杜鵑把卬揚按到沙發(fā)上，西服男過來給他們每人倒一杯茶，然后規(guī)規(guī)矩矩地站在杜鵑面前說：

    “按照你的吩咐點了四道菜、兩個湯，一瓶紅葡萄酒和一杯桔子汁。我就在包間外，有什么事兒叫我?！?br/>
    西服男說完轉(zhuǎn)身要走。

    “把他們幾個叫進來。”杜鵑說。

    那三個穿保安服的進來了，誠惶誠恐的樣子與剛才對待卬揚的態(tài)度簡直判若兩人。在電影里面才能看到的舊社會地主老財?shù)墓吠茸樱裉煸趺从謴突盍耍?br/>
    “我怎么跟你們說的，不要惹事。你們這是在保護我嗎，是給我添亂！”

    “小姐，我們錯了，不知道他是你同學。”

    “這是什么話，不是我同學就可以隨便抓、隨便打嗎？幸好是他，要是換了別的同學，就不是這種結(jié)果了?！倍霹N看了卬揚一眼，接著說，“換了其他人，能老老實實讓你們扭著胳膊？你們一定會仗著人多把人家給打了，那就出大事了。明天，用不了明天，今天的晚報就會捅出來：富豪女三保鏢路邊撒野，一過路學生被打傷住院。今天這事兒，你們說怎么辦？”

    剛才拉卬揚胳膊的那兩個人齊刷刷地站在他面前：

    “少爺，我們錯了，向您賠罪！”

    “我可不是什么少爺。你們不要因為在有錢人身邊久了，就以為自己也是有錢人了，把窮人不當人看！”卬揚看了杜鵑一眼，又說，“記住了，耍橫不說明你有本事，恰恰是無能的表現(xiàn)?！?br/>
    “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們這一回吧！”

    “出去吧，我們要吃飯了?！倍霹N向他們擺了擺手，“除了酒，今天你們想吃什么點什么！”

    “謝謝小姐！”

    幾個人出去了。

    “看來他們有功哇！”卬揚生氣地說。

    “怎么說？”

    “想吃啥點啥，這不是獎勵嗎？”

    “恰恰相反！”

    “什么意思？”

    “你看電視里要砍頭的人，臨死前還不給一碗肉吃嗎？”

    “你打算炒了他們？”

    “算你聰明！”

    “那不合適吧？”

    “怎么剛才氣成那樣，現(xiàn)在又替他們說話！”

    “不打不成交，我認為罪不當誅。”

    “他們應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卬揚還想再說什么，西服男進來了。

    杜鵑問：“有事嗎？”

    “小姐，他們幾個不吃了，說吃不進！”西服男說。

    “為什么？”

    “王洪財分析您可能要開了他們！”

    “告訴他們，最終開不開不取決于他們吃不吃飯，而取決于我同學的心情，取決于他這頓飯能不能吃好！”

    西服男出去了。

    “還是不要開了，教育教育認識錯誤就行了，這年月工作也不好找！”卬揚向杜鵑進言。

    “幸虧我及時趕到，不然你非被他們打傷不可?！?br/>
    “你也怕媒體曝光！”

    “曝光是小事兒，如果你真被打傷了，我怎么對得起你？”

    “看他們倆那樣，也只能狐假虎威咋呼一下，如果真打起來，受傷的好像不應該是我?！?br/>
    “你……”

    “我在業(yè)余體校練過兩年長拳，真對打起來恐怕他倆不是對手。”

    “真沒看出來，大才子還有這樣的愛好?！?br/>
    “我的愛好多著兒哪，不說我了。你看他們也沒有傷著我，就放他們一馬吧。”

    “你這個人心真好。有你說情，可以不開他們，前提是你這頓飯吃完心情能好起來。但是不開他們，也不能再讓他們跟著我了?！?br/>
    “那讓他們干什么？”

    “到公司當保安！”

    “也行?！?br/>
    “現(xiàn)在還沒定，等你吃完飯再說！”

    卬揚站走出包間，看見那幾個人真沒有吃飯，都站在包間門外。他突然又同情起他們來了：

    “哥兒們，都吃飯吧，你們小姐說了，不炒你們！”

    他們喜出望外：“真的？”

    “當然。你們小姐不是說了嗎，她炒不炒你們?nèi)Q于我的心情嗎，你們看我的心情多好！”他努力擠出一絲微笑，說不清這笑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他們。

    下一章內(nèi)容簡介：杜鵑提出讓卬揚和她一起當高考移民，轉(zhuǎn)學去相鄰的濱海市。卬揚同意了嗎？歡迎閱讀第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