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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門的婆子仍然在呼呼大睡,皇甫瑞謙什么都不問,運(yùn)用內(nèi)力將門鎖擰開,霜子急忙蹲下身,去翻看地上奄奄一息的丁元。
眼前突然燈火明亮,將昏暗的柴房照得猶如白晝。丁元躺在地上,嘴里堵著一團(tuán)抹布。
柴房的角落里,黑壓壓站著許多人。
她看見了綠荷,站在彩青旁邊。
沈雪如悄無聲息的笑了。
皇甫瑞謙尚未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門后已經(jīng)傳來一陣沉重的怒氣:“老七!”
霜子僵硬著轉(zhuǎn)過身,皇甫北楚在柴房門口,烏云密布,滿臉怒容。
一切都完了。
無需再審,不用再問,她一腳踏進(jìn)了圈套,從上一次綠荷舍身相救開始,就注定了失敗。
難怪她進(jìn)門,沈雪如一點(diǎn)意見都沒有,霜子以為她是被皇甫北楚呵斥變乖巧了,卻不料,是早有后招。
皇甫瑞謙顯然沒有料到如此大的陣仗,但他明白,畢霜的處境,非常不好。四哥的一聲呵斥,卻又讓他將辯解悉數(shù)吞進(jìn)肚子。
此刻為她求情,無疑是雪上加霜。
他聽見沈雪如口中的罪名是“男女私情?!?br/>
霜子大腦早已經(jīng)懵了,她再?zèng)]有任何可供解釋的借口。
綠荷指認(rèn)她是主使者,所有人的眼光都像刀子一樣,扎在她臉上。
“奴婢是被逼的?!本G荷跪在地上,一個(gè)耳光接一個(gè)耳光的扇著臉頰,很快腫起來一大片?!八棠镏敖o了我一些銀子,救了我娘親,后來,她說她要見丁元,請我掩護(hù)。那日情急,奴婢沒辦法,只能認(rèn)了和丁元的私情,以為就此還了她的恩情。可誰知道,今日她卻要趁著大婚,帶著丁元私奔。奴婢唯恐玷污了王府的聲譽(yù),急忙趕去告訴側(cè)妃……”
皇甫北楚一臉平靜,幾乎什么情緒也看不出來。
綠荷趴在地上戰(zhàn)戰(zhàn)兢兢,顫抖著拿出上次的字條:“王爺若是不信,奴婢有證據(jù),奴婢不識字,怎么會(huì)給丁元寫信呢,這字條是霜姨娘提前給我的道具……若是不信,門外有等候的車夫,他也能證明,是霜姨娘請的他?!?br/>
丁元早已經(jīng)氣得說不出話來,一雙帶著血絲的眸子,哀戚的望著霜子。
許是一聲聲霜姨娘刺痛了心,亦或者是人贓俱獲,無可抵賴,皇甫北楚冷漠的問道:“你還有什么話說?”
還能有什么話。
霜子心中冷哼,皇甫北楚已然完全相信,她還能說什么?
即便她能反駁綠荷的所謂證據(jù),可她今晚來了,就是最不利的證據(jù)。
她來做什么?她來救丁元。
昭然若揭。就算沈雪如挖了坑,可她不是鼓著勁兒往里跳么?
怨不得別人。
她本以為只需要在門后看著,就算被抓,也可以用與秋葉商量好的托詞蒙混過去,可如今,是她以身犯險(xiǎn),推開了柴門,意圖帶走犯人。
霜子冷靜下來,這一盤,是翻不轉(zhuǎn)的了。
皇甫瑞謙幾度欲開口,被皇甫北楚狠狠一瞪,又悻悻住口。
“瑞王沒事的話,可以先回府了?!鄙蜓┤绲_口,替皇甫北楚解了這個(gè)圍:“都是家務(wù)事,你不過是被壞人蒙蔽,不小心做了幫手而已,我相信瑞王不知情?!?br/>
是,他的確不知情,可他想知道。
有關(guān)她的,他都想知道。
卻不是此時(shí)。
依依不舍的看了孑然而立的女人一眼,瑞王明白,自己離開,她才好下臺(tái)。
待將無關(guān)人等都趕出去,只剩下兩位主子和幾個(gè)貼身伺候的奴才之后,皇甫北楚突然大步上前,狠狠一個(gè)耳光,摑在霜子臉上。
怒氣沖沖,闊袖一拂,看著霜子:“你有什么話說。”
霜子鎮(zhèn)定的看著他,不顧臉頰高腫:“若我說是被陷害的,你信嗎?”冷漠的笑笑:“你不會(huì)!奴婢無話可說?!?br/>
想了想,又補(bǔ)上一句:“奴婢與他,絕無半點(diǎn)兒女私情,若說有情,也不過是同為仆婢的義氣?!?br/>
皇甫北楚捏住她的下巴,臉若寒冰:“奴婢?你以為自稱奴婢,就能與他雙宿雙棲,別忘了,我們拜過堂的,你就算現(xiàn)在死了,也是本王的女人!”
一把將她推到地上:“下賤坯子,不知好歹!”霜子跌坐在丁元旁邊。
丁元渾身不能動(dòng)彈,在地上嗯嗯啊啊,不知道在說什么。
長卿急忙把皇甫北楚拉著:“王爺息怒,丁元像是有話要說?!备┫律?,仔細(xì)聽了下。又站起身向皇甫北楚稟告。
不多時(shí),讓所有人都出去,只留下長卿和丁元,柴門吱呀一聲關(guān)上。
很快長卿出來,附在皇甫北楚耳邊說了幾句話。
皇甫北楚指著丁元和綠荷,告訴沈雪如:“處理了吧,按照王府規(guī)矩。”
又將畢霜指著,平靜如水:“你不必伺候了,到佛堂閉門思過十五日,罰跪六個(gè)時(shí)辰,抄寫金剛經(jīng)一百遍?!?br/>
沈雪如憤憤不平指著霜子:“王爺,她與野男人勾勾搭搭,就這么放過了她?”
皇甫北楚怒道:“本王評判的事情,什么時(shí)候需要你來指點(diǎn)?她不過是一時(shí)情急,想救人出府,哪里有什么私情可言?”
沈雪如幾乎帶著哭腔:“北楚……”她處心積慮,明知道被綠荷下毒,弄得病怏怏的,卻忍著不處置她,就是想讓她作為細(xì)作,引畢霜上鉤。
原本上次就該下狠手處置的,彩青出主意說罪名太輕,要么不做,要做,就至她于死地。
畢霜果然上當(dāng)。
可如今,皇甫北楚只是不清不楚的處罰了她,讓沈雪如情何以堪。
“她與奴才勾勾搭搭,又蠱惑王爺您的心,為了掩藏私情,合謀殺人,背上了人命。大婚之日,居然妄想與人私奔,王爺,楚王府的名聲,您不要了嗎?”沈雪如聲淚俱下。
皇甫北楚冷淡反駁:“名聲,你大張旗鼓抓奸拿臟,何曾顧忌王府名聲?一個(gè)殘缺的連男人都算不上的閹人,畢霜如何與他私奔?”
沈雪如愣住了,所有人愣住了。唯獨(dú)長卿上前,小聲告訴她:“方才丁元說他從小家里窮,原本閹割了準(zhǔn)備進(jìn)宮做太監(jiān),卻沒銀子進(jìn)不去,無奈才賣進(jìn)王府。下屬已經(jīng)驗(yàn)過,的確是閹人?!?br/>
沈雪如渾身猶如站在冰天雪地里,半響不得言語,終于吶吶道:“人算不如天算?!毙刺痤^,望著霜子,眼睛里閃著精光:“就算沒有媾和私情,可怎么知道沒有男女情意,或許人家情投意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