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流螢差點被這句話給氣的七竅生煙,眼睛噴火,她緊緊的握著拳頭,隨后一拳砸在了桌面上,水曲柳木質(zhì)的桌面非常硬,小姑娘的拳頭再重,毫無真氣的話,也傷不了桌面,反倒是她的手背和關節(jié),被桌面給咯出了血痕。
賀瑾瑜緊張的當時抓住她的手,防止她再度用力砸桌子。
謝流螢大口大口的喘息,強忍住怒火狂飆,“我被你爹打的時候你沒有阻攔,我被你全家欺負時,你也默不作聲,敢情我是你家的出氣筒,只準許你家人欺負,別人和我說句話就欺負了?”
“我……”謝長靖總感覺有什么東西烈烈的灼著嗓子。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謝流螢,努力的挽回著局面:“哥哥給你道歉,能不能別氣了?!?br/>
說完后,發(fā)現(xiàn)謝流螢仍然一臉怒色,他沒敢在呆在這個桌子前,干笑著走到了隔壁桌,“我不會打擾你們說話。你們談你們的,我坐在這里就可以?!?br/>
謝長靖的話音剛落,就有一道甜膩膩的嗓音喊道。
“哥哥——”
這聲音讓謝長靖瞬間一愣。
看向謝流螢。
謝流螢面無表情的望著他。
那這個呼喚就顯然不是她喊得。
謝流螢表情十分冷的,朝著樓梯口看過去,剛上樓的謝詩雨低著頭邊走來邊自顧自的道。
“我剛進了沁水樓的門,就聽人說你也在樓上,所以過來了……”
等上到最后一個臺階,謝詩雨感覺一道強烈的視線緊緊的鎖定她,她下意識的抬眸,旋即跟謝流螢四目相對。
“怎么是你?!敝x詩雨驚訝不已。
賀瑾瑜勾起眉梢,忍不住的吐槽:“真是冤家路窄啊?!?br/>
謝流螢卻是沒什么表情,眼眸清黑,一片薄涼,掃了一眼謝長靖,“親妹妹來找你了,謝小侯爺,可以閃開了吧?!?br/>
謝長靖凝睇著謝詩雨:“詩詩,你怎么來了?!?br/>
謝詩雨看了好一會兒謝流螢,才轉而看向謝長靖,實在是難以忍受的問:“哥哥,你為什么和她在一塊。”
“螢兒被這個人不知道用什么手段給洗腦了,我不能讓她受欺負。”謝長靖的視線一直緊緊鎖定著白袍男子。
“欺負??”魏玄齡一派輕松的琢磨著這個字眼。
謝流螢生怕這尊佛生氣,立刻就催促著:“好了,謝長靖,廢話說完了,你也該走了,這里真的不歡迎你。”
“螢兒,你不要發(fā)瘋了?!敝x長靖知道謝流螢在替那個白袍男子解圍,頓時更惱了。
謝詩雨目睹著這一幕,感覺腦中有一股熱血,直沖天頂百會穴。
她攥緊拳頭。
“哥,你到底是怎么了??”謝詩雨沖到謝長靖的身前,指著謝流螢和賀瑾瑜以及同坐的白袍男子,雖說沒看清背對著她的人,但這個畫面已經(jīng)夠清楚了,“你睜大眼睛看清楚,她跟賀小姐,還有這兩人,一看就是朋友?。≈挥心阋粋€人,是個外人,插都插不進去他們中間,你卻依然不走,留著讓人羞辱,你到底在圖什么啊?!?br/>
謝長靖抓著謝詩雨的肩膀,很認真道:“螢兒在咱們家那么多年,就算她已經(jīng)脫離了安國侯府,但我依然把她當做妹妹。保護她是我的責任?!?br/>
“保護她不是你的責任,保護我才是你的責任,我才是你的親妹妹啊?!敝x詩雨幾乎咆哮起來了,“哥哥??!”眼眶中蓄著淚,聲音都抖了起來。
謝流螢眉頭狠皺著;“謝小侯爺,你應該聽聽你妹妹的話。她說的非常之對?!?br/>
“你也同意我的話?”謝詩雨總感覺自己在做夢。
“我有什么理由不同意你的話?這是你哥哥,我期待你趕緊管好你哥哥,讓他別在糾纏我?!敝x流螢聳聳肩,一派漫不經(jīng)心的態(tài)度。
謝詩雨陷入了瞬間的迷惑中,她一直覺得謝流螢是表面上脫離安國侯府,實際上跟哥哥還有聯(lián)系,今天一見,似乎不是那么回事。哥哥是單方面的獻殷勤而已。
謝長靖囑咐道:“詩詩,你先回去?!?br/>
“哥哥——————”謝詩雨的聲音當時提高了八度。
這邊兄妹倆似乎有點吵架的趨勢,那邊魏玄齡偏著頭,淺色的瞳,暗影浮光,低聲問:“你是對他下蠱了嗎?”
謝流螢一下子委屈起來,攤著手:“我如果會下蠱的話,會搞的半個京城人見人厭嗎?還不得給大家灌點蜜糖,讓我人見人愛啊。”
謝長靖一看到這白袍男子說話就厭惡,他直言道:“我不能對螢兒放任不管?!?br/>
謝流螢扶額,幾乎用氣音道:“謝詩雨,趕緊帶你這個腦殘哥哥走吧,我看到他就頭疼?!?br/>
謝詩雨很惱怒謝流螢的話,卻又對謝長靖不走的姿態(tài),更為生氣,“哥哥,她已經(jīng)把話說成這樣了,你還不走嗎?”
“我知道她在氣我。所以我不會走?!敝x長靖道。
謝詩雨:“……”哥哥,你到底要自以為是到什么時候?
賀瑾瑜也被謝長靖的執(zhí)著弄的懵逼了,忍不住道:“謝小侯爺,為何如此執(zhí)著。”
“我沒有執(zhí)著,只是在就事論事?!敝x長靖的眼格外平靜又晦暗。
謝詩雨望著這樣的哥哥,幾乎想哭,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地扣進肉里,她額頭都暴起了血管,面色稍微猙獰:“哥哥,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愛上她了?所以才這么執(zhí)著的要對她好。”
賀瑾瑜:“?”
龐班和魏玄齡同時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謝流螢皺眉,眼覆霜雪,冷冷道:“對啊,你難道愛上我了?所以才這么變態(tài)神經(jīng)病的非要糾纏不休?!?br/>
謝詩雨的這個問題,還有謝流螢的反問,讓沁水樓的三樓,氣氛一下子變得很是詭異。
站在不遠處的高肅,臉色更是古怪。
他觀察著公子的神情,思考著這個可能性,又覺得不可能。
如果喜歡,當初公子就不可能對蘇清荷感興趣,所以,沒有可能性。
“愛?”
謝長靖咀嚼著這個字眼,嘴角彎起了諷刺的弧度,旋即才道:“詩詩,你瘋了。她是我妹妹,我怎么可能愛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