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瑾年在喝了一夜酒,早上已經不知道人去了哪。
葉純看著這一地的酒瓶子嘆了口氣,“還真是情關最難過?!?br/>
陸余笙已經能下床了,早上連飯都沒吃,草草的跟葉純告了別就走了,“我在唐家所有見聞我不會說出去半點,就當是我謝謝你的照顧。”
葉純看著她,欲言又止,“算了,既然瑾年不說,你們的事還是你們自己處理吧!”
陸余笙走到門口,葉純喊了她一聲:“余笙?!?br/>
陸余笙轉身。
“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他嗎?”
陸余笙眼神始終黯淡,她思考了許久,最終還是沒有答案,她覺得很荒唐,她跟唐瑾年認識不過一個月,為什么要喜歡他?
好像從她進了唐家開始,唐家人對她就很不一樣,按理來說她追殺了唐瑾年兩年之久,雖然沒對他造成什么傷害,但至少也對他有一定的威脅。
可是唐家似乎并沒有像她想象中一樣,對她恨之入骨。
他們以前認識?
她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可搜遍記憶深處,并沒有這個人存在過的痕跡。
陸余笙匆匆趕回老家,她不打算繼續(xù)想這些事了,就當是做了一場夢,現在這夢也該醒了。
陸家。
因為經濟上嚴重的問題,家里又一下子沒了這么多人,只剩母親帶著弟弟了,陸余笙的母親把葬禮簡單在簡單處理了。
因為陸家出了陸余笙的事,親戚朋友沒有幾個敢靠近的,只有母親的幾個哥哥愿意來幫幫忙,葬禮結束了,也都匆匆離開了。
陸余笙站在角落處,看著母親,原本看起來很年輕優(yōu)雅的母親,此刻一個人坐在屋子前的藤椅上,一身落寞。
眼角閃著點點淚光,陸余笙心中最脆弱的地方仿佛被一下子擊中,疼的痙攣,“媽”
她輕輕喚著自己的母親,聲音壓抑,不敢讓她聽見,“對不起?!?br/>
陸母直直的望著手里,似乎是在看什么東西,陸余笙悄悄走進一些,瞬間淚如雨下。
母親手里拿著的是她的軍裝,部隊收走了那些軍功章,只剩一套綠軍裝,母親呆呆的看著,對著她的軍裝說話:“乖女兒,你走了、爸爸走了、爺爺奶奶也走了,媽媽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到什么時候?!?br/>
“媽媽真的好累,爸爸前天還跟我說要給你在后院建一座墓,可是我沒同意,因為媽媽覺得你還會回來的,你是媽媽身上掉下來的肉,媽媽能感覺到你沒死,你還在對不對?”
“小笙,不管你”陸母聲音越來越虛弱,最后一句話沒說完人就一頭昏倒在地上。
“媽!”陸余笙沖過來扶起母親,看了看周圍,小時候的記憶一點一點浮現,這村子里有一個小診所。
陸余笙本就受傷,只得用盡全力才能把媽媽抱起來,直奔診所,到了門口才想起自己現在是死人了,雖然不知道消息會不會傳到村子里來,但是她不能冒險,不能在給媽媽帶來危險了。
她只能退回去,看媽媽的樣子已經病了很久了,再加上這幾天出了太多事,思慮過度,這不是她能處理的。
陸余笙咬咬牙,拿出手機:“幫我一個忙,我答應你任何要求?!?br/>
“你在哪?”
陸余笙說了位置,本想在說一句軟化求他過來,可是唐瑾年只留下一句:“等我?!本蛼鞌嗔穗娫?。
陸余笙怔怔的看著手機,苦笑了一聲,這種時刻,沒想到能有求必應的竟然是他。
唐瑾年很快就飛車趕過來了,還帶了唐家的醫(yī)生。
陸余笙看了唐瑾年一眼,想說聲謝謝,可就是開不了口。
唐瑾年還是笑著看著她,“沒事,別擔心?!?br/>
陸余笙點頭,輕的不能在輕的嗯了一聲。
醫(yī)生做了簡單的檢查,轉頭看向唐瑾年,“只是低血糖導致的貧血,把你家那些補品拿一點過來送你岳母吧!”
陸余笙這么嚴肅的時刻,怎么就出了一個這么不嚴肅的醫(yī)生。
唐瑾年笑著點頭,“好,我下午讓人送過來。”
醫(yī)生挑眉看著他們兩個,“那我就不打擾了,你們開一輛車回去吧!我還有事先走一步?!?br/>
陸余笙正要開口,唐瑾年先一步,“我跟你一起回去?!?br/>
醫(yī)生一臉驚訝,用口型問陸余笙:“吵架啦?”
陸余笙沒說話、沒表情,目送他們離開。
唐瑾年走后,陸余笙收到一條信息:我安排了人暗中保護你母親和弟弟,你自己也小心。
陸余笙本能的打了幾個字:不需要!
但是還沒發(fā)出去就刪了,這個時候他們家正是需要保護的時候,自己又不能現身,就算她千般萬般不愿,她也不能否認唐瑾年做的是沒錯的。
陸余笙把電話撥回去,“我做不到謝謝你,但是我又不能拒絕你,說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唐瑾年那邊靜了兩秒,忽然傳來笑聲:“哈哈,等你傷好了我自然有事交代給你?!?br/>
掛了電話,醫(yī)生在一旁涼涼的調侃道:“你怎么這么一根筋?她到底哪好?”
唐瑾年,“我要是說她溫柔你信嗎?”
醫(yī)生不冷不熱的說:“我說你大哥善良你信嗎?”
兩人相視一笑。
唐家。
唐楠來了,手里帶著一份文件,“這是老爺子生前讓我在國外埋下的一條線,如果我現在交出這條線,唐家的生意大半可以順利轉移到國外?!?br/>
葉純拿起來看了看,點點頭,“現在國內的形式不好,而且我們要是去了國外,做生意也就不用這么縮手縮腳了,楠楠你來的太是時候了?!?br/>
唐瑾華好像并不是這么想的,淡淡開口:“你的條件呢?”
“我要唐瑾年坐你的位置。”
葉純看向唐瑾華,唐瑾華點頭,“不瞞你說,我也是這么想的。”
葉純點頭。
唐楠自然是知道唐家規(guī)矩的,也知道他們兄弟感情好,但是生意歸生意,唐瑾華雖然冷厲也有手腕,但是她更看好的自始至終都是唐瑾年。
“唐瑾年什么時候上位,我就什么時候交出我手里的資源?!?br/>
門口飄進來一道歡快聲音,“多謝楠姐抬愛,不過唐家我和我哥誰做主都是一樣的,不管誰在位,你要是來我們都會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