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冰洞底部。
當冰塊突然如同疾風驟雨般密集的落下時,守護在李沐身后的兩個保鏢,幾乎做出了跟月傾天一樣的動作,二人輪流躍起,憑借六星的實力和強悍的殖裝金屬手臂,擊飛了一塊塊砸向李沐兄妹的冰塊。
當冰塊開始稀落時,兩個保鏢還來不及松一口氣,一道藍光閃過,一個被擊中保鏢一頭栽下了架橋下的冰面上,到此,李沐才意識到這不是偶然的突發(fā)事件,而是一場針對他們的襲擊。
“快走!”李沐第一反應,就是把嚇傻了的李靈兒推向了從另外一道架橋上趕來營救的另外兩個保鏢,這個時候她們呆在一起,無疑死的更快。
但是,在殺手有組織的襲殺中,逃亡就等于死亡,唯一的機會就是反擊并等待支援。
四處坍塌的架橋以及架橋上堆積的冰塊,阻礙了她們的逃跑的速度,到處都是驚慌失措的人群,兩個保鏢護著李靈兒還未跑多遠,就被藏在遠方的殺手,用藍線槍點殺。而李沐在另一個保鏢的掩護下,已經(jīng)翻身藏到了架橋下。很顯然,殺手們的目的是為了活捉或者挾持李家兄妹。
一個一身黑皮甲的殺手,手握一把麻醉槍突然從李靈兒身前不遠一座倒塌的架橋下站了出來,正是跟花滿屠昔日打過照面的天網(wǎng)殺手刀疤臉。
本就心神不靈的李靈兒,嚇得腳下一滑,順著歪倒的架橋翻滾而下,她奮力的想要抓住什么,然而地上到處都是冰塊,堅冰把她一雙細嫩的小手劃的血肉模糊。
“靈兒!”從高空躍下的月傾天,看見刀疤臉向著李靈兒躍去,眼看她們之間只剩下一座歪倒的架橋,頓時顧不得掩飾身份著急的大喊道。
“啊..破天,救命啊破天!”在先前那隨時可能奪命的一分鐘沒有哭泣的李靈兒,抬頭一望見是月傾天,就像一個飽受欺凌的孩子找到了一個有力的臂膀,終于留下了第一滴淚。
緊跟在月傾天身后躍下的花滿屠,一聽到李靈兒稱呼月傾天為“破天”,頓時心中一樂差點沒倒栽下去,聯(lián)想到上次在咖啡館月傾天一看到李靈兒就丟下他閃了,看來這“月破天”與李靈兒之間,還有很多不為人知的故事!
刀疤臉一見還有兩人拔刀相助,幾乎下意識的一抬手中的麻醉槍對上了剛落在冰面上的月傾天,在滑溜溜的碎冰上立足不穩(wěn)的月傾天根本就沒有機會躲避,事實上他也壓根就沒想過躲避。
幾乎在刀疤臉扣動扳機的同時,尚未支起身體的月傾天猛然抽出脖子上的圍巾,向上一抖在向前一揮,緊跟著月傾天躍下來的花滿屠,不等落地已經(jīng)抓住了圍巾,在月傾天大力一拽下,瞬間越過月傾天用身體擋住了射來的麻醉針,并借著這一拽之力,麻醉劑未對他起半點效果的身體瞬間已經(jīng)調(diào)整好平衡,單足在下方一座歪倒的架橋扶手上一點,借著一個空翻取下插在小腿上的匕首,以飛虎撲食的姿勢,向著前方的刀疤臉撲去。
當?shù)栋棠樣M屠撲來的身體射出了第二只針劑后,一直沉穩(wěn)的刀疤臉終于露出了一絲慌亂,他從來沒有見過有誰中了兩記麻醉針還不倒的,但是慌歸慌,刀疤臉幾乎下意識的一彎腰取下綁在小腿上的匕首,身體順勢一旋,頭下腳上一腳踹向了凌空撲來的花滿屠腰腹。
已經(jīng)無可借力的花滿屠,腰腹一扭橫向翻滾一尺,硬生生的客服了慣性的束縛,避開了這一腳;刀疤臉趁機身體擺正,單腳在冰上一點,高舉著匕首刺向了橫挺著墜向地面的花滿屠腰腹。
這一瞬間,旁人也許再無閃避的機會,但是在月傾天虐待下成長起來的花滿屠還有,以敏捷立身的月傾天教出來的徒弟,當然也有旁人所無法企及的靈活性。
但是他沒有,他任由刀疤臉的匕首從他的側(cè)腰腹的位子插入,他的左手伸來徒勞的像是要阻擋,卻在刀疤臉一擊得手抽離匕首前,突然加速抓住了刀疤臉的右手,用力一拉,然后刀疤臉幾乎撲在花滿屠的身上,二人一起砸在滿是碎冰的地面上。
“滿屠!”月傾天在后面一塊巨大冰塊后面,剛一抬頭,遠方藍光一閃,他又趕緊俯身,藍光射在他身后的一塊碎冰上,冰屑四濺。
下一刻,躺在花滿屠身上的刀疤臉抽搐了幾下,下面的花滿屠才動,他推開身上的刀疤臉,刀疤臉的胸口,赫然有一個咕咕冒著血水的血洞。
在遠方有狙擊手的情況下,唯有盡快的解決戰(zhàn)斗,所以花滿屠采取了以命搏命打法,那是因為擁有卡斯特人基因的花滿屠賭的起。
遠方的藍光又閃起,花滿屠想都不想,豎起上半身向前飛速的翻滾,藍線槍一槍接一槍擊在花滿屠的身后,地上的冰塊割破了他的風衣西裝和防寒服,割傷了他的肌膚,留下一地血跡的花滿屠終于躲到了架橋下,順著坍塌的架橋冒著腰跑向了李靈兒。
李靈兒跌跌撞撞,落在了一個凹地中,四周都堆積著厚厚的堅冰,反而阻擋了狙擊手的視線,當花滿屠一個魚躍縱到李靈兒的身邊時,這個剛剛還弱不禁風的女孩兒,突然摸出一把粉色的袖珍激光手槍,對準還未起身的花滿屠,下意識的就要開槍。
花滿屠左腿一掃,李靈兒哪里經(jīng)得起花滿屠一踢,高呼一聲“救命啊”整個人后仰著倒了下來,被花滿屠一把接住,鋒利的匕首已經(jīng)放在李靈兒白皙的脖子上,一個森森的聲音傳進李靈兒的耳中:
“把你的衣服脫下來!”
看著近距離一只手托著她的花滿屠,看著他胸部的兩只麻醉針,看著他插在腰腹上的匕首,看著他一身破亂不堪的衣服上沾滿的血跡,李靈兒猶如看見了惡魔般打了個哆嗦,沒想到自己還未逃離暴徒的襲殺,轉(zhuǎn)眼又落進了色狼的懷抱的李靈兒咬牙閉上了眼睛,滿腦子胡思亂想著,自己是在抗拒中享受呢,還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靈兒,聽話!”月傾天終于冒死躍到了李靈兒的身邊。
“破天,他…”一見月傾天,李靈兒不顧花滿屠還橫在脖子上的匕首,一扭腰藏在了月傾天的身后,細細一看,終于發(fā)現(xiàn)花滿屠正是在咖啡館門口襲擊過她的那個男人,只好兩口氣一起忍了下來。
“聽話,他是自己人!”月傾天安慰著受驚的李靈兒,然后看向了花滿屠,面對這種情況,花滿屠才是專業(yè)人士,而顯然,這里他們也躲不了幾分鐘。
花滿屠接過李靈兒褪下的白色狐皮大衣,看都沒看丟給了月傾天,讓他沒想到的是,李靈兒為了炫耀這件虎皮大衣,里面竟然連防寒服都沒穿,就穿了一件薄薄的內(nèi)衣,當然,是全身衣,盡管這樣,還是將她傲人的身姿勾勒的玲瓏畢現(xiàn)。
花滿屠隨手褪下破爛的風衣丟給李靈兒,對拿著狐皮大衣發(fā)愣的月傾天說道:“通常情況下,幾個組織同時爭搶一個目標時,如果你得不到,就不要讓別人得到,所以…”
月傾天立刻明了,解開束在腦后的長發(fā),穿上李靈兒的狐皮大衣,瞬間變得比李靈兒更像美女,他沒有絲毫猶豫翻身躍了出去,三秒鐘后,遠方的藍光又閃起,正如花滿屠所料,對方不止改變了角度位置,更靠近這里,并對穿著狐皮大衣的“李靈兒”開始痛下殺手。
“對方在移動中,你再來一次,九點鐘方向!”花滿屠一把奪過李靈兒手里的袖珍激光槍,這種激光槍根本射不到那么遠,他必須利用“李靈兒”把對方調(diào)的更近。
月傾天立刻貓著著腰又向前輕盈的翻滾了一次,花滿屠看的那個氣啊,“你就不能笨點么,她有你那么好的身體素質(zhì)么?”
這不是說我笨么?李靈兒立刻聽出了花滿屠話里的意思,剛要伸手抗議,一接觸花滿屠專注而冷冽的眼神,再看看依然插在他腰腹上的匕首,李靈兒理智的選擇了住嘴。
月傾天依言而行,一分鐘后,當遠方的藍光再次閃起,花滿屠喊道:“跑…”
遠方的阻擊手沒想到一直躲的勉勉強強的目標,會突然如此不要命,下意識的移動的身體,一串點射。
幾乎同時,花滿屠也從冰塊后面起身,他這個角度依然無法依靠袖珍的激光手槍來射中狙擊手,只見他一抬手,一道紅色的激光射線擊中了洞壁上一根橫向延伸出來的冰柱,沖擊力讓冰柱吱呀一聲斷裂,下面的狙擊手下意識的一抬頭,一根一人粗的冰柱,在他的瞳孔中無限放大…
“嘭!”的一聲,冰柱碎裂的一片片,在滿地的碎冰上翻滾,其中還隱約帶著一絲血跡…
這也算是以其人之身還治其人之道。
“你可以去要回你的狐皮大衣了,順便把破天變回男人!”剛剛被李靈兒定格為魔鬼的花滿屠,突然表現(xiàn)了像個紳士,把槍口對著自己,遞還了袖珍手槍。
雖然三個殺手被他干掉了兩個,還有一個紅衣女子沒有現(xiàn)身,但是花滿屠至少可以肯定,不會在出現(xiàn)第二個狙擊手了,首先,要想避開洞口嚴密的檢測,弄進來一把重狙藍線槍已經(jīng)很困難了,別說兩把,最主要是,時間不夠,殺手的第一使命是不計一切代價完成任務,但是,不計一切代價的前提是,自己能夠有足夠的時間來全身而退。這里這么大的動靜以及這一點時間,足以驚動洞口的安保力量趕來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