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不是黛西做的
“如果你不想我搬走,我也可以住下來的?!?br/>
他對她笑,帶著些玩味,不過,更多的是寵溺。
“你還是去葉阿姨家住吧。”
陳許諾推開祁玨,連道別都沒有,就朝獨棟樓跑去,祁玨看到她進(jìn)了門,才離開。
陳爸爸看到陳許諾這么晚回來,免不了又是一頓嘮叨,之前祁玨在電話里已經(jīng)和陳爸爸說了陳許諾會晚回來的事。
不過,可能是不想讓陳爸爸擔(dān)心,祁玨的借口是,晚上陳許諾再和同事聚餐。
陳許諾一聽陳爸爸說的話,也就從中猜到了幾分。
“這個祁玨也真是的,讓你一個女孩子這么晚回來,也不說去接一下你。”
陳爸爸語氣盡顯責(zé)備,他對這個未來女婿,是真的嚴(yán)格。
陳許諾也盡量提祁玨說好話。
“爸,是祁玨到接我回來的,但是他送我到門口就走了,今天羅拉阿姨回來,他去他媽家住了?!?br/>
陳許諾說的是事實,但,不是陳爸爸以為的事實。
本以為這個話題已經(jīng)過了,但陳爸爸還在鉆牛角尖。
“他既然有房子住,怎么還跟你住一起?一看就是沒安好心,幸好我來的及時?!?br/>
陳許諾欲哭無淚,不得已又將之前的種種細(xì)細(xì)講給陳爸爸聽,并說:他真的是誤會祁玨了。
從這幾次的相處,陳爸爸當(dāng)然知道祁玨是什么樣的人,只是,陳爸爸只要一想到祁玨是將來要帶走自己女兒的人,心里就不甘心。
這可能是身為爸爸的通病。
因為地址的錯誤,衣服沒能順利送到顧客手中,第二天,陳許諾迎來了來自黛西的嚴(yán)厲訓(xùn)斥,這在她的意料之中。
陳許諾早有準(zhǔn)備,而且她發(fā)現(xiàn)自己臉皮越來越厚了,不管黛西說多難聽的話,只要一想到黛西說這些是故意的,她就委屈不下來。
反倒有種迷之淡定。
陳許諾不喜歡爭搶,爾虞我詐,在外人看來,溫順的猶如一只小白兔。但兔子急了也咬人的。
低著頭,任由黛西訓(xùn)斥完,陳許諾才開口問了句:“黛西,你確定昨天給我的地址是正確的嗎?”
“你什么意思?我還能給你假地址不成?”黛西惱羞成怒,因為被陳許諾說中了,不過她沒承認(rèn)。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我昨天找了很久,沒找到紙條上面的地址,你能不能再給我確定一遍,要送的顧客地址?”
“我沒時間浪費在你身上,今天再給你一天時間,如果衣服沒有送到顧客手中,我會告訴瑪麗,你的能力不足以待在這個工作室?!?br/>
黛西的目光微微一閃,打算走。
陳許諾叫住她:“b區(qū)f棟15號,你的意思是,今天還按那個地址送過去?”
“你話怎么那么多……”
黛西不耐煩了,但話只說了一半,對她迎面出來的,就是瑪麗。
可可偷溜進(jìn)瑪麗辦公室,把昨天的事跟瑪麗說了,所以,之前的話,瑪麗聽得一清二楚。
她不是陳許諾,在職場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單單是聽黛西的語氣,她就能猜到黛西看不慣陳許諾。
“告訴我什么?”
端莊優(yōu)雅如她,瑪麗站在她的辦公室門口,盤起的丸子頭,氣勢猶如女王。
黛西之前的氣焰一下子減了。
“瑪麗,陳許諾沒有按時把衣服送到顧客手中,我在教她怎么做?!?br/>
“哦?是什么原因,沒有按時送到?”
瑪麗看著陳許諾,意思要她說。
陳許諾忙答:“找不到上面的地址,好像是有錯誤?!?br/>
“給我看看?!?br/>
寫著地址的紙條陳許諾還完好保存著,本來就對路線不熟的她,又沒帶上手機(jī),昨天就生怕把地址丟了,耽誤事。
雖然后來還是耽誤了。
瑪麗看了眼紙條上面的地址,眼底微不察覺的沉了下來。
“許諾,你去忙吧,衣服不用送了?!?br/>
陳許諾有些不明白瑪麗的意思,一臉茫然,但工作上多做少問,這點她還是明白的,便和可可進(jìn)了設(shè)計師辦公室。
陳許諾離開后,瑪麗又叫黛西跟她進(jìn)了自己的辦公室。
“你對陳許諾很不滿?”
坐在可旋轉(zhuǎn)的真皮椅子上,瑪麗斜睨著黛西,即使兩人有高度的差距,氣勢絲毫不弱。
“沒有?!?br/>
陳許諾為什么會進(jìn)瑪麗工作室,黛西多少也知道一點。
不過,在黛西看來,陳許諾就是走后門進(jìn)來的,這讓她更看不起陳許諾。
可看不起歸看不起,要真在瑪麗面前說自己對陳許諾的不滿,她還是不敢說,更何況之前在羅拉工作室,就吃過這檔子虧。
這次,她是再也不好開口了,怕瑪麗和葉羅拉一樣,把她辭了。
“那這個地址?”
瑪麗也沒管黛西說的是真話還是假意,讓她就紙條上錯誤的地址做一個解釋。
黛西正好順著臺階下,稱是自己粗心,不小心寫錯了。
之后,瑪麗只是訓(xùn)斥了她一頓。
是不是寫錯,瑪麗并不關(guān)心,她也不是非要給黛西難堪不可。
相反的,瑪麗更希望留下黛西,因為黛西曾經(jīng)是葉羅拉的助理,瑪麗和葉羅拉從以前到現(xiàn)在,爭習(xí)慣了,葉羅拉的助理,她是必要用一段時間的。
“假地址”的事,就算翻篇了,后來,衣服還是陳許諾和可可一起到送的。
并給顧客賠了禮,道了歉。
只是,黛西心中對陳許諾的怨念越加深了,在她看來,陳許諾除了有祁玨這么個男朋友,其他真的一無是處。
所以,明著來不了,那就暗著來。
時而“不下心”摔倒,把手中的咖啡灑到陳許諾衣服上,時而來“檢查”陳許諾的工作,弄丟一兩張設(shè)計草稿……
這樣的“不小心”,一兩次陳許諾沒發(fā)現(xiàn),但次數(shù)多了,“不小心”便成了“刻意”,陳許諾為此頭痛不已。
她有私下找黛西說,對她有什么不滿,可以提出來。
然而黛西裝作沒事人一樣,還跟陳許諾說,之前是自己的不對,以后會對她和睦相處。
黛西對陳許諾笑,這樣的笑,比以往的兇,還要滲人,因為說不定在笑的背后,就藏著把刀子。
陳許諾每天在瑪麗工作室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好在黛西沒像當(dāng)初在羅拉工作室一樣,對她有什么實質(zhì)性的傷害。
天真樂觀的陳許諾只當(dāng)黛西是她在職業(yè)路途中的修行,把黛西拿下,以后的職業(yè)道路,也會多一些經(jīng)驗。
然而,人的欲望是無窮的,你退一寸,她會進(jìn)一尺。
陳許諾對黛西的小把戲視而不見,黛西便越加過分,只那一次,便讓她進(jìn)了醫(yī)院。
那是在瑪麗工作室工作了好一段時間之后了,陳許諾和平常一樣,喜歡先泡杯枸杞水,再開始工作。
茶水間就有開水,另外,陳許諾不喝咖啡的習(xí)慣,全工作室都知道。
當(dāng)然,也包括黛西。
那天中午,吃完午飯,陳許諾和往常一樣拿著杯子到茶水間接熱水,進(jìn)茶水間的時候,她還特意瞅了眼地上,是干的,沒有水。
這個習(xí)慣源于陳許諾小時候被水滑倒過,吃過這方面的虧,所以才細(xì)心了些。
將杯子接滿開水,再端著杯子小心翼翼的回辦公室,這是在地下沒有水的情況下,平常的樣子。
然而,當(dāng)天,地面上不知怎么,突然就多出了一灘水,當(dāng)時陳許諾對地面的思維,還停留在進(jìn)茶水間的時候。
所以,她以為是沒有水的。
沒有一點點防備,陳許諾腳下被水滑倒,杯子里滾燙的開水灑了出來,撒到了她的手臂,還撒在了地面,右腳下一陣劇痛,陳許諾尖叫出了聲。
聽到尖叫聲后,首先出來的是瑪麗,她的辦公室離茶水間近,然后設(shè)計師的辦公室里也陸續(xù)出來了人。
陳許諾被送進(jìn)了醫(yī)院,手臂上被燙傷,腳下則是扭傷,這是醫(yī)生的診斷結(jié)果。
不算嚴(yán)重,但也不輕,路是走不了了,不過手臂上的燙傷有及時處理,現(xiàn)在只是紅了一大片。
瑪麗通知了祁玨,祁玨是第一個來醫(yī)院的,至于陳爸爸,陳許諾跟祁玨說,不想讓陳爸爸擔(dān)心,打算晚點再告訴他。
“還痛嗎?”祁玨問陳許諾,眼底全是心疼,看到裸露出來紅了一大片的肌膚,他的兩只手有點不敢握她的手臂。
“怎么弄到的?”
似是想到了什么,再說這句話時,祁玨聲音沉了下來,憋著一股怒氣,想打架的怒氣。
“在茶水間摔倒了,杯子里的開水就撒在了手臂上?!?br/>
“真的?”
祁玨以為陳許諾是想這事就這么算了,但是陳許諾說的是實情,雖然這種事情像黛西常做的,但這次,還真不是黛西,是她自己粗心了。
聽到陳許諾滿口堅定的話,祁玨姑且信了,對著她燙紅了皮膚,又是吹氣,又是扇涼風(fēng)的,說是這樣好的快。
陳許諾被他惹笑了,但是受傷的時候,有個這樣的男朋友照顧,簡直幸福的冒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