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話我方便轉(zhuǎn)達嗎?薛亦揚現(xiàn)在已經(jīng)休息了?!?br/>
顧源的話說得我一愣,看了看墻上的掛鐘,十點是個不早不晚的時間,如果說睡了,那也許吧。
“哦……那就不必了,也沒什么特別要說的,我就是怕他……怕他不習(xí)慣。”心里有點奇怪的感覺涌現(xiàn)了出來,我強壓住那股說不清的情緒,應(yīng)了一聲,接著就掛了電話。
一切又都恢復(fù)了平靜,屋子里很安靜,我有點無力的坐在床邊,能聽見的只有墻上時鐘秒針滴答滴答的行走聲與自己的嘆息。
不是早應(yīng)該習(xí)慣了嗎?一個人的日子……多少年就這么過來了,也從來沒有多想過什么,或者可以說是根本都沒有時間來想吧。
我翻了一個身,躺在了床上,終于可以將四肢展開,整個人霸占這一張大床了,身體舒展開來,放松了之后很舒服,但是卻又不可否認(rèn)的,心里……似乎變得有些空蕩蕩的了。
用手拍拍臉,自己都有點惡心自己,有沒有搞錯,什么時候開始變得這么多愁善感起來了,不就是少了那么一個跟屁蟲的家伙嘛,我才不稀罕呢。
我閉上眼睛,還是依照過去的習(xí)慣,縮進了靠墻的那邊,有時候習(xí)慣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即使那個人不躺在這里了,還是會不自禁的為他留出身后的一塊地方。
說起來這個薛亦揚也真是的?。〔粫硪簿筒换貋砹税?,也不自己打一個電話,未免也太沒有誠意了吧!
我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了好一會兒,愣是沒睡著,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我想了想,興許是今天一天都沒做什么,平時都累的跟個狗似的,自然就倒頭就睡了,今天這樣兒,一整天什么都沒干,清閑著,反倒睡不著了。
一夜竟然就如此清醒,好在到了下半夜,我終于還是抵擋不住生物鐘的侵襲,漸漸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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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就感覺到臉頰上的腫脹好了許多,睡到了自然醒,也不知道已經(jīng)是什么時候了。
我看了一下手機上的時間,竟然也沒有睡的很晚,可能已經(jīng)習(xí)慣早起了吧。
我決定今天一定要去片場才行,雖說被顧源提了,呆在家里繼續(xù)休息也可以,但我實在是不放心薛亦揚那個家伙,而且閑在家里的話,真的也是太無聊了。
一切準(zhǔn)備就緒,我?guī)Я它c薛亦揚平常用的一些東西,想著或許顧源會讓他在那兒待上一段時間,所以可能會派上用場。
我剛一到他們的外景地就被眼尖的廖俊偉給拉住了。
“小……安文,你沒事吧?”他倒是一臉的擔(dān)憂模樣,眉頭微微蹙了蹙,“昨天聽說你沒來是因為臉上的傷,我都擔(dān)心死了。”
我呵呵笑了一聲,將左臉湊過去給他看:“不用擔(dān)心了,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我的恢復(fù)機能還是很不錯的。”
肯能這家伙現(xiàn)在更多的是愧疚吧,畢竟還是他誤傷的嘛,不過我也盡量對他露出笑臉來,希望他不要放在心上。
“今天我沒什么戲份,剛好尹樺那個大魔頭也不在,咱倆一起出去玩吧!”這個廖俊偉,還真的是很小孩子心性,這么說話,總感覺好像一個大人不在身邊的小孩子似的。抓緊一切可以利用的時間來搗亂。
“尹樺怎么就是個大魔頭呢?我看他對你挺好的?!蔽覔u搖頭接著說,“我今天可是來看薛亦揚的,昨天一天沒見到他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樣了。你也別亂跑了……”
我想他一個大明星,如果這么跑出去玩的話,肯定有些不妥吧。
“你怎么想著尹樺??!”廖俊偉顯然是不高興提起這個名字,鼓了鼓腮幫子,放開了拉著我胳膊的手,“算了,算了,我就知道,你一心就想著那個薛亦揚。吶,他正在里面背臺詞呢,待會兒下一場就到他了。你不陪我去,我自己出去轉(zhuǎn)轉(zhuǎn)……”
“喂!廖俊偉,你……小心點兒啊。”我后面幾個字還沒說完,那家伙就跑了個沒影兒,我估摸著,他這要是被尹樺知道了,肯定又沒好果子吃。想想尹樺這么限制著他的自由,多少也是為了他著想吧,畢竟是個公眾人物啊。
收回思緒,反正我也管不了別人太多的事兒,還是找薛亦揚去,現(xiàn)在是我要緊的事。
我走近片場的時候,薛亦揚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休息,一手拿著劇本松松的垂在一旁,一手肘撐在膝蓋上,用手掌托著下巴。
很顯然他這個樣子,并不是在背劇本什么的吧。
我站在有些遠的地方望著他,看到他雖是與往常一樣一臉的沉靜,卻時而舒展眉頭,時而輕輕皺眉,與經(jīng)常在我面前顯露出的孩子氣有些不同,這個時候的他顯得很成熟,像是在思索著什么很重要的問題。
我不知道他這個時候會想些什么東西,或許關(guān)于他的以前,或許關(guān)于他的以后,但是我卻一樣都猜測不出來,也不了解,幫不上什么忙,或者說是他根本不需要我的多管閑事。
也不知是是什么事引起了他的注意,薛亦揚忽然愣了一下,抬起頭來望向了我所站著的地方,既然被他看到了,我也就大方的走了過去。
“昨天很忙嗎?都沒有回來……”我假裝不經(jīng)意地跟他提著。
薛亦揚抿了抿唇,沒有答我的話。
“東西給你送來了,看看有沒有什么需要的?”我將小包放在他的腿上,示意了一下,讓他打開。
其實薛亦揚還真的沒有什么東西在我這兒,原本我給他穿的大多數(shù)都是別人送的舊衣服,是些根本拿不出手的,我也只挑了幾件還像點樣子的拿了過來。
“安文?!毖σ鄵P望了一眼手里臺本,睫毛微微垂了下來。
不知道為什么,我覺得他現(xiàn)在的樣子好像是想表達出自己有些可憐。他怎么能是可憐呢,這個人哪里可憐了!明明就幸運的不得了好不好。偏偏還總愛做出這么一副無辜的樣子。
“安文,昨晚我不是……不是有意的?!彼鹧蹃?,似乎是想跟我解釋些什么。
“什么不是有意的?你在說什么啊?”我將包往他跟前推了推,“你看看有什么需要的,自己留點下來啊!”
“安文,我說……我昨晚不是有意不回去的?!毖σ鄵P頓了頓,接著說,“暫時,我還沒有弄清楚一些東西。等我明白了就會告訴你的。反正……”
我不知道他亂七八糟在說些什么,只嘆了一口氣:“你回不回來我又沒說什么,況且我看……你自己一個人也能過的不錯嘛?!?br/>
“安文,你是不是生氣了?”薛亦揚這話問的有些奇怪,我不免覺得可笑,我生氣什么?有什么立場生氣?。
我扯了扯唇角回答他:“怎么可能呢,我生的哪門子的氣??!你不在我身邊更好呢,我就顧著自己就好了,還少煩一個人的事兒,你說是不是???”
被我這么一問,薛亦揚也沒話可說了,只是伸手抓住那只包的帶子,忽地站起身來。
“怎么了?”我發(fā)覺他眼神有些不對勁,壓低了一些聲音問他。
“我們回家……”他拉住我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你算了吧!”我甩開他的手,發(fā)現(xiàn)自己這句話的聲音似乎是太高了一些,輕輕壓低了下來,接著說道,“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么任性?現(xiàn)在是開工時間,回什么家!”
“可是……”薛亦揚似乎猶豫著想說些什么。
我肩膀上忽然被一個人輕拍了一下,我回過頭來,看見顧源正微微笑著站在我后方:“安文,今天怎么來了,臉上的傷,好一些了?”
“嗯,沒什么了?!蔽疑晕Ⅻc了一下頭,算是跟他打了招呼,顧源好像心情很不錯似的,平時一副嚴(yán)肅的樣子也不見了,臉上始終掛著溫和的笑。
“薛亦揚,怎么樣?休息的差不多了,就我們就繼續(xù)吧?!鳖櫾凑泻袅搜σ鄵P一聲。
他站在原地,沒動,而是拉了拉我的胳膊,低聲在我耳邊,略帶著討好意味的叫我:“安文……”
“你快去吧!”我果然還是沒辦法對這個家伙真的有什么脾氣,松了松端起的肩膀,我沖他揚了揚下巴,“我在這里等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