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開誠布公吧！”希光道，“你會扶持另外一個主祭嗎？像甘都那樣的。”

    “有這樣的想法，還在考慮中?！标柮鹊溃爸灰强茨氵@邊的受控情況。”

    “我永遠(yuǎn)不可能向第七星域的祭品一般受控?！毕９廪D(zhuǎn)眼，“別對我抱有那樣的期待?！?br/>
    “我現(xiàn)在只想為我們找一個共同的目標(biāo)，至少利益會將我們綁在一起，以更牢固的方式。”陽萌已經(jīng)放棄了脆弱的感情，“我記得，你想要回第五星域，是因為那里有你想要殺的人，對嗎？”

    希光頷首。

    “和他們提起的那位姜女，有關(guān)系嗎？”

    “有！”

    “那么，連自由兵團都能知道的女尊，應(yīng)該是很強的人了。”

    “我離開的時候，聽說她已經(jīng)成為一大片星區(qū)的主人了?！毕９獗Ｊ氐?，“現(xiàn)在局勢變化，但以我的推論，她只會更強?！?br/>
    “所以你現(xiàn)在不著急回去，是知道憑借自己一個人的力量，無法完成，是嗎？”陽萌看著希光，他們兩人，各自有著不同的執(zhí)念。

    “是的！”

    “這就是了?！标柮鹊溃澳憧梢詭臀医⒁粋€完全屬于自己的立足之地，你可以為我培養(yǎng)我的人手，直到我能正大光明向世人公開我的血脈。而我對你的承諾就是，那個時候，我會盡可能為你提供幫助，不管是攻城也好，掠地也罷！”

    希光正要點頭，陽萌道，“別急著點頭，我還有要求。”

    “你說！”

    “如果，你的進度不令我滿意的話，我會開始著手培養(yǎng)晨東或者是默旭?！标柮鹊?，“我現(xiàn)在不確認(rèn)建木的血脈到底有多強，但是我的一塊隕石居然可以讓默語成為黑骨頭。我想，只要認(rèn)真去湯谷搜一搜，總是能找到再造一位你這種程度的主祭吧！”

    “可以?！毕９鉀]有絲毫猶豫。

    “很好，我這算是達成共識了嗎？”陽萌道。

    “還沒有?！毕９獾溃耙驗?，我還沒有提出我的要求——”

    陽萌怔了一下，希光笑，“你已經(jīng)開始習(xí)慣女尊的身份啦，忘記我們是平等的關(guān)系了嗎？”

    陽萌敲一敲頭，“你說?！?br/>
    希光認(rèn)真道，“在我擔(dān)任主祭的期間，我希望——”

    陽萌看著希光，目光溫柔如水。

    希光深吸一口氣，道，“我希望你最好不要接受別的祭品?！?br/>
    陽萌看著希光，想從他的眼睛中看出點什么來?？上９獾哪抗馓^沉靜，她沒辦法確認(rèn)其中的深意。

    “這樣的話，你是讓我完全放棄對其他力量的掌控了？”陽萌手撐起下巴，認(rèn)真道，“只有你一個主祭的話，現(xiàn)在還沒問題，但是等我越來越強大后，你有辦法管理那么多的——”

    “陽萌！”希光道，“這是第七星域的規(guī)則，不是第五星域的規(guī)則，甚至都不是地球的規(guī)則，你為什么要遵守？你連信仰和血脈都不太相信，怎么會拘泥于這些束縛你的東西？”希光抬手摳起臉上的面具，“這個玩意，我總覺得不是好東西！”

    旦在給他扣上這個面具的時候，其中的沉痛和絕望，希光看得一清二楚。連旦這樣的人都對這個面具和主祭身份的無奈，那么他就不能再讓陽萌給自己套上一副枷鎖。

    陽萌等著希光的解釋，希光道，“旦把這個面具給我了，他很痛苦。”希光的面具隱去，露出光潔的面孔來，他伸手在下巴處打開一個小口，露出血肉之下覆蓋的金綠色面具，“你想要找回易方，可是，你卻不警惕這個讓旦一直無法擺脫的身份?！?br/>
    陽萌想了一下，“你說得很對，我過分依賴它了。”

    “更重要的一點?！毕９獾?，“我是一個獨占欲非常強烈的人，我無法忍受你和別的男人關(guān)系親密。不管是晨東，還是默旭，又或者是甘都，你最好都離他們遠(yuǎn)一點。”希光揚起下巴，“你知道的，我現(xiàn)在要殺他們，易如反掌?！?br/>
    “你——”

    “我告訴你這些，是出于坦誠。以我以往的性格，我大可在背后給他們使點手段，但我不想那么做?，F(xiàn)在是原始積累時期，大家同心協(xié)力最好，所以最好先把規(guī)矩定下來，每個人認(rèn)識清楚自己的身份，老老實實去做自己該做的事情?！毕９夂敛豢蜌獾?，“如果他們不滿足于現(xiàn)在的身份，等你立足之后，或者完全無法忍耐我對你土地的管理之后，再行祭禮，我不會有任何意見?！?br/>
    陽萌陷入了沉思，希光不著急，認(rèn)真看著她的臉。

    陽萌想，只依靠一個人，是多么危險的事情?？墒顷柮扔种溃鸷图榔分g的關(guān)系，也存在她所不知的危險。

    “要讓加入我家族的人，好好地為我所用，除了祭品的身份之外，我還能為他們提供什么呢？”陽萌迷惑道，“剛開始或者還能借用默語黑骨頭的身份吸引人，后期呢？”

    “你現(xiàn)在所處的位置，看不到那么遠(yuǎn)?！毕９獾溃皠e杞人憂天了！”

    “你提出這個要求，只是出于利益的考慮？”陽萌偏頭，如果只是利益，她倒可以有更多變通的方法。

    希光沉默了半晌，才吐出兩個字，“不是?！?br/>
    意料之外的答案讓陽萌驚了一下，擬好的許多說辭也沒法說出來了，被晾在半空中，感覺很尷尬。

    “我覺得可能是你的血脈影響了我的腦子，我現(xiàn)在有點在意你?！毕９饫潇o地傾訴，仿佛在說別人的事情，“首先，我很難忍耐對你的欲望，當(dāng)然，這大部分原因是祭品沒法抗拒尊者的氣味；其次，對于你對易方的期待，我心里很不滿意，偶爾會在這一點上和你較勁，但你可能都沒發(fā)現(xiàn)；第三，我有時候會覺得你還算可愛；第四，晨東說你喜歡我的時候，我很高興，并且認(rèn)為這是真的；第五，我這個面具是你為旦制作的，旦不要后你才給我，我希望你能夠重新為我做一個?！毕９饪粗柮仍絹碓襟@詫的臉，“我還有更多第六第七的理由，你還想要聽嗎？”

    “你——”

    “當(dāng)然，最簡單的說法就是，我可能也有點喜歡你了?！毕９饣謴?fù)了臉上的面具，遮擋了面部的表情，“我可以滿足你全部的欲|望，所以，你沒必要去找別人?！?br/>
    “你——”

    “就算你去找了，你找一個，我殺一個。除非——”希光驕傲地?fù)P起臉，“你能找到比我更強的！”

    “你可以用誓約來驗證，我是說真的，還是在撒謊?！毕９饪粗柮龋斑@些，就是我的條件?！?br/>
    陽萌起身，“你休息吧！”

    窮奇似乎感覺到兩人之間氣氛不好，偷偷打開門，溜了出去。

    希光站起身，阻擋在門口，不讓陽萌離去，“你不同意？”

    “我去想想，應(yīng)該還有更好的辦法?！标柮壤潇o道。

    “只有我一個祭品，和擁有無數(shù)的祭品，沒有任何差別?！毕９鈭猿值溃爸灰追讲辉?，對你而言，一個還是很多個——”

    陽萌抬眼看著希光，“你現(xiàn)在是在委屈求全？”

    希光伸手搭在肩膀上，“我是在爭取我能擁有的東西?！?br/>
    “很感謝你今天對我的坦誠，我知道你說的都是真話，畢竟祭品是無法向尊者撒謊的?！标柮鹊?，“出于對你真誠的感激，我也想要對你說真話，正因為你不是第七星域的人，你不接受祭品這樣的存在。所以我寧愿和其他人建立新的獻祭關(guān)系，也不太想要首先考慮和你維持，因為，你動的是真心，而其他祭品，他們是天生的責(zé)任感?！?br/>
    “你怕我受到傷害嗎？”希光的眼睛仿佛在笑。

    “這是對同類的同情?！标柮鹊溃半m然我一度很想要殺了你，但我們現(xiàn)在是合作者，我會給你公平的對待。”

    “不！”希光搖頭，“我是對你的喜歡，讓你有壓力了?！?br/>
    陽萌有點被說中了的心虛。

    “那么，你不該考慮這些?！毕９獾溃耙驗槟愕哪康?，你唯一的目的是找到易方，我很清楚。我沒有指望你給我任何感情上的回應(yīng)，你只要保持，你身邊最親近的是我，就夠了?！?br/>
    陽萌推開希光，道，“我回去休息一下，再想一想?！?br/>
    這一次，希光沒有阻攔陽萌。

    陽萌徑直回了自己的房間，這一段時間忙碌著默語的成人禮，又忙著和阿加甘都斗法，她睡眠的時間很少，精神雖然旺盛，但是身體的疲憊難以避免。陽萌甩開希光對她的胡言亂語，陷入了沉眠之中。

    航船內(nèi)非常安靜，只有甘都的笑聲偶爾傳出來，陽萌睡足了六個小時，被一陣異樣的香氣驚醒了。她張開眼睛，便見站在自己房間窗戶邊的人影，流水一般的銀發(fā)一直垂到地板上。

    “希光？”陽萌疑惑道，“你怎么在這兒？”

    希光轉(zhuǎn)身，看著陽萌，他的臉沒有被面具遮蓋，雙唇紅如赤血。

    “你怎么了？”陽萌起身，“味兒這么重？”

    希光道，“我一直在忍耐身體的變化，也一直在忍耐對你的欲|望，但是現(xiàn)在，我可能忍不住了。”

    “你——”

    “這種感覺，實在太可怕了！”希光道，“我拼命的渴望你，如果得不到你的身體滋潤，我覺得自己就要渴死掉了。我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但是任何藥物都沒法讓我冷靜下來——”

    希光坐到陽萌身邊，“我已經(jīng)試過了。”

    陽萌不說話，希光道，“你看，我現(xiàn)在都沒辦法分清楚，我這樣，是因為我喜歡你，還是因為——”希光指了指自己的面具，“你說，我該怎么辦呢？我的小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