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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兒子選騷妻小說 搬山道人是盜墓的

    搬山道人是盜墓的一個重要分支,古代王陵都有大土堆封陵,或者以山為陵,所謂搬山盜墓就是移去一部分封土露出神道,然后進(jìn)行盜墓活動。

    搬山與其他三個流派一樣,也有自己的行事準(zhǔn)則。至于搬山道人一支,據(jù)說始于西域孔雀河雙黑山流域,其輩皆同宗同族,平日多扮游道方士行走天下,不與外人往來相通,特立獨(dú)行,能人異士輩出,盜遍世之大藏。有不知其意欲何為者,謂其:“搬山道人發(fā)古墓者,以求不死仙藥也。”

    搬山者善獨(dú)門“搬山分甲術(shù)”,此術(shù)可細(xì)分為“搬山填海術(shù)”及“分山掘子甲”兩門,合稱“搬山之術(shù)”,歷來密不外傳。其輩尋藏盜墓,無不以“搬山異術(shù)”為行事之根本,搬山術(shù)雖屬異類方術(shù),然其中所涵蓋諸般方技、法門、訣語,卻并非以《易》為總綱,故與摸金校尉的“風(fēng)水秘術(shù)”之淵源截然不同……

    正衡和夏侯水既然系出發(fā)丘一脈,與摸金校尉份屬同宗,因此嚴(yán)格說來,他們和張三鏈子及其后人也算是頗有淵源。眼前這兩個人,既然一開始就稱張克易為師叔,正衡便在私下里估摸過,張三鏈子的三個徒弟中,到底哪位是他們的師傅,卻沒想到事情竟會峰回路轉(zhuǎn),眼見著老洋人拿出的“穿山穴陵甲”,百分百是搬山道人的“分山掘子甲”啊。

    張三鏈子之后,無論是他的兒子張克易,還是他的三個徒弟,都鮮有在江湖上做出什么揚(yáng)名立萬的事情,此前更有坊間傳聞,說是三枚摸金符和那本窺探天機(jī)的《十六字陰陽風(fēng)水秘術(shù)》已然全部失傳,如此此言非虛,摸金一脈也就等同于從此斷了香火。然而正衡自打見過張克易后,總覺得事情并不如外界傳聞的那般,及至老洋人師兄弟的出現(xiàn),這份感覺便越發(fā)強(qiáng)烈起來,卻沒想到他們原來只是打著摸金校尉的招牌,卻以搬山道人的風(fēng)格行事,并且還跟軍統(tǒng)的勢力牽扯到了一起,一時間,還真讓人如墜霧里,百思不得其解了……

    正衡和夏侯水暗中對視了一眼,彼此之間產(chǎn)生了默契,便要看看老洋人他們到底是什么來路。不曾想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剎那間,那個少姓的男人也好似不經(jīng)意地朝著他們瞥了一眼,剛好和正衡四目相對在了一處。

    正衡雖然沒有多少底氣,可畢竟現(xiàn)時只是個旁觀者的身份,因此并沒表露出半點(diǎn)慌張,至于那個少姓的男人,一如往常地面無表情,只是眼神若有似無的游離著些許驚訝,大概是奇怪于正衡和夏侯水,為何對“分山掘子甲”這般熟悉吧……

    話分兩頭,老洋人將“穿山穴陵甲”從簍子里放了出來,眾人眼見著那東西滾了幾滾后終于舒展開了身體,轉(zhuǎn)瞬間就變得半人多高,身形比起黑熊來還要大上兩圈,只不過好像在竹簍里昏睡了太長時間,直到此時爬在地上才如夢初醒,不斷的用他的利爪刮蹭著腳下的泥沙。聽它們利爪刮地的聲音,就知道勁力精猛,周遭的士兵從未見過此物,雖然有長槍在手,可都不免連連退后,唯有段連祥還能不動聲色,看得出他的膽色的確超過了常人。

    老洋人忽然上前,一把揪住了穿山穴陵甲身上的銅環(huán),將它們牢牢按在地上。穿山穴陵甲四足亂蹬,不停地掙扎嚎叫,可是苦于被銅環(huán)鎖了穴位,縱有破石透山之力一時也難掙脫。

    正衡知道,穿山穴陵甲乃是世間異物,雖然形貌酷似穿山鯪鯉甲,實(shí)際上兩者還是有很大的區(qū)別。在兩千多年前已有盜墓賊將鯪鯉甲加以馴服,通過喂其精食藥料,使它的前肢格外發(fā)達(dá),通過長期馴養(yǎng),就可以作為盜墓的掘子利器。那時候的古墓,大多都是覆斗丘鐘形封土,即便里邊沒有地宮冥殿,內(nèi)部也大多是木槨,用層層木料搭砌成黃腸題湊的形勢,完全使用墓磚的不多,也很少有以山為藏的大型山陵,因此普通的墳丘夯土,根本擋不住穿山穴陵甲的利爪。

    后來的墓葬逐漸吸取防盜經(jīng)驗(yàn),石料是越來越大,而且堅(jiān)厚程度也隨之增加,縫隙處還要熔化銅鐵汁水澆灌,使穿山穴陵甲逐漸失去了用武之地,但對于湘黔山區(qū)陰冷潮濕地域的普通墳?zāi)?,還是可以派上極大用場。

    據(jù)說唐代就已失傳的穿山穴陵甲古術(shù),在當(dāng)今世上,恐怕也只有搬山道人還會使用,不愧是搬山術(shù)里的絕秘法門。搬山道人并不用摸金卸嶺的切穴之法,摸金校尉仗著分金定穴的準(zhǔn)確無誤,習(xí)慣用旋風(fēng)鏟打盜洞;卸嶺群盜人多勢重,再大的封土堆也架不住他們亂挖;而搬山道人則經(jīng)常使用分山掘子甲來挖盜洞,歷來號稱“三釘四甲”。

    然而這穿山穴陵甲僅是四甲之一,離了湘黔兩粵,此術(shù)十有八九都施展不得,更別提當(dāng)下“橫沙”的特殊土質(zhì),即便能深挖下去,仍舊無法解決泥沙垮塌的問題,穿山穴陵甲縱使再有靈性,總不能讓它這個畜生把那副金甲生拖硬拽出來吧?看倆,老洋人和少姓男人也只是徒有其表,摸金倒斗之術(shù)并不十分精熟……

    老洋人似乎覺察出了正衡的懷疑,卻又不好名言,只好佯裝著向段連祥介紹說:“這寶貝的確叫‘穿山穴陵甲’,原有大小兩只,體形有異,一只專門挖掘縱橫的盜洞,另外一只則跟在其后擴(kuò)大洞穴的尺寸,實(shí)乃分進(jìn)合擊的絕配,可惜早幾年在湘西做了單賠本的買賣,一無所獲不說,還折損了一只靈獸,好在剩下這一只足堪大用,只不過既是靈獸,脾氣秉性自然不必尋常,大家遠(yuǎn)遠(yuǎn)地看個熱鬧也就罷了,千萬別像我這樣伸手觸碰,萬一有個閃失,可別怪我沒有事先提醒……”

    韓四和一干士兵都連連允諾,直言說就算是讓他們上前,他們也沒那個膽量。唯獨(dú)夏侯水不屑地撇撇嘴巴,咕噥著說有什么了不起的,不過是個的畜生而已,難道還怕他發(fā)狂咬人不成?

    老洋人也不申辯,伸手又拿出了個瓶子來,擰開了蓋子,將其中的東西倒在了地上,黑乎乎黏稠稠的一片,繼而左手一松,便將那穿山穴陵甲放了開來。

    靈獸被松開后也不跑,反而在那攤黑乎乎的東西上嗅聞了幾下,緊接著伸出舌頭舔舐起來,一邊舔一邊轉(zhuǎn)著圈地往下挖,沒多一會兒,碩大的身體就消失在了沙土中。

    眾人看不到靈獸的古怪模樣,反而壯起膽來,紛紛向前走了幾步,俯身去看那洞口。正衡原本還不以為然,滿以為靈獸很快就會被沙土掩埋,可聽到眾人不住地發(fā)出“嘖嘖”的稱奇之聲后,也忍不住好奇心起,撥開人群,探著腦袋向下望了一眼。

    這一看不要緊,正衡只感到頭皮一陣酥麻。原來那穿山穴陵甲向下挖了一段后,陡然一拐,朝著旁側(cè)那個巨大深坑的方向傾斜而去,洞口的大小剛好可容人蹲行,卻始終沒有坍塌,甚至連半粒沙子都不曾掉落,就好像那靈獸是在一塊巨大的石頭上鉆出的通道一樣。

    正所謂“外行看熱鬧,內(nèi)行看門道”,當(dāng)兵的正慨嘆于靈獸的神奇時,正衡卻轉(zhuǎn)而注意到它所挖出來的盜洞的邊沿上,有一層薄薄的如霜似霧的東西,他伸手在上面抹了一把,立時就感到一股說不出的涼氣浸入骨髓,以至于令他冷不丁地打了個寒戰(zhàn),再看手掌當(dāng)中,滿是細(xì)碎的冰晶,即便在體溫的作用下,也沒有立時就融化掉……

    正衡眼珠一轉(zhuǎn),明白過來——原來這穿山穴陵甲不但會開山挖洞,更是不知如何噴出一股寒氣,將原本松垮垮的沙子暫時冰封固定住,令得它們不會滑落和坍塌。并且,這股寒氣十分詭異,本就不像數(shù)九隆冬的產(chǎn)物,更別提現(xiàn)在還是入伏的時節(jié)了。難怪剛才老洋人不讓別人觸碰靈獸,即便是洞壁的寒氣已經(jīng)足以讓人感到冰冷刺骨,若是換做是靈獸的身體,恐怕瞬間就會凍壞了人得手腳了……

    想起自己剛才還別有用心地提出建議,讓段連祥他們到了冬天再來,正衡感出了幾分尷尬,同時也對老洋人和少姓男人多了些許猜疑。按照他們的本事,絕對是摸金倒斗界的無二高手,可為何偏偏要與官門為伍?

    正衡略一疑惑的時候,就見老洋人的雙手在空中有規(guī)律的劃了幾下,細(xì)看下來才發(fā)現(xiàn),原來他一早就在靈獸身上的銅環(huán)上,栓了一根細(xì)如發(fā)絲的銅線,隨著靈獸挖掘得越深,他便多多放開一段,同時伴隨著左右的擺動,控制著靈獸挖掘的方向……

    “雖被稱為“靈獸”,可終究還是個畜生……”正衡不禁想,“不過它到底如何釋放出這么強(qiáng)烈的寒氣的,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