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瑜伸出兩根手指,捏住蘇墨月的下巴,“美人兒倒是比從前更美了?!?br/>
蘇墨月錘了下林子瑜,“怎么還是這么不正經(jīng)?”
又站起身轉(zhuǎn)了一圈,“怎么樣?喜歡么?”
林子瑜眼睛一亮,點(diǎn)點(diǎn)頭,就差流出了口水。
蘇墨月二話不說,開始脫衣裳,脫下的衣裳扔到了林子瑜的懷里,“試試,首飾也試試?!?br/>
林子瑜忙不迭地點(diǎn)頭,又沉聲沖著外面吩咐,“任何人,不得進(jìn)來。”
說著,也開始脫掉外衫。
直到只剩下小衣,蘇墨月看到他胸前纏著的一圈白布,有些心疼地問道:“是不是很難受?”
林子瑜不在意地說道:“習(xí)慣了?!?br/>
說著,就把蘇墨月脫下來的衣裳穿到了自己身上。
又對著銅鏡上下打量,“真好看!”
蘇墨月笑著說道:“我特意挑的這個顏色,就知道你喜歡?!?br/>
林子瑜終究是沒戴首飾,只試了衣裳。
沒多大工夫,就又換了回來。
“聽說皇上給你和景王殿下賜婚了?怎么回事?”林子瑜關(guān)切地問道。
蘇墨月就把回京后的事對林子瑜一五一十說了,包括她毀容,嫁給容王,又和離,皇上又賜婚。
除了她重生一世,其他皆未隱瞞。
林子瑜氣得一拍桌子,“你該早些給我傳信,我定然回京給你出氣,這些賤人?!?br/>
蘇蜜月拍拍林子瑜的手背,“已經(jīng)都過去了,倒是你,怎么就成了王爺了,我還懵著呢?!?br/>
林子瑜說道:“林家到我父親這代,長房就人丁不旺。到我這輩,便只有我哥哥一個男丁。父親病故之后,林家旁支就有意取長房而代之。直到哥哥忽然暴斃,我只得挺身而出,以哥哥的身份穩(wěn)定東北的戰(zhàn)局。不然,林家長房就沒了。”
“沒被人發(fā)現(xiàn)么?”蘇墨月有些好奇,林子瑜是怎么瞞過這些人的。
林子瑜苦笑了一聲說道:“我和哥哥本就是雙生子,加上我也自小和哥哥一起讀書習(xí)武。除了親近伺候的幾人,還沒露出什么破綻?!?br/>
蘇墨月心疼地看著林子瑜,“嬌娘,你心里若是有苦楚,就對我說。”
她還記得,少時(shí)林子瑜告訴她,她閨名嬌娘。
林子瑜聽她這么說,眼睛有些酸楚。
好多年都沒聽見別人叫過這個名字了。
林子瑜又對蘇墨月說了好些林家內(nèi)宅的事,蘇墨月不禁唏噓不已,大家子內(nèi)宅,果然到處都是齷齪事。
兩人正說著話呢,外面有人回稟,“王爺,景王殿下來了。”
林子瑜有些詫異,“他怎么來了?”
蘇墨月想了想說道:“可能是朝堂的事吧?”
“請景王殿下去外院的花廳,我馬上過去?!?br/>
吩咐完之后,林子瑜又說道:“你也和我一起去吧,你是景王府未過門的王妃,我總不好把你留在我的內(nèi)院?!?br/>
蘇墨月想想也是,旁人又不知道林子瑜是女兒身,自己以后要注意些,不能給她惹出禍?zhǔn)虏藕谩?br/>
兩人一前一后奔著外院走去。
路上林子瑜說道:“千年人參花找到了,一會就拿給你。之前景王的人還想讓我讓出這人參花,我沒同意。倒是沒想到,你是為了給他解毒?!?br/>
蘇墨月也笑道:“難為你為了我,還得罪了這么一個權(quán)貴。”
林子瑜轉(zhuǎn)頭認(rèn)真地說道:“月兒,你記得,往后這京里別人休想再欺負(fù)你,就算傾我整個遼王府之力,我都會護(hù)著你。”
蘇墨月聞言心下微暖,仰著頭看著林子瑜,打趣道:“那就多謝遼王相護(hù)了?!?br/>
周昱祁被莫言推著,還未到遼王府外院的花廳,目光就順著垂花門看到了這樣一幅場景。
男子身長如玉,如朗月掛懷。女子容貌動人,嬌艷嫵媚。
兩人站在一起,還真是猶如一對金童玉女。
周昱祁雙手緊緊抓著輪椅上的扶手,手背上的青筋肉眼可見。
莫言有些無奈,王爺本來說不來了,結(jié)果在王府坐立不安,又決定來一趟。
來了又生氣,這可如何是好?
林子瑜和蘇墨月此時(shí)已經(jīng)看見周昱祁。
“景王殿下駕臨寒舍,有失遠(yuǎn)迎,還望殿下恕罪?!绷肿予ばχ锨?,迎周昱祁進(jìn)了花廳。
蘇墨月則在后面跟著,進(jìn)去后在末位坐了下來。
“殿下今日來,可是有事?”下人上了茶,林子瑜才開口問道。
周昱祁神色有些冷淡,“沒什么大事,只是遼王久不回京,本王理所應(yīng)當(dāng)過來看看。有什么需要本王幫忙的地方,遼王不必客氣。”
林子瑜微微頷首,“多謝景王殿下,京城也是我林家的根,所說多年未回,我也不能忘本不是?”
此時(shí)的林子瑜已經(jīng)沒了剛才小女兒的神態(tài),整個人都帶著權(quán)臣的氣度,讓人不敢忽視。
周昱祁本不是話多的人,看見了蘇墨月,便更不想和林子瑜寒暄了。
正想著怎么帶蘇墨月離開呢。
就聽林子瑜吩咐身邊的親衛(wèi),“去,把那兩株藥材拿過來?!?br/>
蘇墨月知道她說的是千年人參花,遂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周昱祁看著兩人眉目傳情,臉色比剛才又陰沉了幾分。
一會兒的工夫,侍衛(wèi)就拿進(jìn)來兩個楠木盒子。
林子瑜接過后,遞給了蘇墨月。
又對周昱祁說道:“之前對不住王爺了,因月兒需要這藥材,我便沒有讓給王爺。倒是巧了,月兒是為了給你解毒,不然我真要去景王府請罪了?!?br/>
林子瑜雖是這么說,卻不帶一點(diǎn)愧疚和惶恐的神色。
周昱祁聽她一口一個月兒,眼中寒光漸重。
蘇墨月打開盒子,看見里面保存完整的人參花,高興地說道:“那就多謝……林大哥了?!?br/>
林子瑜有些寵溺地說道:“謝什么,都是小事?!?br/>
其實(shí)她是故意的,不過是想告訴周昱祁,蘇墨月也是有靠山的,不是他能欺負(fù)的。
“本王還有事,就先回去了。蘇小姐和本王一道走么?”周昱祁問道。
蘇墨月倒是沒想那么多,只知道周昱祁心情不大好的樣子。
“那就勞煩王爺送我回去了,正好我要回去配藥。”這人參花雖說是放在了檀木盒子里,但是也要趁早入藥,功效才好。
林子瑜親自把兩人送了出去,看見周昱祁只帶了一輛馬車,便說道:“要不要遼王府的馬車送蘇小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