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緩緩行駛進工地,引來不少工人注視,但也沒多大驚訝,畢竟這段時間,警方三天兩頭的就過來調(diào)查案情,他們已經(jīng)習以為常。
甚至他們巴不得警察直接住在這,短短幾天時間死了三個人,現(xiàn)在工地里面人心惶惶。
再搞下去就沒人敢在這上班了,就會賠慘了……大腹便便穿著西裝的老板,神情滿是疲憊的迎過來:
“警察同志,到底找沒找出兇手?這工程可拖不下去了?!?br/>
錢隊長三人臉色有些難看,死了這么多人,這些無良老板卻只擔心工程進展,讓他們很是不高興。
“正在查案,你別過來打擾?!卞X隊長帶著楚邪來到那晚遇到嚴小娟的角落。
“好白,好大……”
三爺撲棱著翅膀飛過來。
楚邪一把將它抱?。骸昂?,越長越肥,徐大叔把你照顧的蠻好嘛?!?br/>
“這是你養(yǎng)的寵物?”趙小雅好奇的戳了戳鸚鵡,感覺這只鳥是長的挺肥的。
“那可不,它叫三爺?!背氨еW鵡走到拐角:“我那晚就是站在這撒尿,聽到動靜就過去看看,然后……”
趙小雅打斷他的話:“一般來說,像這種黑燈瞎火的地方,人的心里都會升起一種莫名恐懼,你為什么不怕?為什么還要過去看看?”
她試圖抓住任何蛛絲馬跡,從中找出破案的關(guān)鍵線索。
楚邪:“……”
“哈哈……”李澤忍不住噗嗤噗嗤笑了起來。
錢隊長也是臉色古怪,身為男人,他能理解面前小子當晚是出于什么心理。
楚邪當作什么也沒聽到,繼續(xù)道:“后來三爺出現(xiàn),那男的就嚇跑了,女的找我要五百塊錢,我直接給了她一巴掌。”
“你為什么打她?這種時候你們男人不是應該爽快的掏錢快活?!壁w小雅感覺自己又抓住了這些話里的漏洞。
楚邪:“……”
這姑娘腦子是不是有毛???
“咳咳,小雅,你剛到警局,雖然想要好好表現(xiàn),但目前最需要的是多看多想,積累經(jīng)驗,現(xiàn)在先讓這小子重復一遍那天晚上的情況?!?br/>
錢隊長不得不提醒一下這個新來的小姑娘,不然一天時間都不夠查出任何情報。
楚邪總算感覺耳邊干凈了,抱著三爺將那晚的所有經(jīng)過一點不差的重述一遍。
雖然錢隊長三人已經(jīng)聽過很多遍,但仍然感覺是天方夜譚,但看著墻壁上、地上的大坑,又讓他們深深皺眉。
最后再次回到楚邪居住的施工樓。
錢隊長壓下心里覺得荒誕可笑的念頭,放緩語氣問道:“你殺了那女鬼,但她說她的師父也在附近,那晚還有沒有其他的異常情況?死的那個木工,是不是你那晚撞見的男人?”
“我又沒見過那個木工的尸體,咋知道他長啥樣?”楚邪無語的走進樓里。
見到自己的雞鴨都還活的好好的,他心里對老徐充滿了感激。
“那待會你和我們?nèi)ゾ?,帶你看一下尸體?!崩襄X做出了決定。
到目前為止,案發(fā)當夜,或許現(xiàn)場就只有面前小子一個證人,就算他說的再離譜,老錢也只能選擇以這小子為突破口。
五天十一條人命,這種大案警方已經(jīng)開始壓不下去,不少媒體都和貓嗅到魚腥味一樣,暗中小動作不斷。
上頭也下了死命令,必須在下次命案發(fā)生前抓住兇手破案。
“沒問題,我先去和個朋友打聲招呼?!?br/>
楚邪抱著三爺下了樓,剛走到工作的地方迎面遇到了包工頭。
才幾天不見,包工頭胡子拉碴仿佛老了好幾歲,見到楚邪也是一愣,但瞬間就高興的迎了上來:
“楚小子,出來了,沒事吧?”
“沒事,頭兒,徐大叔呢,我還要配合警方辦案,讓他幫我再照顧幾天三爺?!背翱吹绞烊艘埠芨吲d。
包工頭張了張嘴,重重嘆口氣。
楚邪心里升起不安,但發(fā)生了命案的地方都會被警方拉起安全警戒線,他剛剛特意看了,他居住的那棟樓沒有這玩意兒。
徐大叔肯定是不干了,又滿大街貼小廣告找兒子去了。
真是的,也不等等我……楚邪往施工地方走去。
包工頭澀聲道:“小楚,老徐他…他不在了。”
“他還真不干了?有沒有說讓我去哪兒找他?”楚邪一臉不高興。
包工頭嘆口氣:“老徐死了,今早上才被拉走?!?br/>
楚邪低下頭,沉默不言……
錢隊長三人也聽出了不對勁兒。
趙小雅迅速翻看手里的案情報告:“徐有才,四十七歲,北斗市人,家中只有一人,早上六點被發(fā)現(xiàn)于死在四十三號樓,死狀……”
“楚邪,我們先回警局?!卞X隊長長嘆了一口氣。
……
上午艷陽高照,下午卻是天氣陰沉,似乎風雨將來。
警局此時人人忙的焦頭爛額,大門口聚集了大量記者,都在追問這次離奇案件的進展。
北斗市,作為國際上都聞名的大都市,五天之內(nèi)卻連死十一人,這種驚天大案早就開始在市民之間口口相傳,越傳還越玄乎。
局長剛應對完記者,在辦公室里唉聲嘆氣,聽到錢隊長回來了,也顧不得擺局長架子,連忙出來問道:
“老錢,查的怎么樣?”
“沒有進展,我們先去停尸房看看?!卞X隊長也是有苦難言,從后門好不容易才溜回警局,剛進來就又被局長逮住。
進展?老子的白頭發(fā)倒是進展不少。
局長來回走了幾步:“三天,三天解決不了這事,你就給老子滾蛋!”
錢隊長只覺得頭發(fā)又要白上不少,連忙把局長給打發(fā)走,就帶著手下和楚邪來到停尸房。
這是臨時停尸房,要不了多久里面尸體就會被送往殯儀館,里面冷氣打的很足,剛進屋,眾人就打了一個寒顫。
三爺凍的把腦袋埋進主人的懷里。
楚邪一具具尸體看過去,最終靜靜看著躺在床上的老徐。
初進城里第一天流落街頭,就是這個外表比實際年齡看起來老十幾歲的漢子收留。
四個饅頭,他分給自己三個。
帶著自己流落街頭,卻一直像個長輩一樣照顧自己,教自己道理,好吃好喝的都讓給自己……
楚邪自從知道老徐死了,就一句話也沒有說,此時輕聲道:“你笑什么?”
老徐身上沒有傷痕,但臉上卻帶著極致興奮的笑容。
“你兒子還沒找到,你怎么笑的出來?”
找了整整二十四年的兒子,一直沒有消息,死了卻笑的這么開心。
楚邪感覺這笑容格外的刺眼,刺的他心里悶疼:“我答應過你,會幫你找到兒子,讓你們父子相見,但你現(xiàn)在死了,我怎么完成諾言?”
他不是神,能讓瀕死的人活下來,但已經(jīng)死了的人,他卻沒辦法再讓人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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