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綠的心像是受到了一陣重擊。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對她說過這么一句話。
這么的...溫暖。
她愣愣的抬頭,剛好望進前方溫柔深邃的眼眸中。
“子瑜...”
尋綠呆呆的回答道,后者開心的笑了起來。
所愛的少女清脆的聲音化為自己的名字,這是一句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秦遠一把把尋綠攔到懷中,把頭埋在她的頸窩里,悶悶的說道。
“尋綠,尋綠,尋綠?!?br/>
秦遠一直叫,一直沒有停下來,似乎在這一聲聲的叫聲中,傾注了秦遠的一世愛戀。
尋綠被叫的羞澀不已,窩在秦遠懷里,低低的說道。
“別叫了?!?br/>
“怎么了,我叫我夫人的名字,有什么不妥?!?br/>
秦遠厚臉皮的嬉笑道,這一番話說得尋綠的臉更紅了。
“胡說些什么,誰是你夫人了?!?br/>
尋綠害羞的把臉悶的更緊,但是心里卻流過一抹暖流。
求而得的感覺真好啊,秦遠默默的想。
他并不喜歡世子妃這個稱呼,世子妃可有無數(shù)個,但是,夫人,是一生所愛,這個世間唯此一個。
為夫一生一世,唯此一人。
是為夫人。
秦遠朗笑一聲,更深的抱緊了懷中的女子,嘴角微微上揚,輕輕吻著尋綠鬢邊的發(fā)絲。
尋綠閉著眼睛窩在秦遠的懷抱里,她覺得很安心,是一種她從未享受過的幸福。
許久之后,秦遠慢慢的松開手,尋綠看著他。
“世子,”
尋綠在秦遠的警告的眼神中默默的改口。
“子,子瑜?!?br/>
尋綠又害羞了,剛剛那聲子瑜是情不自禁,如今清醒過來,簡直害羞的想要找個地洞鉆進去。
秦遠一臉欣慰的摸摸尋綠的頭發(fā),笑著說道。
“這才對嘛?!?br/>
好了,秦遠這么一搞,尋綠完全忘了要找秦遠說些什么。
尋綠說道。
“你都在胡說些什么嘛?!?br/>
尋綠完全就是小女兒的情態(tài),看著秦遠的眼神簡直和秦冉看他的眼神別無二致。
尋綠輕輕錘著秦遠的胸口,睨了他一眼。
結(jié)果后者成功的把面前這個正害羞的緊的女子抱進懷里,下巴抵著她的頭頂。
秦遠知道,尋綠還在擔心,還在拘束??墒?,他是秦遠,他并不在意那些規(guī)矩。
他希望他的所愛之人能夠把自己當作夫君,能對著他笑,對著他難過,對著他撒嬌,對著他展示所有的自己。
“尋綠,你可以完全的信任我。你可以把我當作你的夫君。”
夫君?
尋綠輕輕的抿了抿唇。
她滿心感動,她伸出手,輕輕的回抱了一下秦遠。
秦遠有些受寵若驚,他以為尋綠還在真正的敞開自己的心扉,結(jié)果,竟然給了自己這么一個驚喜。
他,真是太開心了。
臨近中午的陽光很是燦爛,秋風拂過二人相擁的身子,裙裾與衣袂飛揚,二人的發(fā)絲深深糾纏,一派幸福的景象。
“子,子瑜,”尋綠略微頓了頓,說道,“我,我知道你對我好,我想說,如果你永遠要我在身邊,我就不會離開你?!?br/>
秦遠聽著尋綠的一字一句,話語堅定無比,他竟然也愣了一會兒。
尋綠見秦遠一直沒回答,還以為他怎么了,便擔憂的抬頭看向了他。
結(jié)果便看見秦遠一臉呆滯的模樣望著天空,隨后伸出手捏了捏自己的臉。
尋綠試探的問道:“子瑜?子瑜?”
不等尋綠反應過來,便聽見一陣驚天動地的笑聲,她被緊緊的抱住,秦遠在原地轉(zhuǎn)了好幾個圈。
“呵哈哈哈,我太高興了,太高興了。尋綠..”
“你快些放我下來,別鬧了,哈哈,哈,哈哈哈?!?br/>
尋綠笑著拍著秦遠的手,她怎么覺得,今日的秦遠就跟個小孩子一樣。
秦遠抱了她好久,最后才把她放了下來,他冷靜下來,安靜卻又深情的看著她。
輕輕的靠近,情到濃時,二人的發(fā)絲和唇齒交纏,久久不分。
......
楚清菡自從秦冉離開之后,一個人在涼亭中坐了許久,中途那嬤嬤回來過一次,但是楚清菡看著她有些心煩意亂,便打發(fā)她回了院子。
池塘中只有數(shù)條鯉魚正在游來游去,楚清菡卻無心觀賞,這次秦冉對她說的是個什么意思?
若是秦冉從中阻撓,依著秦遠和秦冉的關(guān)系,那父親交給自己的任務(wù)不就要失敗了么?
若是自己無功而返,回了府中的日子,定是更不好過。
父親自從母親死后,就慢慢的對自己這個嫡女兒冷淡了起來。
若不是自己還擔著這么個嫡女兒的身份,頂著這個建業(yè)侯府表小姐的身份,在府中早就被冷落的徹底。
楚清菡輕輕的嘆了口氣,她靠在欄桿上,望向遠處的天空,陽光燦爛,但是心卻是灰暗的。
她垂下眸子,而且,對于自己來說,她這個素未謀面的表哥,倒是個重情重義之人,想必對未來的世子妃會很好。而且建業(yè)侯府并沒有庶子庶女,唯一一個嫡女兒秦冉以后定是要嫁人的。
那么,建業(yè)侯的后宅,世子妃便是當家主母,說一不二。
這可比在楚家的后宅,呆的舒服自在多了。
楚清菡輕輕的笑了一下。
世子妃的這個位子,她志在必得。
這么想來,楚清菡的心情倒是好了些,她起身,也沒叫丫鬟婆子陪著,自己就在建業(yè)侯府中轉(zhuǎn)了轉(zhuǎn)。
結(jié)果,當她走到了一處偏僻的假山的時候,她覺得這里并沒有什么意思,正打算離開的時候,卻聽見了一陣說話聲。
聲音很是熟悉,一個是秦遠,還有一個...是個女子!
楚清菡從記憶中搜尋,發(fā)現(xiàn),這個單獨和秦遠在這么偏僻的地方說話的人....
正是秦冉身邊侍婢尋綠!
楚清菡深呼吸冷靜了幾下,從假山的縫隙中看過去,看見了兩個人相擁親吻的畫面。
藍衣和青衣交纏,陽光照射下來,仿佛是一對璧人。
楚清菡的手緊緊的握在一起,她氣的渾身發(fā)抖,目光陰鷙。
好!很好!
這就是秦冉說的不存什么心思的“懂事”的身邊人!
也不知道秦冉會有什么表情,一個卑賤的奴婢,她眼中的好侍婢,轉(zhuǎn)身就和自己的哥哥勾搭成奸!
楚清菡又看了一眼,隨后便氣憤的轉(zhuǎn)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