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站在雷鳴的飛劍之上,遙望著遠方。
長空萬里,連綿起伏的云宛如浮動在海上的冰山。
有一說一,雷鳴的車……劍御得很穩(wěn),四周的云霧和風(fēng)皆是被他發(fā)出的罡氣隔絕開來,讓后面的陳安很有安全感。
第一次被師父帶著飛,體驗感相當不錯。
感受著天空的明凈和深邃,陳安心里生出一絲明悟:修仙之人一心悟道求長生,為的不就是這種鷹擊長空的自由么?
很快,層巒疊嶂的山脈消失不見,底下變成了一望無際的平原。
他們已經(jīng)進了蜀中平原。
而錦城,便是蜀中平原上最大的一座城市。
若是陳安自己趕路,要想從青風(fēng)縣抵達錦城,至少得花上近一個月的時間,但御劍飛行,不過半天時間兩人就望見了錦城的影子。
這就是仙凡之別。
錦城從天上看過去都無法一眼望到頭,可見其之大。
雷鳴帶著陳安在錦城城門口緩緩落下,一縷微風(fēng)拖著兩人的腳從仙劍上離開,仙劍立馬化作一道流光,被雷鳴收入了儲物袋之中。
城內(nèi)禁止御劍飛行,除非……你有實力能勝過化神期修為的指揮使和他率領(lǐng)的軍隊。
錦城是蜀州的治所,指揮使便是錦城的城主,妥妥的封疆大吏,只不過明面上乾元皇朝并無城主這一職位罷了。
城墻全是用青石堆砌而成,這種石料是乾元皇朝最常用的建筑材料,不算什么特別珍貴的靈石。
但是,城墻厚度達到了十丈,也就是三十三米左右。
城門上掛著一面巨大而古樸的銅鏡。
這就是所謂的照妖鏡,妖邪在銅鏡之下會立刻無所遁形。
就是不知道什么境界的大妖能免疫它的探查。
很快,師徒倆跟著人流進了城。
街道兩邊的屋宇鱗次櫛比,茶坊、酒肆、勾欄……
突兀橫出的飛檐,那高高飄揚的商鋪招牌旗幟……
“師父,”陳安體味著凡俗的熱鬧,說道:“要不先玩玩再去辦正事?”
雷鳴側(cè)目看了眼陳安,沿著他的目光瞥向勾欄中淺露紅肚兜招攬客人的姐姐。
“先辦正事!”
聞言,陳安遺憾地收回了目光。
錦城的衙門要比一般縣城里的衙門大了許多,而陳安他們辦理宗門事務(wù)的地方被稱之為戶房,土地、戶口、賦稅、財政包括各大宗門都歸屬戶房管轄。
算得上是衙門中的第一部門。
接待他們的是一位眉心長有一顆痦子的中年男子。
這人看起來不過煉氣修為,但面對來往的筑基、金丹修為的人依舊是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他的底氣便在于整個修仙界,都不愿得罪朝廷。
“歸元劍宗?”他看了眼陳安兩人,問道:“丙等晉升乙等?你們誰是金丹期?”
陳安差點笑出聲來,雷鳴瞪了陳安一眼,隨后笑道:“我是歸元劍宗宗主,剛?cè)虢鸬げ痪?。?br/>
“可有地方官府開具的證明?”那人輕蔑道。
雷鳴搖了搖頭,辦這事還要證明?
“沒證明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歸元劍宗宗主,你回去把證明開上再來吧?!?br/>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隱晦地搓著一只手的拇指和食指。
可惜雷鳴沒明白過來。
雷鳴強忍著憤怒:“誰會吃飽了沒事假扮這個?!?br/>
“沒證明就辦不了,”那人皺眉道:“你再在此糾纏我就叫人了。”
“你,”雷鳴差點掀桌子,還好陳安拉住了他。
雷鳴被陳安拉了出來,怒道:“你拉我做什么,老子這就證明給他看看老子是不金丹期?!?br/>
“師父,”陳安扶額道:“那人是要你送禮,你要動手了可就更難辦了?!?br/>
“送禮?”雷鳴剛剛只是被人刁難后脾氣上來了,現(xiàn)在經(jīng)過陳安一點,立刻就反應(yīng)過來,問道:“送多少?”
“別急,”陳安思索了片刻,說道:“現(xiàn)在馬上再去,那人肯定會更刁難咱們,咱們先去勾欄聽聽曲,再來辦事情也不遲?!?br/>
雷鳴:“……”
陳安和雷鳴出了衙門,隨意攔了個看起來較有書生氣息的年輕男子。
男子被兩個一臉陰惻惻的人攔住,嚇了一跳,弱弱地開口問道:“你,你們要干嘛?”
“兄弟,”陳安低聲問道:“你可曉得錦城最出名的……那啥,在哪么?”
男子一怔,隨后露出一副男人都懂得笑容。
“最出名的青樓啊?那必屬‘一方水榭’,兄臺是外地人吧?我告訴你,來了錦城,可以不去獸苑看食鐵獸,但必須得去‘一方水榭’聽曲?!?br/>
陳安笑道:“這‘一方水榭’在何處?”
“沿著此街一直走,第三個路口便是?!?br/>
“多謝!”
路上,陳安笑著打趣道:“師父,您都五百歲了,怎么連這里的勾欄都不清楚。”
“正經(jīng)人誰去那種地方!再說了,我又沒來過錦城幾次,年輕時又有吳嬌在?!?br/>
雷鳴沒好氣地瞪了陳安一眼,隨后問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嘿,”陳安笑道:“還是師父懂我。”
“我問您,青樓的顧客多是什么人?”陳安問道。
“好色之徒?”雷鳴答道。
“……”
“是權(quán)貴,越是高級的青樓,她們的生意對象的身份就越是尊貴。若是沒有權(quán)貴支持,光靠皮肉生意是做不大的?!?br/>
雷鳴懂了,說:“你是想去里面結(jié)識權(quán)貴?再讓權(quán)貴幫忙?”
陳安點頭道:“差不多,我們的事情不難,能幫到咱們的青樓里定是一抓一大把?!?br/>
“可是,”雷鳴疑惑道:“巴結(jié)權(quán)貴不一樣得送禮?”
“誰說的,有錢有勢的人能看上我們那點錢?”
陳安看著眼前寫著“壹方水榭”的牌匾,輕輕一笑。
“他們要的,是快樂?!?br/>
說完,陳安當先走了進去。
雷鳴一滯,隨后跟了上去。
里面,一名龜奴瞧見剛進來的兩人,滿臉堆笑迎了上來。
干他這一行的眼睛最毒。
一眼就察覺出了兩人的不凡,尤其是陳安這樣的,一看就知道讓里面的姑娘倒貼錢都愿意。
“請請請,兩位里面請?!?br/>
龜奴笑著將陳安和雷鳴迎了進去,說道:“二位算是來對了,今日恰巧到了咱們一方水榭的頭牌柳姑娘獻曲的日子?!?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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