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多久?”玖洧沒問一句就相信了吳凡的話。
“兩三天吧!”吳凡臉上的嘻哈也變得鄭重起來了,他盡力而為。
“越快越好!”一想到自己心愛的女人正在那個瘋子的手里受折磨,玖洧沉靜的臉上就多了種無法言喻的擔憂。
玖洧現(xiàn)在就像是一個不小心弄丟了心愛的玩具的小孩,那種迫切要找回來的欲望強烈地充斥著他的內(nèi)心!圍投盡血。
沐夕被關(guān)在潘多拉盒子時,卦牧親眼看著那一雙跟天婭一樣的眼睛由澄澈變得渾濁最后變得麻木時,他的心也有些難受。
所以他最終決定把她從盒子里放出來。
“告訴我。你錯了?!必阅恋穆曇艏澥慷鴾厝?。
呵呵,錯?什么是錯?錯的一直不是她,她只是最終為他們錯誤買單的那個罷了。
沐夕的體溫在最低到最高之間徘徊了無數(shù)次,突然回歸常溫的世界,她覺得有些恍惚,心臟壓抑地疼著。伴隨著呼吸困難,連抬個手都是奢望,所以她只是盯著卦牧看,嘴角勾起一絲嘲諷,薄唇最終吐出兩個音節(jié),“瘋子!”
沐夕的態(tài)度像極了當年的天婭,傲慢而冷艷,像極了綻放的黑玫瑰,扎得他很不舒服。
然而她畢竟不是天婭。卦牧對她沒耐心,更不會有愛心這種東西,他只是揮了揮手,說,“帶刺的玫瑰美艷,但是太扎手的話,人們往往會選擇修剪?!?br/>
沐夕神經(jīng)感知已經(jīng)被那恐怖的高溫和那駭人的低溫給折騰得所剩無幾了,她蒼白得像個瓷娃娃,就這樣被塞進了箱子里。
經(jīng)過幾天的折磨,沐夕已經(jīng)變得虛弱不堪了,剛開始她還會恐怖那冷到極致又熱到崩潰的感覺,現(xiàn)在她是徹底地無所謂了。
她已經(jīng)不懼怕死亡了,她甚至有些期待那一刻的到來。她就這樣靜靜地等待著,感受著死亡的氣息不斷靠近。
恍惚間。她似乎看見了軒站在光明里對他微笑。她不停地奔跑著,從冬天跑到夏天,又從夏天回到冬天,卻還是觸摸不到他的溫柔。
“寶貝,別跑了……”
“寶貝,你醒醒……”
……
沐夕轉(zhuǎn)身,黑暗中站著一個穿著燕尾服的男人,他伸開雙臂等待著自己,手上還帶著純棉白手套,風吹過他細柔的劉海,狹長的狐貍眼中滿是些不易察覺的溫柔。
“玖洧……”
她頓了頓,邁開步子走向了他,那天使般遙不可及的身影像是被挫骨揚灰了一般,轟然倒塌。
等沐夕反應(yīng)過來,寂靜的空間里只有她自己的喘息,沒有軒,也沒有玖洧。
她睜大眼睛看著周圍,劇烈地喘息著,感受著身上的冷意,強大的失落侵襲著她,很快又將她帶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混沌間,她好像聽到了槍聲,“是幻覺吧……”
沐夕已經(jīng)無暇多想,她有些累了……
卦牧將沐夕關(guān)進了密閉的盒子里信息素沒法綜合,吳凡還算靠譜,花了不到一天的時間就通過迷跡找到了沐夕所在的位置。
他們在玉髓山脈的山頂。
玉髓山脈,地形復(fù)雜,以前一直是由卦牧打理,有多年的底蘊,部署自然也不在少數(shù),不然卦牧也無法兩次在玖洧手上逃脫,所以玖洧花了三天來調(diào)配物資與人力資源。
因為事先就進行了周密的計劃,玖洧一路上勢如破竹,猶如地獄里來的殺神一般,幾乎是一路踏著尸體和鮮血沖進的控制中心。
“把卦牧給我找出來,要活的!”
但是他找到卦牧的時候,他已經(jīng)給自己注射了藥劑,準備安樂死。
“吳凡,救活他。”玖洧沉聲吩咐著,臉上的冰霜有增無減,想死?世界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兒?他一雙好看的狐貍眼緊緊地盯著旁邊那衣著得體的男人,問:“她在哪兒?”
此她自然非彼他!
助理愣了下,以他多年經(jīng)歷來看,這個骨子里透著優(yōu)雅之氣的男人,只有在說起真正在乎的人時,才會有如此焦躁的神情吧?
但是他若是知道了那可憐的小姐現(xiàn)在所遭受的一切,還會放過幫兇的他嗎?
“你要是現(xiàn)在帶我去找她,或許我會考慮放過你?!本龄⒋髦儼酌奘痔椎氖謩恿藙?,一個冰冷的槍口抵在了助理的太陽穴上,“當然你也可以拒絕,至于你的結(jié)果,我想我要再考慮一下,對于我的傳聞你應(yīng)該聽說了很多遍了吧?”
人在逆境中或許會無數(shù)次有輕生的念頭,當生命真正受到威脅時,人心一定是恐懼的,繼而會產(chǎn)生強烈的求生欲。
玖洧是誰?助理的猶豫已經(jīng)暴露了沐夕的處境,他手動了動,冰冷的槍口隱約有些嗜血地意味,怒吼著,“她在哪兒?”
語氣已經(jīng)沒有了焦躁,因為都變成了一覽無遺的殺氣。
助理垂了垂手,眼神飄忽著回答,“山頂上?!?br/>
玖洧立刻就邁了出去,由走到跑,由跑到奔,所有的擔心都變成了他前行的動力。
雖然說現(xiàn)在是南半球的初夏,但是山里的氣溫還是將野草烤得睡蔫蔫的,而這唯一有可能藏人的,是一個黑得程亮的箱子,周圍密密麻麻的都是電線。
玖洧心中大呼一聲不妙!
他隔著白手套觸摸到箱子的邊緣,一種刺骨的寒意就通過他的手指傳到他的大腦里,他不愿意承認那驕傲的小刺猬會在這個磨人的箱子里,但這是偌大的山頂中唯一有可能裝了人的地方。
不妙的是,這偌大的箱子前掛了一把指紋驗證鎖,阻撓了他救人的腳步。
“打開它!”他幾乎是咆哮著對助理說出這么一句話的,因為箱子表面的溫度開始變了,變得有些燙手,他無法想象他的小刺猬現(xiàn)在正在經(jīng)受著些什么。
助理在他強大的戾氣之中瑟縮了一下,頭不自覺地下垂,聲音間也多了一絲顫抖,“這個指紋是神父大人親自驗證的?!?br/>
玖洧眉心緊皺,沉聲道:“該死的!去拿切割器過來!”
很快李斯就扛著一把切割器來了,這采集玉髓原始的地方最多的就是高級切割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