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嗎?那就先從半年前的開始。京藤梨乃到支店視察的日期,是4月19日。”
翻開了桌上四月份的會刊,在第十九頁時,果然找到了室山新治的名字。
“地點呢?”
“在岡山?!?br/>
句首的第一個字,正巧是“岡”。
五月是27號,地點是在神戶,句子中正巧有一個“神”字六月是12日,地點是在今治,句子中也恰巧有一個“今”字。
“但為什么不用電話或寫信,而要這么大費周章?”姬子有些不解。
“確實啊。”米津久也有著同樣的困惑:“就算室山先生,和京藤梨乃秘密聯(lián)絡,用這方法也太不避人耳目了吧?這個會刊每月可是印一千多冊呢?!?br/>
“米津警官,將佐牟田先生殺害的毒物,是興奮劑對吧?”
“是的?!彪m然有些不解青海川棠的用意,但米津久還是點了點頭。
這一問,柯南仿佛被點醒了一般,瞬間明白了對方這樣做的意圖。
會刊的頁數(shù),和室山新治的俳句中,混雜暗示地名的文字,是進行興奮劑交易的日期,和地點的暗號。
看了那個會刊,準備買賣興奮劑的人。
就會在那天,在指定地點集合,進行興奮劑交易。
米津久恍然大悟,立即道:“我這就去京藤梨乃家調查一下?!?br/>
第二天。
他們約好了在一座橋上見面。
“室山先生?!?br/>
姬子向前一步道:“室山先生各方面,都給我們諸多照顧,這些我由衷的感謝。不過,我雖然不知道祖父是怎么和你說的,但我沒有打算和你結婚,抱歉?!?br/>
“哪里。寫不好俳句的我,拯救了青山社的財政危機。就任干部,讓會員人數(shù)增長,原本就是我發(fā)自內心的本意。也可以說是,發(fā)揮了金錢的作用吧。”
輕笑了一聲后,又接著道:“說起來真是慚愧。不過姬子小姐,我對你是真心的?!?br/>
“確實,我們年齡差距很大,但對我來說,這是初婚。能帶給你幸福的真情和財力,我覺得我都是十分具備的?!?br/>
“佐牟田先生對資金援助的事很內疚,才沒法直接拒絕我吧。雖然被你拒絕,我也很受打擊,但我從孩童時候開始,就習慣被甩了?!?br/>
說完后,室山新治微微笑著。
但總感覺他的笑容,摻雜著些許的苦澀,還有更多復雜的情緒在里面。
畢竟能從孩童時候開始,就一直被甩的人,直到現(xiàn)在,也應該磨練出很強大的心智了。
雖然很不好意思,但也不得不說,應該是習慣了。
“姬子小姐,請一定要幸福。”
姬子聽后微微斂眸,竟有一絲的不忍。
“想談的,就只有這些嗎?”
“不是的?!鼻嗪4ㄌ膯蔚吨比氲溃骸笆疑较壬鷮stle的老板娘京藤梨乃,真的不認識嗎?”
“是的,完全不認識?!笔疑叫轮蚊鞔_表示到。
“但她的車里,找到了青山社的會刊。”
“哦?是這樣嗎?”他的語氣很是平靜。
的確,都已經到了這個歲數(shù),經歷的自然也不少。
更何況,還是摸爬滾打這么多年的老狐貍。
“本月會刊的第二十五頁上,有刊載室山先生的俳句。而且在這俳句中,包含著今治的今?!?br/>
說著,青海川棠從口袋中,拿出了那本會刊來。
“今治的今?”
“與這二十五頁同數(shù)字的二十五號,京藤梨乃她說要去今治的分店視察,從廣島的家出發(fā),然后在那天晚上遇害了?!?br/>
而在上個月青山社會刊的第二十六頁里,也登載了室山新治的俳句。
在那數(shù)字同一天的26日,京藤梨乃去岡山的分店視察了。
在那第二十六頁登載的,室山新治的俳句里,岡山的岡字包含其中。
“也就是說,在會刊上登載室山先生作品的頁碼,以及俳句中的一個漢字,對于京藤梨乃和其他人來說,是匯合的日期,和見面地點的暗號?!?br/>
而那個集會,是絕不能讓外人知曉的秘密。
“夠了,請別說了。”室山新治打斷了她。
“即使如此,您還打算說,和她不認識嗎?”
室山新治沉默片刻后,轉身看向她道:“關于這一點,我不想強行反駁。說不定,案件只差一步就能解決了。只不過青海川小姐,世事遠比你想的復雜,總想一根筋解決可不行哦。”
“到底能否查清事件的真相?”
他沒有給出答案,青海川棠也沒有回答。
只是對方在說完那句話后,便轉身離開了。
“當然會查清了!”
偷聽許久的柯南終于按捺不住,出現(xiàn)在橋頭大聲道:“你的秘密麻藥販賣組織,肯定會被曝光的!”
罪惡往往藏于暗處,或是更深層的黑暗中。
就如同那有著烏鴉顏色,習慣身穿黑衣的某個組織一般。
自己堅信著,終有一天,會將其連根拔起,讓其不復存在,徹底破滅。
還世界和藍天,一片安寧與和諧。
室山新治突然停住了腳步。
他回過頭,臉上竟帶著明顯的驚訝之色。
他的驚訝,不似在作假。
如果真的有到了可以以假亂真的演技的話。
對俳句不擅長,室山新治承認了成為干部,說是靠著錢的力量對于姬子的事,也是坦率的自愿放棄說從小時候開始,就總被甩。
如此的室山新治,著實是一位可以稱得上的謙虛的男人。
一開始姬子覺得,一切都不過是演戲而已。但后來又漸漸開始覺得,那也許就是真正的室山先生吧。
“像他那樣謙虛承認自己弱點的人,祖父到底抓住了他什么弱點呢?”
姬子很是疑惑,依然被那冷笑所困擾著,怎么也想不明白。
室山先生的弱點
會社的話,他做得很好,仰慕他的人很多。只是在青山社,他不太擅長俳句,靠著錢的力量才成為干部的。
柯南摸著下巴思索著,突然抬頭道:“會不會是代筆呢?”
“代筆?是某人代筆給室山先生寫的嗎?”
“沒錯。”柯南點點頭,然后看向青海川棠,詢問對方的想法。
她肯定道:“柯南小朋友說的沒錯,的確存在這種可能?!?br/>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代筆的人,就是將暗示地點的文字,寫到句中的人。
糟了!
柯南暗叫一聲不好。
室山新治明明知道代筆作者是誰,卻沒有告訴他們,而是說什么,世事不能用一根筋的手段。
他很可能會去質問那人。
這就危險了。
犯人,可是犯下兩起命案的人。
“你好,這里是室山船舶非常抱歉,剛剛社長已經外出了。”話鋒一轉,女子又道:“請稍稍等候,他現(xiàn)在已經回來了?!?br/>
看著進來的室山新治,女子對其道:“社長,是一位叫青海川小姐的電話?!?br/>
“青海川小姐?”
“是的?!?br/>
“掛掉?!?br/>
“誒?”
“好了,給我掛掉?!?br/>
說著,室山新治一把拿過了對方手中的話筒,放回了遠處,掛斷了青海川棠打來的電話。
“可以讓我一個人待會嗎?”
“是。”
“小棠姐,怎么樣了?”
青海川棠搖了搖頭道:“室山先生將電話直接掛斷了?!?br/>
“難道說,室山先生是打算獨自一人去處理嗎?”
意識到情況變得不對的柯南,已經顧不上再過多的思索和猶豫了,對著青海川棠道:“小棠姐,我們趕緊出發(fā)吧!”
開車前往室山船舶的路上,一輛白車正好與他們擦過。
車中坐著那人,似乎就是室山新治了。
青海川棠立馬一個漂移甩尾,然后緊跟了上去。
最后,室山新治的車在一座木橋附近停下。
他下車,走到了一塊立著的石碑前,旁邊擺放著一捆花束。
蹲下身去,雙手合在一起,閉上眼睛為其默哀著。
“這是京藤梨乃車子被發(fā)現(xiàn)的地點吧?”
室山新治睜開了雙眼,扭頭看了一眼來人。
“您的俳句看來,是某人代筆的吧?”
他沉默著。
穿過木橋,他們來到了林間被廢棄依舊的神社附近。
“姬子小姐,抱歉。請蔑視我吧?!?br/>
紙終究是包不住火。
“在室山先生的俳句里,使用暗號以及編輯會刊,都是那個人做的吧?”
“是。”
室山新治點頭道:“表面我是總編輯,實際上我全都是遵照他的指示,畢竟我根本寫不出俳句。”
果然如此。
他轉身問道:“那個人和麻藥有關,這一點是真的嗎?”
“是的?!?br/>
“就是那個人將祖父和京藤梨乃殺害的嗎?”
“是。”
“那個代筆作者到底是?”姬子望向青海川棠,急于求得一個答案。
遲疑了一下,青海川棠道:“是宮木先生吧?!?br/>
“宮木先生?”聽到這個名字后,姬子先是一驚,隨即便是不敢置信。
或者說,是不愿相信。
“我說的沒錯吧,宮木先生?”
前方不遠處的門被打開,宮木敏之從中走了出來。
“青海川小姐。對于是室山先生的代筆作者,我愿意承認。但殺害京藤梨乃這點,是根本不可能的嘛!”
“不可能?”青海川棠聞言一笑,饒有興致地望著他:“為什么?”
“因為京藤梨乃被害的時間,應該是晚上九點左右吧?”
宮木敏之邊走邊道:“我在那時間,和誰在一起,人在哪里室山先生,你就和青海川小姐說說吧。”
“是啊”
室山新治似乎想起了什么,道:“那一晚,為準備翌日內子座的句會,我、佐牟田先生,還有宮木先生,和幾個會員在后面內子町,龍王莊的酒莊舉行了宴會。”
“我當時在場的事,室山先生和其他幾個會員,應該都能給我證明。”
宮木敏之的臉上,露出了自信滿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