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木堂應(yīng)其名四周藥香四溢,寒冬臘月的天氣下,馥郁的靈草長勢并不遜于春季。
山麋下依山而建的雅軒,屋子四面走廊,朱紅的欄桿,屋檐下掛著白色的冰柱,一旁有一棵茂盛的梅花樹,梅花開的正盛,一陣陣梅香沁人心鼻。
相比于如此景色,川云間那間竹屋就顯得清湯寡水多了。
雅軒內(nèi),川云間正在療傷,跟在里頭的還有神木堂的堂主以及幾名威望的長老。
而陸綿綿跟童兒則等在外頭。
童兒神色焦慮,自責極了,因為是他把血晨帶回家來的。
“姐姐,你說師傅會不會有什么事啊?”
他問道陸綿綿,瞳仁中盡是憂愁。
陸綿綿安慰他,“你師傅厲害的很,他不會有事的!”
然而童兒仍舊耷拉著臉,要是師傅有個什么三長兩短,他也不要活了!
陸綿綿看著他微微嘆息,如今想來,一開始童兒把血晨帶回竹屋就應(yīng)該破綻百出,因為以童兒的性情,不可能會將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領(lǐng)回家。
可見,那時血晨對童兒使了迷惑的術(shù)法。
陸綿綿想起那次任由血晨抱住腰身的時候,她明明是拒絕的,卻不由自主放任了。
而此刻問道童兒關(guān)于陸晨的事,他似乎也記得不大清楚。
罷了,現(xiàn)在也沒必要去追究這件事。
翌日。
神木堂堂主以及幾位長老才從雅軒中走出來。
他們神色疲憊,但也松了口氣。
不愧是他們的尊主,即便是心魔受損也有能力將其壓制。
但見各位神色,童兒便知他的師傅已經(jīng)無礙,他興奮的沖了進去,卻被一位須發(fā)皆白的老者攔住了。
“師祖需得調(diào)息,近日還是莫要去打攪了?!?br/>
童兒一臉失望,但也不得不在外等候。
而老者目光從陸綿綿身上掠過,其中含著深意,看了一瞬,竟嘆息一聲,最后才與幾位長老一道離去。
陸綿綿給他這模樣弄的奇怪。
心想,這老者應(yīng)當就是神木堂的堂主了吧,看著她嘆氣是幾個意思?!
半個月后,她與童兒終于見著川云間了。
那張絕代風華的俊顏上氣色顯見的好了不少,川云間睜開眼來看向垂首而立的童兒。
他并沒有責怪他,只是吩咐童兒多加修行,畢竟血晨用了術(shù)法,童兒才著了道。
童兒連連稱是,立即退下去修行去了!
屋子里就剩陸綿綿跟川云間二人,然而川云間卻又閉上了那雙云霧般的眼眸。
淡淡說道,“你可以走了?!?br/>
哈?
陸綿綿一愣,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你不是留住我逮血晨的嗎?”
不過確實是引出了血晨,但對方是自己送上門來的。
因著這些日子待在川云間身旁她的心境無比靜怡,利大與弊,又有突破的可能,所以川云間讓她離開,她表示相當不情愿。
“你不愿走?”
川云間微微睜眼朝她看來,目光透徹深沉,陸綿綿給他看的有些心虛。
但仍舊硬著頭皮道,“是,我還不想走?!?br/>
“為什么?”
陸綿綿還沒想到怎么回答,一時便沒開口。
川云間淡淡的聲音緊接著傳來,“給個理由,讓我滿意了,你可以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