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涼淺暖福身行禮,“是。”
雪花越飄越大,林墨伸手接了一片飄進來的雪花,眼睛無溫。
今年的臨寧城,雪下的格外的密一些。
她回過頭,看了眼站在她面前的小少年,耐心的勾了勾唇,“你不想說我暫且不問那個,這樣吧,你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
小少年看著林墨,那雙黑眸微閃了下,抿著唇不言語。
半晌,才漠然出聲,“厲塵澤?!?br/>
聽到這三個字,林墨倏然站了起來,皺著眉看著面前的少年。
她只覺得這個少年的氣質(zhì),有些像絕情,沒想到名字都是一樣的。
與她一樣吃驚的,還有那兩個已經(jīng)隱藏起了的暗衛(wèi)。
他們相互對視了一眼,皆是瞇起了眼睛。
兩人默契的用眼神交通。
絕塵:“這個人知道絕情,許不能留。”
絕念:“暫且不能下定論,要請示主子?!?br/>
絕塵:“等主子定奪吧?!?br/>
絕念點頭,“嗯?!?br/>
林墨站著看著小少年很久,盯著他的眼睛。
想要從他眼睛里分辨出真假。
他那雙黑眸坦蕩與她對視。
哪怕林墨眼神鋒利如刃,他也沒有任何退縮。
林墨眼眸微瞇,語氣稍冷,“你到底是誰?靠近我有什么目的?不說的話,我就殺了你。”
小少年沒有絲毫懼意,坦坦蕩蕩,“主子希望我是誰,我便是誰,主子想要殺我,直接殺便是了?!?br/>
死過一次的人,沒有任何懼怕,只是不想留有遺憾。
他想見她,所以就來見了。
至于見過她后的結(jié)果,他不在乎。
哪怕是被她所殺。
聽到他叫她主子,林墨勾起了唇,眼底浮現(xiàn)出氤氳霧氣。
他是絕情吧?
他的氣質(zhì),眼神,還有那聲主子,跟絕情簡直一模一樣。
林墨掩下眼中濕意,勾唇輕笑,“我要殺你,你也不反抗嗎?”
“是?!眳枆m澤頷首,眼神堅定。
只要是她要的,他無所畏懼。
他的命本來就是她的。
林墨嘆了聲,“那我不殺你,我讓你好好生活,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你可有意見?”
林墨沒有追根究底的問下去。
她并不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是絕情。
他能跟絕情一樣的名字,一樣的性子,就已經(jīng)算是很難得了。
問清楚了又能怎么樣?
問清楚了,她也給不了他想要的。
況且,他還是個小娃娃。
“我……”他已經(jīng)不太會像正常人一樣生活了。
林墨靜靜的看著他,沒有催他回答。
許久,見他不說話,轉(zhuǎn)身對著馬車叫了聲:“淺暖,拿些銀兩給我?!?br/>
“是,娘娘,奴婢就來。”淺暖在馬車中應(yīng)聲。
翻找出帶出宮的荷包,下了馬車走了過來。
林墨接過淺暖遞過來的荷包,扔給了面前的小少年,“接住?!?br/>
小少年領(lǐng)命,抬手接住了沉甸甸的荷包。
眼神看著林墨,臉上沒有任何開心的情緒。
林墨看著他穩(wěn)穩(wěn)接住了荷包,眸光微微瞇了瞇。
小小年紀,還有些身手。
她又從袖袋中拿出銀票,走上前,放到他手中,“這些你拿著,我相信你可以生活的很好的?!?br/>
無論面前這個小少年是不是絕情,她都愿意幫他。
如若他不是絕情,她就當做幫一個無家可歸的孩子了。
他這個身手,保護好自己絕對是沒有問題的。
但若她是絕情,她希望他拿著錢,遠走高飛,自由自在的生活一輩子。
無論他是與不是,她都不能留他在身邊。
小少年看了眼手中的銀票和荷包,難得的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