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里，葉沁寶就算是智障也明白這里面的貓膩了。
厲晏川在公司只喝咖啡？
咖啡可并不是什么好東西。
想著，葉沁寶皺了皺眉，端著茶往總裁辦公室走去。
卷發(fā)的秘書見狀，對著自己身邊的同事說：“說她能在里面待幾秒鐘？”
“我看連門都進(jìn)不去，總裁最討厭茶，更別說是和快餐一樣的茶包了。”另外一個人幸災(zāi)樂禍地說。
辦公室里面其他的人雖然沒有參與到這兩人的謀劃中，但是注意力也都集中到了葉沁寶那邊。
在所有人注視之下，葉沁寶敲了敲厲晏川辦公室的門。
伴隨著男人低沉的一聲‘進(jìn)來’，葉沁寶打開了門。
在看見不遠(yuǎn)處辦公桌后面的男人后，葉沁寶笑嘻嘻地喊：“厲總，我給送茶來了。”
厲晏川看著演入了戲的小女人，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葉沁寶剛要進(jìn)門。
厲晏川就像是聞到了什么，皺起了眉，問：“泡的什么？”
笑了笑，葉沁寶露出一口白牙，說：“花茶呀?！?br/>
男人的眸子冷了下來。
掃了一眼外面的辦公室，厲晏川說：“嗯，進(jìn)來吧?！?br/>
葉沁寶進(jìn)了門，將所有人的好奇和震驚隔絕在了門后面。
“什么鬼？總裁沒有發(fā)火？”有人忍不住先開口。
“厲總不是最討厭花茶了嗎？應(yīng)該直接將那個新來的趕出來才對啊！為什么啊？”卷發(fā)秘書看著事情沒有朝著自己想象的方向發(fā)展，難以置信地問。
旁邊的那人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懂。
門里面的葉沁寶放下茶，站在巨大的書桌前面，笑嘻嘻地說：“厲先生，手下的秘書都想看我笑話呢？”
“這不是沒看成嗎？”厲晏川看著明顯沒有生氣的小女人，笑著說。
葉沁寶哼哼了兩下，說：“惹不起惹不起，們辰一的秘書團(tuán)都要每天上演宮心計(jì)呢，這競爭也太激烈了吧?！?br/>
厲晏川失笑，說：“要是愿意來陪我的話，我?guī)兔C清整個秘書部怎么樣？”
葉沁寶看著滿臉笑容的男人，腦子里面只剩下兩個大字：
——昏君！
哦不，應(yīng)該是妖孽+昏君！
抱著手臂，葉沁寶隔著書桌俯視著厲晏川，高傲地說：“厲先生難道不覺得我當(dāng)秘書實(shí)在是太屈才了嗎？”
厲晏川像是來了興致，唇角含笑，問：“那想要什么職位？”
葉沁寶的眼睛一亮，問：“是不是我想要什么職位，就能給我什么職位？”
厲晏川毫不遲疑地點(diǎn)頭。
將昏君的身份演繹得淋漓盡致。
葉沁寶瞇了瞇眼睛，思考的樣子就像是一只正在打什么歪主意的小狐貍。
“鑒于厲太太這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已經(jīng)被我拿下了，今天我就勉為其難做一回副總裁吧，覺得怎么樣？”葉沁寶說著，嘿嘿笑了起來。
叫這個男人夸下?？凇?br/>
看他現(xiàn)在怎么收場。
厲晏川沉默了瞬間，突然換了個姿勢。
整個人前傾，雙手呈一字?jǐn)[放在桌面上。
明明放到學(xué)生身上無比乖巧的姿勢到了男人的身上就被演繹出了邪佞的味道。
葉沁寶幾乎可以看得見他被一身湖藍(lán)色襯衫包裹著的結(jié)實(shí)的手臂。
眼前的男人就像是蓄勢待發(fā)的豹子。
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幾近碾壓的實(shí)力。
葉沁寶突然緊張了起來。
厲晏川不會是覺得自己太得意忘形了，準(zhǔn)備把自己掐死在辦公室吧？
就在她心生退意的時候，厲晏川突然笑了。
因?yàn)檫@個妖孽的笑容而整個人都柔和起來，男人在葉沁寶有點(diǎn)挪不開的目光中，說：“有何不可？”
葉沁寶下意識地張嘴，驚訝無比，“??？”
他居然答應(yīng)了？
這是什么神展開？
“不是想要副總裁的位置嗎，辰一這么多年都沒有開設(shè)這個位置，要是想要的話，我給。”厲晏川將話說得更加明白。
這回輪到葉沁寶不好意思了。
咳嗽了幾聲，葉沁寶訕訕道：“好啦，不開玩笑了，我自己幾斤幾兩我還是知道的，今天一天就當(dāng)?shù)拿貢美??！?br/>
說著，心情好了不少的葉沁寶轉(zhuǎn)身準(zhǔn)備出去。
卻被男人從身后拉住了手。
她疑惑地回過臉，剛好對上男人滿是堅(jiān)定和溫柔的目光，與此同時，他的聲音也傳了過來：“葉沁寶，我從不開玩笑，只要要，只要我有，我都可以給?！?br/>
葉沁寶因?yàn)槟腥苏J(rèn)真的語氣愣怔。
好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
有點(diǎn)莫名的緊張，葉沁寶說話的語氣都不穩(wěn)了，“干嘛突然說得這么嚴(yán)肅啊，其實(shí)我想要的東西很少來著?！?br/>
只是她想要的很少的東西里面，有一個是她永遠(yuǎn)都得不到的罷了。
想著，葉沁寶笑了笑。
指著桌面上的花茶，眼睛里流露出小狐貍般的狡黠，“厲先生，趕快喝茶，我好出去交差呢?！?br/>
厲晏川看著杯子里面還在冒熱氣的花茶，聞著茶香，男人卻皺起了眉頭。
“人家親自泡的，給點(diǎn)面子嘛?！比~沁寶沒什么誠意地撒嬌。
連語調(diào)都沒怎么變。
厲晏川還是沒有動作。
葉沁寶忍不住疑惑地問：“是不喜歡喝茶嘛？”
“的確不太喜歡?！眳栮檀ㄓ袔追譄o奈，卻還是端起那杯花茶，一飲而盡。
葉沁寶剛要說不喜歡就別喝了，就看見男人的動作。
她突然記起，那次她自以為發(fā)現(xiàn)了‘鴦爐’是假貨之后，約了厲晏川在茉莉餐廳見面。
那時候厲晏川就在她面前秀了一把泡茶的技術(shù)。
那行云流水的樣子，要是沒有長時間的練習(xí)，根本做不到。
葉沁寶看著男人的樣子，狐疑地問：“是真的不喜歡喝茶？我怎么記得之前不是這樣的？”
厲晏川將茶杯放下，諱莫如深的眸子緊盯著葉沁寶的臉。
半晌才露出妖孽的笑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說：“真真假假，很多時候不是用眼睛去看的，而是要用心分辨?！?br/>
說到這，葉沁寶終于明白了過來。
暗暗心驚，她看著男人俊秀的臉龐，半晌才問：“這樣開心嗎？”
明明不愛吃蔥，卻從來不讓任何人知道。
明明喜歡喝茶，卻在公司的茶水間里面擺滿苦澀的咖啡豆。
這個男人可以硬生生將自己喜歡的扭轉(zhuǎn)成不喜歡的，將不喜歡的變成可以忍受的。
這樣的他，真的快樂嗎？
厲晏川的眸子顫了顫，瞬間的迷茫之后，再次恢復(fù)清明，說：“快樂如何，不快樂又如何？”
他語調(diào)里面的荒涼讓葉沁寶說不出話。
她想告訴他，要是不快樂，那就不要繼續(xù)下去了，做回真正的自己，又有什么不好？
可她知道，她沒有這個立場，更沒有這樣說的資格。
抿了抿唇，葉沁寶盡量活躍氣氛，說：“好啦，下午我會給送香噴噴的咖啡的，先忙吧，我出去了?！?br/>
葉沁寶說著，端起桌面上的茶杯，出門去。
厲晏川的眸子卻一直落在葉沁寶的背影上，等到門再度被關(guān)上，他再也看不到了，才收回目光。
——這樣開心嗎？
小女人話就像是魔咒般，在他的腦子里面縈繞不休。
他皺起了眉。
不開心，當(dāng)然不開心。
可是他必須沒有任何弱點(diǎn)，也沒有任何的喜惡。
只有這樣，他才能在這條路上走得更遠(yuǎn)，更穩(wěn)。
弱點(diǎn)和喜惡嗎？
葉沁寶的面容驀地浮現(xiàn)在了厲晏川的眼前，讓他的臉色大變。
放在桌面上的手指也因?yàn)樘昧Χ讣獍l(fā)白。
他緊緊地閉著雙眼，十幾分鐘后，再次睜開的時候，已經(jīng)恢復(fù)成了平常的波瀾不驚的樣子。
仿佛剛才的失態(tài)不過是一場幻覺。
*
接下來的時間，葉沁寶已經(jīng)徹底融入了新進(jìn)秘書的狀態(tài)，端茶送水，一樣不落。
厲晏川前段時間一直在處理葉沁寶的事情，今天好不容易回到公司，許多工作都安排到了今天。
忙得整天都沒見到葉沁寶幾面。
到了晚上九點(diǎn)，厲晏川才終于從文件中抬頭。
揉了揉眼睛，他看向墻上的石英鐘，猛地意識到了什么。
從椅子上站起來，厲晏川快步出了辦公室。
打開門的瞬間，他剛好看見外面秘書間的人都走了，燈也只剩下葉沁寶辦公桌前的那一盞。
趴在桌上的小女人像是累極了，已經(jīng)陷入了沉睡。
厲晏川的眸子顫了顫，走到她的身邊，輕輕地將她抱進(jìn)懷里。
睡得有點(diǎn)不太安穩(wěn)的葉沁寶感受到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自動地依偎了過去。
厲晏川抱著葉沁寶來到專用電梯面前，剛好另外一邊的電梯上來了。
兩扇電梯同時開門，秘書長文雅在邁出電梯門的瞬間，剛好看見厲晏川抱著葉沁寶進(jìn)電梯的樣子。
臉色巨變，文雅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厲總居然抱著一個女人？
文雅怔怔地看著厲晏川邁開步子進(jìn)了電梯，轉(zhuǎn)過身來的時候，被他抱在懷里的女人的面容終于出現(xiàn)在了文雅的視線中。
她的臉色瞬間煞白。
怎么是她？
厲晏川抱著葉沁寶一路到了車庫，將小女人在副駕駛座上面放好，才撥通了秦淮的電話。
吩咐好對方整理好自己未處理完的文件后，厲晏川回到車子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