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樓的客人不是很多,到了中午接近下午這段時間更是少人。
這時外面陽光烈焰,靠近門窗都感覺到了一股撲面而來的熱氣。躲在影樓里面適度的空調(diào)在呼呼地吹,中午的氣氛總是那么沉寂,連音樂也放了舒緩的鋼琴曲。
李牧林坐在化妝鏡前面撐著下巴昏昏欲睡。
迷離的雙眼,欲睜欲閉,一點都不像動。模糊聽見了耳后有啪啪的腳步聲接近,然后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木木?!庇腥撕暗溃钅亮植坏靡衙銖姳犻_眼睛,才發(fā)現(xiàn)這個人是同樣是化妝師的韶欣。
李牧林懶懶答道:“是你,怎么了,你不是在上面跟著那兩個小公主在補妝嗎?”
韶欣一躍坐在了李牧林面對著的柜臺上,幸好放著化妝品的柜臺被李牧林收拾得干干凈凈,否則她的嫩臀就要遭殃了。
“店長已經(jīng)把她們打發(fā)走了,我不是來講這個的!”韶欣晃了晃腳,她穿的不是高跟鞋,只是一雙硬質(zhì)皮鞋,踏在瓷磚上啪啪響。
韶欣對著攤在椅子上,想要相會周公的李牧林豎起手指,“你猜猜我這次得到什么消息了?”
李牧林打了個哈欠,好脾氣地不在乎有人打擾他睡眠,不過也催促道:“別賣關(guān)子了。”
韶欣知道打擾他睡覺了,可惜自己的怪癖又在作祟了,于是悻悻道:“對不起,你也知道我性子的?!?br/>
李牧林不想跟她浪費時間了,也是他對韶欣有種過多的縱容造成的,“快說吧?!?br/>
“好咧!”韶欣展開大抹微笑,“我剛剛從店長哪里聽到他跟麒麟的電話了!”
李牧林猛地一下聽到自己熟悉的名字,怔了怔,睡意都在這一刻消散了,“誰?”
“麒麟??!你也知道的,我們店長交友很廣,麒麟跟我們店長的關(guān)系也很好的。”韶欣說。
李牧林淡淡說:“哦?!?br/>
韶欣又繼續(xù)說:“我昨天在網(wǎng)上看見有人說看見麒麟跟原來動漫聯(lián)萌幾個大神聚在一起,你說麒麟現(xiàn)在出現(xiàn)又是怎么回事?”
她說得身體都像是在顫抖,激動的,“動漫聯(lián)萌現(xiàn)在都解散了,很多大神都被招攬到了各個社團(tuán),動漫聯(lián)萌的成員各自散開,一個這么大的社團(tuán)一夜之間就瓦解了,難道麒麟是為了重啟動漫聯(lián)萌的嗎?”
李牧林心里淡淡辯論,這是不可能的,因為動漫聯(lián)萌原本就沒有這種團(tuán)體意識,所有的人不過是由金錢扯在了一起。
動漫聯(lián)萌衰敗了,就算是動漫聯(lián)萌的社長沒有宣布社團(tuán)解散,那些為名為利的coser也會另擇社團(tuán)。
百蟲穿孔,動漫聯(lián)萌早就破破爛爛,光鮮亮麗的背后是人們不知的辛酸。對于歐陽和麒麟來說,社團(tuán)解散才是更好的選擇吧!
“真的好激動啊!麒麟這一個月來都沒有丁點消息!現(xiàn)在終于現(xiàn)身了!聽網(wǎng)友都說他是去結(jié)婚了,不想讓人知道呢!”韶欣的八卦因子跳動不停,興致高漲。
李牧林一想,確實在這連續(xù)的一個月里面發(fā)生了很多大事,動漫聯(lián)萌丑聞曝光,coser人人自危,連帶所有丑聞都被一一搬上網(wǎng)絡(luò),動漫聯(lián)萌發(fā)生解散事件,各個大神的去留。
這些事情在網(wǎng)絡(luò)上幾乎盛行了半個月,熱情才堪堪消退。
只是麒麟的出現(xiàn),又會成為一個新的熱點信息了吧。
只是對他來說,除了心中還有一絲的悵然,什么也跟他沒關(guān)系了。
李牧林任韶欣說著,微微閉上雙眼,閉目養(yǎng)神。
韶欣英氣的聲音還在耳邊的回蕩,不過實在想睡不過的李牧林已經(jīng)習(xí)慣地把她的聲音當(dāng)初了催眠曲,慢慢聽著沉入夢中。
等到韶欣的八卦細(xì)胞一過,她就知道自己又給李牧林添麻煩了。
韶欣也不怕人說,她就是有個喜歡八卦的毛病,這毛病還不小。她喜歡聽八卦小道消息,更喜歡跟人家講這個些八卦。如果不讓她把自己聽到的八卦講出來,她還心里不高興,憋得慌,焦躁不安。
這種心情,直到把這個八卦說出來才會有所好轉(zhuǎn)。
只是,也不是所有人喜歡一個人總在自己耳邊念念叨叨說個不停的。
韶欣這個怪癖真是給她帶盡了麻煩,偏偏自己忍不住,心頭一想,嘴巴一念,可以跟別人說上一個小時,簡直就是標(biāo)準(zhǔn)的話癆。
幸好有李牧林在。
韶欣不管她說著八卦的人有沒有在聽,只要那個人在眼前就好。
于是,左耳朵進(jìn)右耳朵出的李牧林成為了她唯一可以傾訴八卦的對象。
但李牧林還是表示,愛好八卦的女人真可怕。
這幾天,影樓里面招了幾個小實習(xí)生,都是小女生。對她們而言,一堆小女生偷偷摸摸堆在一起談?wù)撔“素钥墒且患刈鍪?,所以李牧林也輕松了一點。
說八卦的人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李牧林眼前的光亮漸漸變暗,他的雙眼隨著意識開始閉上,沉迷于夢境和睡意中。
奶油色的迷霧散去,鼻尖聞到一股馨香,似乎感覺到一個人從自己的身邊走過,站在他的面前。他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臉頰,有一點粗糙。手從臉頰摸上眉眼間,細(xì)細(xì)磨挪著不濃不長的眉間。
李牧林突然想起了自己化妝時對著鏡子的臉龐,他的眉毛顏色不濃,精巧疏散,淡淡地跨過眼骨。這種眉毛很適合化妝,顏色不濃便于定色,疏小利于定型。
他心嘆一句,又感覺唇上輕輕一點水漬,便被人拉著走了起來。
離開半身鏡,走向沉厚的濃霧之中。
待到迷霧散去,便看見漫天鮮花。腳底是花瓣鋪成的地毯,鮮花筑成的花橋。還有送上來一盤花宴餐,嘗上一口,沒什么味道。
身邊的人不知道何時不見了蹤影,李牧林著急想要找到他!
卻被花草攔住了去路!
藤鞭瘋漲,花瓣飛舞,打在臉上留下血痕!
可是李牧林仍然堅持離去,他一定要找到那個人!
荊棘會劃過肌膚,灌木攔住去路,樹木迷失方向。
不知道什么激勵著李牧林,他不顧一切的想要去追逐那個人,不論一切艱險和痛苦。
明明,他不認(rèn)識這個人……還不知道他的名字……甚至不了解他的一切。
這是為什么呢?
李牧林有一絲的遲疑,然而心中的那股堅韌使他下定決心要繼續(xù)努力。
身上背負(fù)的是無數(shù)的傷口,鮮血隨著身體下滑,飛散在空中。自己越來越高興,他感覺只要走過一道橋梁達(dá)到彼岸就可以看見自己想要看到的人了。
自己下定決心踏上去的那一刻,就看見了對岸的那個人!
模模糊糊的,只看得出那是一個高大的身影,伸出雙手向自己在揮手。
等一會,李牧林對自己說道,等一會我就會過來的,你要等我。
說完,李牧林已經(jīng)迫不及道踏上了木板橋梁,飛速地奔波在上面。
眼前注視著那個身影,明明是越來越靠近,開始李牧林卻覺得哪個身影離自己越來越遠(yuǎn)!
等等!
李牧林好像叫出來了。
幸好他停下來了,背對著李牧林的身影好像慢慢要轉(zhuǎn)身。
李牧林長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這個人的臉龐。
只是!他腳下一步踩空!整架木板構(gòu)成的橋梁瞬間斷裂!
身體不自覺向后仰去,李牧林還是想要抬頭看那人。
只是人已經(jīng)不見了。
身邊都是散落破碎的木片木板,還有斷裂的繩索也隨著他一起墜落。
身下好像是萬丈的深淵,有著嘩嘩的流水聲,還有極速墜落,破空之聲。
李牧林還看著上方的空氣,眼前想要回憶起看見哪個人的面龐……
“?。△梓?!”
李牧林被驚醒了。
他已經(jīng)由坐在沙發(fā)靠椅上變成了撐在扶手上,手肘感覺到一陣酥麻,想來支撐這個姿勢已經(jīng)很久了。
李牧林的眼神還有些呆滯,望著前方鏡子和白色墻壁的交界處,像是上面有什么東西吸引了他。
背后是一片的喧嘩聲音,好像有什么人來到影樓,引起了大家的震驚和歡迎。
李牧林轉(zhuǎn)著自己有些生銹的腦袋,好像在自己半睡半醒之中聽到了一個名字——
麒麟?!
他猛地站起來,剛睡醒的腦袋立刻昏眩眼花。
扶著凳子看去,正好看見店長還有些衣衫凌亂地從樓梯間走下來,應(yīng)該是剛剛換下衣服。
那個人穿著一身普通的黑色運動衫,雙手插袋,只是到處看著店里的裝修,然后看見了匆匆下樓的曲然。
他話中帶著笑意:“那么急做什么?我又不會走?!?br/>
李牧林看見店長狠狠拍了下麒麟的肩膀,臉上表情也放輕松了,“這么久沒看見你,有不聯(lián)系我們,還以為你出事了呢!”
麒麟跟著他上了樓閣,“家中有點事,處理花了很多時間……”
李牧林站的視角只能看見他們走上了樓梯,聲音也慢慢小到聽不清。
但是在此之前,李牧林還是看見麒麟向這邊撇過來的眼神,對著自己微笑點頭。
李牧林抱著雙手,問走到身邊的韶欣:“麒麟?他怎么來了?”
韶欣聳肩:“也許是店長邀請的吧!我到是很感興趣,他這次回來會做什么呢?”
李牧林聽著呆呆坐在扶手上,撐著椅子。
他想,為什么在夢里面那個人的背影那么像麒麟今天這一身呢?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