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間明月高懸,樹影婆娑,地面上仍舊有不少骸骨若隱若現(xiàn)。三人站在這片空曠的土地上,看上去十分荒涼。
除了之前留下的戰(zhàn)斗遺跡之外,趙慶和胡涂找了很久,卻也沒有發(fā)現(xiàn)那個女子和黑影的氣息,仿佛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一樣。
夏炎說道:“他有心躲著我們,我們是無法找到的?!?br/>
趙慶問道:“你真打算去找凌天師兄?這件事已經(jīng)成了他的逆鱗,你可千萬不要莽撞?!?br/>
楚風是趙無量的大弟子,天資駭人。十幾年前試煉之時,卻生不見人死不見尸,從此人間蒸發(fā)。據(jù)說消失之前,曾與星峰大弟子凌天交過手。
此后,趙無量怒斬星峰,幾乎將凌天活活一劍劈死!最終卻被門派掌權(quán)人阻攔了下來。
此后他一蹶不振,嗜酒如命,性格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甚至多次與門派掌教大打出手。
夏炎不是忘恩負義之人,無論怎么說,這個趙無量也屢次救過他的性命,要是就這樣裝作一無所知,按照夏炎的性格,他無法做到。何況,這次試煉,他本就有意想詢問凌天,得到一些有用的訊息。
夏炎說道:“我不會莽撞,如今看來,這個楚師兄應該還活著,我只是想搞清楚當年究竟發(fā)生了什么?!?br/>
三人朝著西部的山峰走去,當下最迫切的,就是要恢復夏炎的力量,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就在三人行走了一刻鐘后,夜空突然飛過三道長虹,速度極快,眨眼間落在了他們的眼前。
這是三個中年男子,身穿皇朝貴族服飾,袖口寬大,長的魁梧挺拔,擁有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孤傲之色。
中間那個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胡涂和趙慶,問道:“你們是何人?”
胡涂毫不客氣的反問道:“好狗不擋路,你們又是何人?”
一左一右兩位男人,同時怒道:“大膽!你不想活了嗎!”
中間那個男子,伸手攔住其余二人,皺起眉頭,再次說道:“我是晉國使者,這是我國疆域,爾等又是何人,為何會來到這?”
夏炎放出神識窺察一番,發(fā)現(xiàn)這四人乃是仙臺境界的強者,而體內(nèi)的神紋,竟然達到了五道,十分強大。
眼前的形式對三人很不樂觀,夏炎便笑道:“諸位道友不要緊張,我們只是采摘靈藥而已。”
“我問你了嗎?”那男子連看都沒看夏炎一眼,神態(tài)萬分孤傲。
“你想找茬是嗎?”胡涂陰沉著臉,挺著胸膛就想干架,卻被趙慶攔住了。
趙慶說道:“我們乃太玄門弟子,正在進行一場試煉,爾等還有什么事嗎?”
像晉國這樣的小國度,在東荒簡直不計其數(shù)。可太玄門,卻是屹立在東荒的龐然大物,趙慶自然不會放在眼里,語氣中的漠然根本不用刻意。
“什么!太玄門?”
果然,聽到這三個字之后,三個人身軀同時一顫,眼神大變,下意識的就想彎下腰。
這個仙門,是東荒屈指可數(shù)的龐然大物,與荒古世家,諸大圣地,并駕齊驅(qū),震撼力太大了!
“爾等沒有什么事,便速速離去吧!”
趙慶冷哼了一聲,揮揮手,示意三人離開。
這時,位于三人中央的那位晉國使者,臉色卻變了又變,最后眼中竟然閃過一絲殺機。
他看著趙慶,說道:“哼,你說自己是太玄門的弟子就是了嗎,真是大言不慚,當我們是傻子嗎?”
其余兩位使者,臉色也是陰晴不定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胡涂頓時將眉頭皺了起來,怒道:“你這混蛋說什么?信不信我一劍劈死你!”
三位晉國使者,相互一看,眼神交流一陣,最后仿佛也下了決心。
三人朝著四周打出數(shù)道光華,夜空下霧氣彌漫,轟鳴滔天,竟然將這方圓十幾里的疆域,完全封鎖住了!
夏炎瞇起眼,問道:“閣下這是什么意思?想要對我們動手嗎?”
這三人顯然是起了殺心,竟然將三人封在了此地。
“你們冒充太玄門弟子,本就該死。我且問你,虛空鏡可是被你們得到了?”
趙慶疑惑道:“什么是虛空鏡?”
男人怒道:“還想裝傻充愣嗎?”
這三人乃是晉國使者,曾得偶然到消息,此地有虛空鏡這等絕世奇寶出現(xiàn),因此便為了奪寶而來??稍谶@山中尋找了數(shù)日也徒勞無獲,便料定,是被眼前這太玄門的三人獲取了。
此刻也顧不得對方身份了,方圓百里之內(nèi),空無一人,他們便起了殺人奪寶之心。
夏炎說道:“我勸你們不要鬼迷心竅,我們沒有什么虛空鏡,就此離去,我當做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br/>
這三人修為強大,胡涂的神力被圣器消耗殆盡,無法運轉(zhuǎn)法力。僅憑借趙慶一人,根本無法同時對付眼前的三人,若是交手,將十分危險。
然而,夏炎這句話,非但沒有起到震懾作用,反倒激怒了那人。
“你這個廢物,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
轟!
那中年男子瞬間動手,一道璀璨的光華突然從手臂上打出,華光奪目,強悍的力量如濤濤江水一樣,一下子涌到了夏炎的身前。
“小心!”
趙慶大叫一聲,瞬間拔出青峰劍,一道高昂的龍吟響徹而起,青光迅速飛至胡涂跟前。
轟!
巨大的轟鳴聲響了起來,胡涂被這巨大的沖擊力震得一個趔趄,險些蹲在地上。他趕緊朝著背后夏炎望去,卻發(fā)現(xiàn)夏炎口中猛然吐出一口鮮血,臉上已經(jīng)毫無血色。
胡涂大叫道:“炎子!”
趙慶也趕緊飛奔過來,持著長劍,擋在了二人跟前,怒道:“你們膽敢對我太玄門動手,不想活了嗎!”
左邊那個男子,年齡略微小一些,他目露兇光,說道:“你說你是太玄門弟子誰能證明?!?br/>
“此地空無一人,就算你們死了,也不會有人知道被誰所殺。趕緊將虛空鏡交出來?!?br/>
那中年男子面露兇光,此刻卻望著趙慶手中的青峰劍,眼中光芒一閃,他抬起頭說道:“將虛空鏡和此劍交出來,我可以饒你們一命?!?br/>
胡涂氣的咬牙切齒,紅著眼,惡狠狠的瞪著三人,怒道:“我宰了你們!”
夏炎立刻阻止了他,氣息微弱道:“逃,趕緊逃出去!”
三人知道眼前形勢危急,趙慶迎面劈出一劍后,趕緊朝著西部山脈飛去。
然而那三位晉國的使者哪里肯,瞬間施展出法力,在其體內(nèi)沖出了數(shù)道神華,一起朝著前方三人斬去。
“滾!”
胡涂大叫一聲,轉(zhuǎn)身踢出一腳。第六大盜胡萬的秘法現(xiàn)世,竟然將迎面而來的一道神華,直接踢飛了出去。
身后那三人神色大變,他們知道對方神力已經(jīng)匱乏,卻沒想到年紀輕輕,卻擁有這等神力。
“殺了他!絕對不能讓他們逃出去!”
“縱使得不到寶物,也必須將他們殺掉!”
眼下到了一個地步,已經(jīng)不能善了了,除了將夏炎三人殺掉之外,他們別無退路。
此刻,夏炎臉色陰沉似水,他瞇著眼,心中殺意滾滾而來,語氣冰冷道:“你們最好將我殺了,否則,我會令整個晉國,從此雞犬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