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群雄城大殿之內(nèi),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高高坐在主位上,看上去頗有一種萬人之上的氣勢。確實,以群雄城為中心,方圓無數(shù)里,這名女子確實是獨一無二的王。當年陸卜衣在要塞大戰(zhàn)之中一鳴驚人,以一己之力推翻了比賽的天枰名揚天下,隨后借著天下大勢引動人族無數(shù)百姓的同仇敵愾之心,率領(lǐng)大軍遠征北大陸。可惜雖有雄心壯志,但是卻奈何唐家在背后拖后腿,導致陸卜衣的北伐計劃失敗,陸卜衣不得不孤身一人攜帶著重寶,與人皇換來了這群雄城,以及周邊十二座城市的統(tǒng)治權(quán),雖然人族有人皇在上,但陸卜衣完全可以稱得上是這一片區(qū)域的領(lǐng)主,就算是人皇也不能對于陸卜衣在群雄城的所作所為有所約束。
任何領(lǐng)導者都不可能允許在自己的領(lǐng)土內(nèi)有著第二個聲音,而陸卜衣則做到了,這就是一種強勢。只是群雄十二城雖然遼闊,但是對于陸卜衣來說,仍然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池塘。傳說中遠古有鯤生活在海洋之中,身體浩瀚幾萬里,猶如陸地一般,當鯤浮在海面上的時候,甚至會有人把鯤的身體當成是島嶼在上線生活。群雄城這個小池塘,對于鯤來說就算是連翻個身的地方都沒有,又怎么可能讓心懷天下的陸卜衣過得輕松呢。只是對年來人皇雖然沒有限制陸卜衣的人身自由,但群雄城只要是稍稍有一點風吹草動,便必然是神使親至的結(jié)果,因為當年陸卜衣修行不過短短幾十年便能夠攪動八方風云,而陸卜衣則在群雄城已經(jīng)苦修了百余年。憑著陸卜衣的天資,沒有人知道她如今走到了什么地步,到達了什么樣的程度,自然遭人忌憚。
兩天前,孟越遭受逸仙真人算計,從而屠了一座城,那時候神使來人,卻沒有抓到陸卜衣的把柄,而這一次陸卜衣又有異動,自然又有神使前來,只是這一次,陸卜衣再也沒有虛偽的去奉承對方,而是直接出手,把神使給囚禁了起來!封氣海,鎖神識,貴為人皇的使者,這神使竟然成為了陸卜衣的俘虜!此事一出,天下皆驚!而今天,便是人皇麾下數(shù)座要塞親至群雄城,與數(shù)位神使,一起來問一問陸卜衣到底是什么一個理由!按理來說,神使代表的是人皇的權(quán)威,手中有著對各方諸侯的生殺大權(quán),屬于欽差,是有著極為尊貴的身份的。而那數(shù)座要塞的使者背景也不小,畢竟要塞乃是人族抵擋外族的堡壘,掌握著的是人族無數(shù)人的生命安全,必須要得到尊重!而此時在大殿之中,不論是神使還是各大要塞的使者,全都在席下站著,而陸卜衣則一身白衣高高在上的坐著,看上去如此的不可一世。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陸卜衣,你擅自扣押神使,可是想要背叛人族?”一名年紀頭發(fā)半白的老者站在大殿中央,微微瞇起眼睛看向陸卜衣道:“人族浩土無邊,人皇威嚴至上!你現(xiàn)在束手就擒我以神使之名向你保證,你定然會受到人皇的親自審判,你若是有冤,你若是有著不得已而為之的理由,我相信人皇可以為你做主,否則我等今日便為人族清理門戶,你一個小小的群雄城,可擋不住我們這么多人!”
嗤笑一聲,陸卜衣在高高在上的王座上道:“老頭兒,我希望你這么多年的修為沒有修到狗腦子里,你在昆侖待了那么多年,難道是神使當傻了么。我承認,你們站在這里我不是你們的對手,就算是傾盡我群雄城的高手,也不夠你們殺的??赡汶y道就不能想一想,我是這群雄城的王,我在這群雄城經(jīng)營了百余年,群雄城外十二座城市連成一片,有著幾百萬精兵,有著十二城的高手,有著護城的大陣,如果不是我讓你們站在這里,如果我想反,你們難道能夠見得到我?”
此言一出,滿堂具靜,這些人能夠成為一方諸侯的使者,自然每一個都有著不凡之處,當然不可能被陸卜衣一己之言給嚇住。但是這些人卻也明白,陸卜衣這一番話,說的合情合理。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的強者能夠憑著一己之力攻破城市,也沒有任何的強者能夠以自己的能力闖過城市的護城大陣,更不可能與數(shù)萬精兵正面抗衡。哪怕他們是眾多勢力的高手,也不能憑著這么點人闖到陸卜衣的大本營里來,他們既然能夠站在這里,就只能說明是陸卜衣想要見他們而已。
搖了搖頭,陸卜衣毫無素質(zhì)的把一只腳搭在椅子上攤開手道:“大家都是明白人,我為什么會在這群雄城里你們都心知肚明,我也就不賣關(guān)子了。因為你們都忌憚我,所以不論我與哪一個勢力有所勾結(jié),或者是單獨約見哪一方勢力,都會引起你們的警惕。不論是人皇也好圣地也好,或者是你們這些要塞也好,只要是我陸卜衣與一方勢力單獨聯(lián)系,你們就坐不住了。所以沒有辦法,我只能用這個方式,讓大家都聚在一起,只有這樣一來,你們才是一起出現(xiàn)的,才不會覺得我想要勾結(jié)哪一方勢力,想要做些什么手段?!?br/>
搖了搖頭,陸卜衣無奈的說道:“你們這些人吶,就是想的太多,覺得我只要找你們哪一方,就是有什么企圖,就是想要做什么大事。所以沒有辦法,我只能把神使給扣押下來,因為只有這樣一來,你們才能夠一起聚過來,這樣所有的消息都能夠在第一時間傳達過去,你們各方勢力也不用胡思亂想。我今天跟你們實話實說,我對被扣押的神使好吃好喝好招待,完全沒有任何的怠慢,這件事情以后你們可以向那個倒霉蛋取證,當然也可以讓人皇來找我,不過估計他不回來……同樣的,我也不會去見人皇,畢竟大家關(guān)系都不好,我去了對他也是一個刺激。話說的有點遠了,我就直接說了吧,在我群雄城的那處封印,要破了?!?br/>
這一次,陸卜衣的這番話終于引起了場中眾人的驚呼。群雄城能夠在這種場合說起來的封印只有一處,那就是當初封鎖的那只兇獸的軀體!百余年前陸卜衣攜帶著兇獸軀體回歸東大陸,帶回來的是關(guān)于永生的契機。在那段時間里,所有的勢力都想探究永生的秘密,經(jīng)過嘗試,也終于把吞天決拿在了手中??墒侨绻皇谦F族,那根本就不能修煉吞天決,而且吞天決對于那些二流勢力來說,或許是吞噬生靈提升力量的捷徑,可是對于這些一流勢力來說,完全就是雞肋。作為一方諸侯,不論是圣地還是人皇或者是要塞,手中都有著不少的功法,這些功法的修行速度極快,并且能夠最大化的強大人族的實力,根本沒有必要為了加快修行去修煉吞天決。畢竟所謂的吞天決,其實不過就是加快修行的速度而已,如果說功法本身,吞天決雖然也是一流功法,但是因為需要獸族血脈,反而成為了就連二流勢力都不愿意修煉的存在。而眾多勢力之所以對吞天決有著這么大的興趣,完全是因為那只兇獸背后的那個人,而不是那只兇獸本身。畢竟那只兇獸雖然強悍,雖然來自遠古,但終究不過是一名人族的寵物而已。
可惜經(jīng)過多年的實驗,雖然使得一些有著獸族血脈的家伙得到了吞天決的修煉方式,并且把吞天決修煉到了九階,但是因為各方的注意,這些得到吞天決的家伙反而沒有一個邁入到圣階,甚至就連一些視死如歸的半獸人,也沒有把吞天決修煉到頂峰,因此眾多勢力開始懷疑,這吞天決是不是根本就修煉不到頂峰,或者說,這種被改變,由半獸人修煉的吞天決根本就修煉不到極致。畢竟當初修煉吞天決的乃是純種的獸族,而半獸人雖然有著獸族血脈,但也有著人族的血脈,可能限制住了吞天決的能力。
至于找一些純種獸族來修煉吞天決,那人族根本就連想都沒有想過。獸族之中有著特殊的聯(lián)系方式,如同任何強大的獸族都能夠御百獸傳遞消息,如果一只獸族修煉吞天決強大到一定程度之后,自然有著辦法把吞天決的功法穿出去,而這種人族不能修煉到極致的功法若是落入獸族手里,反而可能成為讓獸族實力大增的隱患。最重要的是,獸族的壽命本來就比人族悠久很多,甚至很多遠古強大的存在,至今還活在天地之間,如果讓獸族借著吞天決讓獸族得到了永生的奧秘,那豈不是直接給獸族貢獻出了一堆不會死亡的強者么。自己一方得不到的好處,哪怕是毀了,也不能給異族成為增加實力的契機。
于是在百余年前,陸卜衣抽出了那兇獸的神識,然后準備把那兇獸的身體給封印起來??墒悄莾传F不愧是修煉了無數(shù)年的存在,雖然神識已經(jīng)瀕臨死亡,但在神識離開之后,那沒有了神識的肉身也憑著本能陷入了瘋狂之中。熊焰滔天的兇獸發(fā)狂,造成了無數(shù)民眾的死亡,因此人族眾多高手齊出,把那兇獸的身體給控制了起來??墒谦F族的修煉功法本來就強調(diào)強化身軀,戰(zhàn)斗憑借著的便是力量,講究一力降十會,哪怕是被控制起來,那兇獸的身軀也一直都在掙扎著。為了避免讓這兇獸日后在做出什么舉動,人族眾多高手便把那兇獸分割成為了數(shù)斷,封印在了群雄城周圍的荒野之中,以免這兇獸再一次禍亂人間。可是沒有想到,這一次這封印竟然要破了!
想到那兇獸的恐怖程度,為首的老者沉默了片刻后道:“那封印已經(jīng)封印了兇獸百余年,怎么忽然之間,就要失靈了呢?”
陸卜衣無奈的翻了一白眼攤開手道:“這個世界上最為殘酷的東西是什么,是時間啊。時間可以腐蝕這事件的一切,可以讓人死亡,可以讓河流干枯,自然也能夠讓能量消散。那陣法存在了這么多年的時間,雖然我也有定期檢查,但光憑著我一個人,怎么可能把整個陣法都看的清清楚楚。而且眾所周知,我對于陣法根本就不怎么精通,所以這么多年以來,自然有不少地方遺漏了。所謂千里之堤毀于蟻穴,這陣法有那么多的漏洞,如今要破了,我有什么辦法?更何況,這其中還有人在暗中作祟呢……”
愕然抬頭,老者的眼睛中透出危險的光芒一字一頓道:“你是說,這里面有人搗鬼?”
打了一個響指,陸卜衣站起身道:“說的沒錯,天道峰棄徒馮敬堂,年少時便進入到了天道峰中成為內(nèi)門弟子接受天道峰培養(yǎng),因為多年修為沒有精進,所以便起了歹念,妄想長生不死。那天道峰乃是十二大派之一,在近千年來也算是聲名鵲起的存在,自然有著不少的書籍,那馮敬堂在天道峰多年努力地位不低,便在這些書籍之中看到了關(guān)于吞天決的秘密,因此便想要借著這個機會達到永生的目的。很多人都知道,在幾百年前天道峰出了一個叛徒,盜走了可以摒除自身氣息的龜息珠,那龜息珠不僅是暗殺的靈寶,更是能夠破解封印中的陰火。馮敬堂借著天選之人入世的機會以一己之力屠城,得到了龜息珠,然后便在大陣上做出了破壞,帶走了一鼎焚世爐,那陣法便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破損……”
“陰火屠城的事件我也知道,那已經(jīng)是兩年前的事情了,既然在兩年前馮敬堂便破壞了陣法,你為何兩年來一個字都不肯說?”老者瞪大眼睛盯著陸卜衣怒道:“你若是早點說出來,一鼎焚世爐雖然難練,但想要湊齊卻并非難事,你為何如今壓制不住了才說,這件事情你要負全責!”
“負責個屁的負責!”陸卜衣冷哼一聲,以手叉腰瞪著老者罵道:“當年那兇獸我拿回來的時候,你們說都想要參詳參詳,我二話沒說就拿出來給你們看了。后來得到了吞天決,你們想找人練一下試試,然后我還是沒說話,仍然給你們練了。后來你們想要封印兇獸,你們把兇獸的神識抽出來,我扔在那說誰想要誰拿走,不是你們所有人都說是我?guī)Щ貋淼臇|西歸我我才拿著的么!而且封印那兇獸的時候我都說了,這玩意你們想要封印在哪就封印在哪,又是你們統(tǒng)一站出來,說是我從北大陸把這家伙帶回來的,所以封印在我群雄城最為合適!”
雙手抱臂,陸卜衣環(huán)視大廳譏諷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要塞、圣地還有人皇彼此之間都信不著,覺得這么重要的東西不論是封印在誰那里都讓人信不過!放在人皇那里,你們怕人皇悟出了永生的秘密,你們以后就再也沒有機會奪那高高在上的龍椅。放在要塞里面,你們怕本來就有著軍權(quán)的要塞若是悟得永生之道威脅到了你們的地位。放在圣地里面,你們又怕圣地得到了永生的法門,從而再出現(xiàn)一個皇者。放眼天下,也就我修為足夠,也就我沒有野心,因此也只有我讓你們放心,然后你們就把這玩意封印在了我的后花園里!最主要的,你們不也是怕這封印破了以后,你們的地盤遭受這兇獸的破壞么!”
“你們一個個都是人精,貴重東西放在別人家里怕被人獨吞了,放在自己家里又怕封印失控兇獸再次重見天日,破壞了你們寶貴的根基。也就可憐我一個女孩子,沒有背景沒有說話的權(quán)利,就只能讓你們把這兇獸封印在了我這群雄城之中。我不該你們的,不欠你們的,這里還是我的地盤,甭管我是沒當回事兒,還是懶得去管,都還輪不到你們來教訓我!我就明白的告訴你們,這封印要破了,你們得給我想辦法穩(wěn)??!至于為什么會出事兒,怎么就出事兒了,你們自己心理難道都沒有點逼數(shù)么!我雖然是一個弱女子,但是老娘也不是吃醋的!”
說話之間,一股壓力便從陸卜衣身上散發(fā)出去,籠罩在場中每一個人的頭上。雖然陸卜衣的修為高絕,但場中的眾人也不是吃素的,也斷然不會就怕了陸卜衣,但是礙于自身理虧,這時候陸卜衣借題發(fā)飆,這些人還真是不好說些什么。至于陸卜衣那句弱女子,在這些人心里就已經(jīng)下意識的過濾出去了,畢竟陸卜衣這么多年做的每一件事情,可都跟弱女子三個字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而且這一次眾人聚集于此地為的只是確實陸卜衣這個瘋女人到達要做什么,這個時候既然有了答案,陸卜衣的撒潑反而不重要了。
擅自扣押神使這么大的一件事情,陸卜衣竟然就如此云淡風輕的抹了過去,把事情直接推向了另一個方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