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在這林子的深處,是狩獵的族人安放的機關。
由于在山崖邊上,日久失修,深坑在雨水的沖刷下,逐漸形成了排水的暗渠。
坑口堆職著腐朽的枯枝敗葉,人不小心踩在上面,自然像扶倉二人一樣遭遇到不測。
身下是萬丈深淵,扶倉感到了無比的絕望,但絕對不能閉目等死。
“可惜我的“異地生生”技能還沒領悟出來,那我到底怎么辦?“
扶倉下落的速度越來越快,落地之時,便是自己的死期了。
在擊穿崖底千年古樹的濃蔭時,扶倉意識到很快就要到谷底了。
在這樣一個生死關頭,他對著鬼昭的方向使出了一招最為簡單不過的招式“秋風落葉”。
當日心孤子對自己施放過,昨天也見氐素使用過。
正是看似最簡單的一動作,卻收到了奇效。
只見鬼昭被瞬間瘋狂生長的藤蔓所纏繞,鬼昭原先還在扶倉身下,此時因為纏繞有了一個短暫的滯留。
眼看扶倉還是不停的光速下落,那鬼昭也很是聰明,也對著扶倉使用了一招水族的束縛技能,于此同時緊接著一個“火繩”,扶倉就被安全地捆在了樹上。
下落的慣性太大,還是跟著鬼昭一起掉了下去。
“撲通。撲通!”接連兩聲巨響,二人明顯是掉到了谷底的水中。
剛才二人落下時,都有了一刻的緩沖,幸好下面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潭,才使他們還不至于一時斃命。
從很高的地方掉落,他們幾乎還沒感覺到觸碰到潭底,就突然被一股無形的激流攪動了起來。
“這應該是一個水中暗涌的巨大漩渦?!胺鰝}一個激靈,今天怎么這么倒霉,這要是一個平靜的水潭,他們早就浮出了水面。
“這漩渦是要把自己卷到什么地方去?“
沒等扶倉想明白,口中鼻中迫于水的巨大壓力,已經(jīng)倒灌了幾口水,頭上一重,眼前一黑,明顯是不醒人事了。
還是那兩個一男一女的神仙,還是一樣的背景,那個在扶倉夢中不知出現(xiàn)個多少回的夢境,此時再一次在扶倉的腦中演示。
這是他在暈迷中身處的情境,不過這一次,扶倉感覺到身上非常的溫暖。
那個女神仙就像一個母親用生命去呵護著兒女一樣,讓扶倉感覺到了溫暖的母愛的光芒。
“你醒了,沒事吧?”等扶倉從夢中清醒過來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自己身邊有一堆篝火。
難怪自己剛才會感覺到溫暖,問他話的自然是剛才一起共患難度生死的鬼昭了。
“你救了我?謝了,你也沒事吧?”扶倉坐了起來,看到鬼昭身上多處被劃傷,因此出于關心,眼中盡顯關切之情。
“和你一樣,咱們這是不是應了那句話‘大難不死,必有后服’,你信嗎?”鬼昭內心又何償不知道,自己的命也是扶倉救下的。
“你看,我們是不是扯平了,這個鬼地方,我們要想辦法出去,你四處都去探視過了嗎?”扶倉四處張望,周圍都是千丈絕壁,別說路,看來今天還是插翅難逃了?
“沒有路,只有一個潭,這邊水面很平靜,應該是和我們掉下的第一個潭相通的,但水流的方向是往這邊來的,你看水都往這邊的絕壁涌進去了”,看來鬼昭早就看過了地形。
順著鬼昭手指的方向,果然水都流到那里去了。
“這里會不會還有水路通出去呢?”
“不可能,因為那水涌入口處很小,手掌只有側著才能摸過去,更不要說人了?!惫碚颜f話的語氣有一種淡淡的絕望和憂傷。
“那我們這是要坐著等死?”扶倉償試的站起來,到處轉了一圈,結果同樣很失望的再次坐了下來。
“我本來只有半年壽命,現(xiàn)在死跟半年后再死去,也沒什么兩樣?”扶倉苦笑著說。
“半年壽命,那是怎么回事?對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鬼昭,你應該知道的,”鬼昭臉上明顯不是之前那種仇敵相見,分外眼紅的神色了,眼神中夾雜著同情、關心和真誠。
扶倉把自己的情況簡單地介紹了一遍,在如此絕境中,身邊還有人相陪伴,心頭一暖。
自己半年壽命,只是可惜了這鬼昭了。
“扶倉,你就是那個上一屆的大陸高手風云榜第一名的扶倉!”
鬼昭一臉的驚喜,想著昨天最后敗給這樣的高手,也不是什么丟面子的事,能與這樣的高手過招,自己就已經(jīng)感到萬分的榮幸了。
“第一高手不敢當,我這屆倒數(shù)第一,這個你應該也知道吧?”
從天堂跌到地獄的感覺,扶倉早已品嘗過,這一刻又被提起,言語中還是有一種不甘。
“聽說是突然武功全失,但這兩天我倒沒看到你武功全失的樣子,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說來就話長了,可是現(xiàn)在,武功全失與武功不失又有什么分別呢,反正我們就要死在這里了?”
“高手兄,你也不要太悲觀,沒到最后那一刻,我們都不要這樣絕望,說不定等一下有神仙出現(xiàn)救我們呢?而且你是第一高手,即使是一起死在這里,我也會感到非常榮幸的?!?br/>
在這個強者為尊的時代,同樣的崇尚武學的鬼昭,對于那怕是“曾經(jīng)”的第一高手,打心里是佩服得五體投地的。
“對了,你是游俠,我看你精通好幾個族系的武功,這是怎么回事?”
扶倉對游俠是沒有什么概念的,只是那一天在備課的時候,看了氐素給他準備的資料,才了解了一些皮毛。
“高手兄,我這都是學得雜,但不精,而且大多數(shù)都是偷師的,沒有一個正統(tǒng)的門派,走到哪算到哪,車到山前必有路,說好聽是游俠,說白了就是到處漂泊,居無定所。“鬼昭透著一股游子的滄桑。
“而且我們沒有功門,沒有門派屬性加成,不能學各族的關鍵終級技能,樣樣都知道一些,但也不倫不類,四不像,都不好意思拿出手?!?br/>
“你謙虛了,據(jù)我看,你天資很聰明,能無師自通,實屬難得,和你的較量,對我有很大的啟發(fā),你是我的學習榜樣!”
得到高手的當面夸獎,鬼昭心里美滋滋的,心情愉悅了許多。
“高手兄,我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你意下如何?”自從得知扶倉的身份后,鬼昭一臉的崇拜,連稱呼都改成高手兄了。
“你說,我們可謂是不打不相識,患難見真情,有什么你盡管說好了?!?br/>
“是這樣,你看,目前我們的情況很糟糕,對吧”見持倉點頭。
“不如我們結拜為兄弟,不求同年同月生,只求同年同月死,你看怎么樣?”
扶倉見鬼昭一臉真誠,加上在崖上他本可以偷襲得手,可是盡顯光明磊落。
至于昨日他有獨吞的私心,最后自己也是以牙還牙。
現(xiàn)在面臨這樣的情景,人家有情,自己必須有意,便互報年齡,以蒼天為憑,大地作證,對著熊熊篝火,從此義結金蘭,成為了拜把兄弟。
扶倉虛長幾個月,高手兄的稱呼傾刻間易主,改喚作老大了。
由于篝火的熾烤和煙熏,篝火上方的絕壁上,不知什么時候顯示出了一個奇怪的圖形。
這一微小的變化是扶倉無意中發(fā)現(xiàn)的。
因為他正對著篝火,剛才他向蒼天跪拜之時,抬眼便看到了這個細小的變化。
“噫,這是什么呢,你看是不是一對手掌的石???”扶倉站起來,指著那個留意良久的地方。
鬼昭聞言,也走近去細看:“老大,你說的沒錯,是一對手掌,而且你發(fā)現(xiàn)沒有,是兩只右手?!?br/>
“兩支右手,那意思不是同一個人的手,而是兩個人的,現(xiàn)在我們正好是兩個人,那是什么意思?”
扶倉也感到很意外,如果不是火烤的機緣,這樣的兩個手印,估計是很難被發(fā)現(xiàn)的。
“老大,這可能是一個開啟機關的鑰匙,我們都把右手放進去試試吧?!?br/>
那鬼昭也算是一個機靈之人,扶倉想到的,他自然也是想到了。
二人非常默契,右手同時往上一放,開始沒什么動靜,可是接下來卻聽到了“咔拉咔拉,咕隆咕隆”的機關轉動的聲音。
朝著聲音望去,剛才那水流側著手掌可摸進的地方,此時正逐漸地向上抬升和不斷下降,逐漸的開合,慢慢變出一個僅可供一人進入的向下的洞口。
難道這是上天給我們準備好的逃生之門,二人心頭大喜。
鬼昭說得對,我們真的是“大難不死,必有后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