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我選護法神將一脈!”
阿威堅定道,這是他深思熟慮后的選擇。
練氣一脈,耗時耗力,他等不起。
他現(xiàn)在就想立馬擁有一定的實力,以讓自己能夠更上任家這艘已經開始起航的大船的速度,免得被拋下。
而護法神將一脈只要得到祖師的認可,就能立馬擁有不俗的戰(zhàn)力,這對現(xiàn)在的他來說,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同時,在他看來,討好祖師別自個兒苦修更加容易,畢竟他也勉強算是仕途中人,在紅塵中打滾這么多年,一顆心早就已經浮躁不堪,讓他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埋頭苦修是為難他,讓他媚上……討祖師歡喜卻是剛好專業(yè)對口。
“好!”
林九點頭,像是看向秋生文才,“秋生文才,準備東西,我要給阿威洗身?!?br/>
然后又看向蔗姑四目他們,“蔗姑,你們代我先陪婷婷在外面坐一會兒。”
洗身需要脫去衣服,這女眷自然是要退避的。
同時洗身林九一人就夠了,也不需要四目、徐憂、錢開他們幫忙。
“是!”
“好!”
當即秋生文才下去準備朱砂法墨等東西,蔗姑任婷婷她們也出門到院中等候。
祖師堂中只剩下林九和阿威兩人,阿威忍不住了,“師父,我這不是剛洗過澡嗎?”
“洗身不是洗澡!洗澡,是洗去身上的污垢,洗身,是洗干凈你的前身,讓你正式入道?!?br/>
林九笑著解釋道。阿威才剛剛入門,一些常識不知道他也不怪。若是秋生文才有此一問,他絕對要打得那兩個家伙滿頭大包。
很快,秋生文才送來朱砂法墨。
“來,把衣服脫掉!”
“哦!”
阿威點頭,脫得只剩一條短褲。
“脫完??!”
“???”
阿威一愣,倒不是怕嚇著林九、秋生文才,而是有些拿不出手。
“啊什么???都是男人,有什么好扭捏的?”
林九拿起法筆,蘸上朱砂法墨。
“哦!”
阿威臉色一僵,咬牙脫掉短褲。
“毛毛蟲!”
文才忍不住笑了。
“嗯?”林九側頭一瞪,文才趕緊閉嘴。
“雙手打開,腿張開……”
林九雙掌夾筆,筆走龍蛇,開始在阿威身上畫符。
外面院子里,四目蔗姑弄來茶水,五人圍在院中的石桌前飲茶。
“蔗姑,聽說你和九叔……”
昨晚,任婷婷已經從秋生文才嘴里聽到了林九和蔗姑的八卦。
現(xiàn)在見到蔗姑,任婷婷本能的想要刨根問底。
“唉,林九這家伙就是個榆木腦袋,我一個黃花大閨女,追求了他這么多年,都快人老珠黃了,這家伙就是不動心……”
說起和林九的事,蔗姑就忍不住心酸,都說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但到了她這里,卻反過來了,你說氣人不氣人?
“蔗姑,我倒是有個辦法能夠讓你得償所愿?!比捂面眯Φ?。
“什么辦法?”蔗姑一下子來了精神。
唰唰唰——
四目、徐憂、錢開都坐直了身體,側耳傾聽。
任婷婷掃了四目他們一樣,笑而不語。
“錢師兄,徐師兄,四目,你們端著茶到那邊去喝?!?br/>
蔗姑頓時會意,開口指了指遠處的屋檐。
“……”
錢開、徐憂、四目彼此對視一眼,端著茶灰溜溜的走了。
“蔗姑……”
任婷婷湊到蔗姑耳邊,小聲說著
蔗姑的眼睛越來越亮,顯然是動心了。
“長袖善舞,任家這小姑娘,了不得啊!”
遠處屋檐下,四目看著將蔗姑逗得哈哈大笑的任婷婷,忍不住感嘆。
“這任家在世俗中已是一等一的世家豪門,現(xiàn)在又要向江湖發(fā)展,師門還讓我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不知道這后面會不會有隱患?!?br/>
徐憂眉頭微鎖。
他們各自的鎮(zhèn)守地盤、活動范圍都在任家鎮(zhèn)周邊。
任家收攏妖鬼,發(fā)展勢力,遲早會和他們打交道。
為了避免因為誤會引起沖突,任家的事,林九已經和他們通過氣了。
“這些事只有陰世祖師,山中三老考量,哪里需要你一個小法師操心?”
錢開聽不下去了,在他的眼里,任家可是好人家。
至于哪里好?有錢便是千般好!
“唉,我就私下說說而已?!?br/>
這種師門已經明確了方向的事情上,徐憂不想和錢開爭辯。
“說說也不行,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這萬一傳出去,影響到了我們茅山和任家的友誼……”
……
祖師堂。
阿威全身上下都被林九用朱砂法墨畫滿了符咒。
“天蒼蒼
地蒼蒼”
林九右手持筆,左手捂住阿威的眼睛,口中法咒不停。
“祖師為你發(fā)毫光
發(fā)起毫光照天蒼
體有金光
覆映全身”
而后放開遮住阿威眼睛的手,又在其胸口添了幾筆符咒。
“視之不見
聽之不聞
包羅天地
養(yǎng)育群心”
“白紙做你臉
彩紙做你身
未開光便是紙
開了光變神通”
“開你左耳聽陰府
開你右耳聽陽間
開你口舌念神符
鬼妖喪膽
精怪忘形
金剛速現(xiàn)
急急如律令!”
眉心、雙耳、嘴唇。
林九用法筆一一點過,這才松了口氣,收功放筆。
“好了,把衣服穿上吧,得過七七四十九天后,這些符咒的威能才能完全烙印在你的身上,到時候,你就可以請祖師上身了。千萬記住,在這七七四十九天里,一定不能將這些符咒洗去,否則就將前功盡棄?!?br/>
“四十九天?這么久?”阿威眼睛一瞪。他還以為這所謂的“速成之法”是馬上就能夠用的呢!
“區(qū)區(qū)四十九天,就能夠擁有正常人苦修十幾二十年才能夠擁有的力量,這還算久?而且現(xiàn)在你身上花了符,尋常的小妖惡鬼黑僵都近不了你的身,你再拿上我給你的拂塵,或者是破法槍,可攻可守,也算是擁有了不俗的戰(zhàn)力。”
林九指點道。
“四十九天后,我再教你跺地請神,走吧,你師叔他們還在外面。修行路,財侶法地,缺一不可。這同門便是財侶法地中的“侶”的一種,可不能怠慢了?!?br/>
……
“來,給你們看一些好看的?!?br/>
來到院中,林九讓秋生文才分別將普通步槍、普通版破法步槍、異人版破法步槍分別拿了兩支出來,帶著眾人來到酒屋,隨機挑選了幾個幸運兒,實彈掩飾了一下破法步槍的威能。
酒屋中群鬼顫栗,瑟瑟發(fā)抖,痛哭哀嚎暫且不說,錢開徐憂四目蔗姑都被鎮(zhèn)住了。
“火器也能破法,時代真的變了?。 ?br/>
徐憂嘆氣,臉色復雜。
往日,火器只能物理降魔,能對付有實體的僵尸妖物異人,卻沒辦法對付虛實不定的存在,所以在江湖上了雖然也有流傳,但是并沒有廣泛傳播。
這其中有火器難得,同時價格高昂的原因,也有對異人來說,沒有破法之力,實用性不高的原因。
現(xiàn)在,經過林九的改造,能夠批量制造,威力強勁,普通人都可以上手,異人上手也容易,易學易精,火器的優(yōu)勢顯現(xiàn)了出來。
可以想象,這火器一旦傳播出去,用符咒給火器賦予破發(fā)之力的理念傳播開來……
對江湖最頂層,天師地師們的戰(zhàn)斗方式或許不會有太大的影響,但是對地師之下的普通異人的戰(zhàn)斗方式,必將產生深遠的影響,甚至可以說,是“革命”。
就像歷史上,火器在世俗中,慢慢的革了冷兵器的命一般。
往后,在江湖爭斗中,火器必將成為主流,冷兵器則會被大多數(shù)人束之高閣。
“這往后要是普通人都能輕松殺鬼了,那我們還怎么掙錢?”錢開看到的則是財路的斷絕。
現(xiàn)在,普通人撞邪,遇到妖鬼什么的,只能請他們這些奇人異士出手。
若是這些破法火器流傳開來,那可就不一定了。
“錢師兄,這普通人就算拿著這破法步槍,也最多只能對付一些弱小的兇魂精怪,這真要是碰到兇的,還不是請的我們出手?”
蔗姑倒沒有想這么多,她的主要生意,是走陰問米,倒是不會受這些破法火器的影響。
“那生意也會少上很多??!”錢多嘆氣,“林師兄,你這是都斷天下同道的財路啊!”
“會不會斷天下同道的財路我不知道,但這卻將是我們茅山的一條財路,以后等這改造工藝成熟,我們茅山肯定會和婷婷他們任家大規(guī)模的生產這種火器??梢云品ǖ奈淦?,我相信不管是在江湖上,還是在世俗中,都市場很大。到時候,師門也會寬裕許多,大家伙的日子也能過得好一點。”
林九咧嘴,他高興的,可不僅僅是能夠為茅山新開一條財路,而是隨著這種破法火器的傳播,他林九之名也必將隨之名傳天下。
往后大家提起破法火器,都繞不開他林九……
不過馬上,林九心中又一個咯噔,臉上笑容慢慢收斂。
他原名林正英,三歲的時候,犯了場大病,沒日沒夜的發(fā)燒,周邊的算命先生、醫(yī)師大夫都束手無策,眼看就要沒命。
當時一個過路的風水先生瞧了他一眼,說他天生八字硬,火氣旺,“正英”這個名字有點壓不住,給他改名為“鳳嬌”。
說來也怪,這名字一改,高燒就退了,病也好了。
但長大后,他嫌棄“鳳嬌”這個名字太過陰柔,便在下山之后,藏起了“鳳嬌”這個真名,自號林九。
久而久之,任家鎮(zhèn)周邊的人都尊稱他為“九叔”。
但是師門那邊,他的名諱還是林鳳嬌……
江湖上,也有不少人知道他的真名。
這火器要是傳開,那林鳳嬌這個名字,不也就隨之傳開了?
四目沒有注意到林九臉色不對,直接猛拍大腿:“師兄,你要發(fā)達了?。窟@破法火器要是傳開,你這發(fā)明者得收獲多少名望?我們茅山又得收獲多少名望?我敢說,下一任三老的位置,必有師兄你的一個。甚至,直接憑此入主九霄萬福宮也不是沒有可能?!?br/>
上清茅山,在陽世之中由三老主持。
三老為九霄真人、元符真人、崇禧真人,分別主九霄萬福宮、元符萬寧宮、崇禧萬壽宮。
這三宮,又以就九霄萬福宮為尊。
按照慣例,每一代弟子中的首席大師兄,日后會入主九霄萬福宮,成為這一代的九霄真人。
而元符真人和崇禧真人,則會從這一代弟子其他人中擇優(yōu)挑選。
不過,凡是都有例外。
像林九的這種情況,就很有可能導致“例外”的發(fā)生。
“四目,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們幾個師兄弟關系好,你胡說八道倒沒啥,但在外面……”
林九臉色上的笑容徹底收斂,點到即止。
“是啊四目,大師兄心眼可不大。”徐憂附和道。
……
“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爭斗,茅山也不例外?!?br/>
任婷婷在一旁只聽不說,
秋生文才阿威也很有自知之明的沒有插話。
吃過午飯,錢開徐憂沒有久留,挑著阿威送給他們的禮物離開了。
本來阿威是要安排人把禮物送到張家鎮(zhèn)那邊的,畢竟那一擔子東西可不輕,不過卻被錢開和徐憂拒絕了。
收禮已經怪不好意思的了,還讓人走幾十里送到家,他們也是要臉的。
更何況則擔子對普通人來說,或許不輕,但對他們這種有修為在身的異人來說,卻也不重。
除了阿威的薄禮,他們還各自帶著了一支異人版破法步槍和五百枚破法子彈。
這是林九給的,讓他們拿回去試用,多使使,看看那有問題,以方便后面改進。
半下午的時候,蔗姑也走了,同樣帶著阿威的禮物和林九給的槍支彈藥,走的時候,她將任婷婷拉到一旁,說了好久。
在任婷婷拍著胸脯保證保證再保證后,才高高興興的離開。
“叮鈴鈴——”
“陰人上路,陽人回避!”
日落月升,四目也上路了。
“九叔,我們也走了。”
“師父,我們走了哈!”
“記住,千萬別把身上的符咒洗掉了。”
……
任婷婷和阿威回鎮(zhèn)上,秋生也跟著一起。
這出了義莊,沒走幾步,秋生就忍不住了,也顧不得阿威就在邊上。
“婷姐,這小玉那邊?有消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