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月在看到如意的時候,明顯一怔,這世間哪里有這么相像的人?
她倔強(qiáng)要強(qiáng)的眸子,抿緊成一條線的雙唇,華月腦海中陡然想起了那個站在梨花樹底下的明媚少女,她足以傾國傾城的雙眼看到他時,總能彎成一抹弦月:“驚鴻?!?br/>
如意趁華月愣神的片刻,將手腕從他的鉗制中掙脫了開來,兩人拉開了距離。
如意沒想到在這后山里能看到這么好看的男子,帶點陰柔之美,臉上卻不失男子的堅毅,簡直是從畫里走出來的美男子啊。
“眸兒?!比A月不知為何突然開口輕喚她,眸光微動,眼底深處卷起一抹情意。
如意一開始沒有聽清他的話語,只是眉頭一挑,有點驚詫地望著他:“你剛才喊我什么?”
華月見她的眼里只有陌生,這三年他除了練功之外,就是瘋狂尋找她的蹤跡,一開始,他曾以為是司徒千辰把她給囚禁起來了,可他潛入鎮(zhèn)國府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根本就沒有凌剪瞳的痕跡,之后他便打聽到,在他被冤枉的那天,凌剪瞳就已經(jīng)跳崖身亡了,他傷心欲絕,本想追隨她而去,可靈素和玉生煙救了他一命,自此,他的心里就只有復(fù)仇,可是沒想到……
“公子,這靈芝是紅袖山莊讓我來采的,我還有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回去復(fù)命,后山這么大,說不定,你還能找到另一株靈芝呢,我這靈芝是用來救我娘的性命,我打不過你,還望你能高抬貴手?!?br/>
如意言語切切,眼神里透出的誠懇,牽制住了華月的視線,她不認(rèn)識他,是失憶了,還是巧合真的長得像而已?
“公子?”如意見華月許久不回復(fù),有點著急了。
華月回過神,垂下視線,抬手示意讓她走吧,如意像是得到了赦罪的圣旨一般,立刻開心的跟個孩子一樣。
臨走之前,她還不忘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華月,雙手做喇叭狀:“公子,我們算是不打不相識了,小女子若是有得罪的地方,還請你多多海涵,公子,你長得真好看,我們有緣再見!”
如意拿著靈芝往山下跑去了,華月望著她活蹦亂跳的身影,不由展顏一笑,真好,這樣的笑容,他有多少年沒有見過了,如今看上一眼,都覺得是老天的恩賜。
剛才太過倉促,他竟忘記問她的姓名了,也罷,反正她是來紅袖山莊求醫(yī)的,他們早晚都會再遇到。
如意一路小跑,才在一個時辰之內(nèi)回到了紅袖山莊的大門口,一個時辰之前,這紅袖山莊還擠滿了人,如今除了如意之外,在周遭也就只有三人而已,他們各自手上拿著不同的東西,站在臺階下,焦急的等待著。
紅袖山莊的大門打開,璃兒從里面走了出來,目光在他們身上流連一遍,最后停在了如意的靈芝上。
璃兒臉上的神情沒有過多的變化,她依舊一副清冷的模樣:“我家主人一天只看一位前來上門求醫(yī)的病人,既然如今達(dá)到資格的有四個,那我便要檢查一下,你們手中的東西是否符合主人心意?”
璃兒從左側(cè)開始看起,第一個,第二個,第三個,最后她停在了如意的身前,低眸望著如盆一般大的靈芝。
“這位姑娘辛苦了,請問這靈芝是如何采到的?”
如意張了張嘴巴,這還用問嗎?
“我爬上山,然后用匕首采到的啊?!?br/>
璃兒沒有聽如意的話,她只想著,剛才主人明明也去后山了,他們難道沒有撞見?還是這女子提前一步把靈芝給搶走了?
璃兒回過神,看著一臉期待的如意,剛剛要開口否決她,可誰知從紅袖山莊又走出一姑娘,名為子衿。
這子衿長得一點也不差于璃兒,同樣都是清純高冷之美,可是子衿卻多了一抹仙氣。
紅袖山莊的主人可真是好福氣啊,這伺候在側(cè)的女子,竟一個比一個漂亮大方。
如意正想著,子衿就已經(jīng)走到了璃兒的身側(cè),不知在她的耳邊說了些什么,就聽到璃兒當(dāng)場宣布,最后獲得見妙醫(yī)圣手的人,是如意。
如意瞪大了眼睛,沒想到這種好事真的會落在自己的腦袋上。
子衿退到一旁,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如意走過去,子衿就瞥了一眼神色有點不太好的璃兒,輕聲道:“主人讓你自己看著辦,這次暫且饒你一條性命。”
說罷,子衿就領(lǐng)著如意往紅袖山莊而去了。
如意還是第一次進(jìn)這么氣派的宅院,自然少不了東看看西看看,見到一件含有的物件,還要驚訝老半天。
要不是在子衿的催促下,這一條長廊,不知要走上多久。
如意捧著靈芝,心里暗自想著,等會見到妙醫(yī)圣手該如何說母親的病情,也不知妙醫(yī)圣手是個老胡子老頭還是個已經(jīng)年過三十的儒雅男子?
既然能在地玄國是這么聞名的大夫,那想必年齡也定是不小了。
如意正想著,驀然就聽見一悠揚的笛音從不遠(yuǎn)處傳來,這笛音如泣如訴的,好似在訴說思慕之情,可又有求而不得的哀切,如意聽著,只覺得心里一陣難過,好似親身經(jīng)歷過一般。
子衿帶著如意到了一處庭院中,如意仰頭就看到了正坐在假山上的白色背影。
陽光灑下,他吹著笛子的背影有點落寞,如意不經(jīng)意間看到了他手持的笛子末端竟系著一個桃花結(jié)……
如意眸光驀然一緊,只覺得眼前瞬間就模糊了起來,耳邊的笛音也漸漸遠(yuǎn)去,她隱約只聽見有個男子的聲音在一遍又一遍地喚著她“眸兒”……
夕陽下,兩個相偎相依的背影坐在假山上,彼此的手相握在一起,像是天長地久永不分離……
“姑娘,你沒事吧?”
如意驀然被這聲音給拉回到了現(xiàn)實,她抬眸的剎那就對上了一雙柔情似水的眸子。
是他……
如意眨了眨眼睛,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可眼前的男子就真真切切地站在眼前,而且還有影子。
“你……你不是那個……”如意一時語塞,不知該怎么組織語言說出口了。
她只聽到身側(cè)的子衿已經(jīng)拱手行禮:“主人,這位姑娘采到了您要的靈芝。”
原來他就是妙醫(yī)圣手?!這么年輕,不是吧?
華月抬手示意讓子衿退下,然后轉(zhuǎn)身將手中的短笛放在了石桌上,倒了一杯茶遞給還愣在原地的如意。
“姑娘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比缫膺B連擺手,卻忘記了接茶,等到她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華月卻將茶杯湊到了自己的嘴邊,抿了一口。
如意吞了一口口水,有點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她聽說妙醫(yī)圣手華月脾性古怪,而且一言不合就會殺人,可如意看他,長得如此俊美,不太像世人傳的那個樣子。
“剛才只是匆匆一見,還并未問及姑娘的姓名呢。”
“我叫蘇如意,家就住在山的那一邊的村落里,您叫我如意就行。”
華月眸光一暗,自顧自地喃喃幾遍她的名字,隨后唇角輕勾,贊道:“如我心意,果然是好名字?!?br/>
如意撓頭笑了笑,光顧著跟華月聊天了,竟忘記了正事,她將懷中的靈芝放在華月的眼前,而后便鞠了一個躬,將頭埋得很低:“妙醫(yī)圣手,我娘得了很嚴(yán)重的咳疾,我這次來就是求您救救我娘?!?br/>
華月單手扶她起身,而后目光灼灼地望著她,驀然道:“我不喜歡你同其他人一樣叫我妙醫(yī)圣手?!?br/>
“?。俊比缫庥悬c跟不上華月的思維,她想了想:“那喊您……主人?”
華月被她逗笑了,如意看著他彎起的完美弧度,一時間竟被迷住了。
華月勾起食指,蹭了蹭她的鼻尖,語氣有點寵溺道:“叫我華月吧?!?br/>
“華……華月?”如意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不不,我怎么能直呼您的姓名呢?這太不禮貌了?!?br/>
“我覺得我們有緣的很,你不必拘禮,叫我華月即可?!?br/>
“可是……”
華月見她猶猶豫豫的,若不是剛才看到她對這首曲子好像有點印象的模樣,他還真是要懷疑,眼前的人是不是眸兒了。
“你若再可是下去,我可就不去救你娘了?!?br/>
華月用這個威脅,如意自然是妥協(xié):“好好,一切聽您的就是了,華……華月。”
初次這么叫,如意還不太適應(yīng),可華月卻很高興,他喚來子衿,將石桌上的靈芝交到了她的手里,然后吩咐道:“我要出去幾天,山莊里的一切就交給你打理了?!?br/>
子衿點頭,可還是忍不住提醒道:“主人,再過幾天就是靈素掌門六十歲的大壽了,您現(xiàn)在出去,會不會……”
華月冷眸微縮:“我要怎么做,還不需要你來教導(dǎo),你負(fù)責(zé)把靈芝收好就行了?!?br/>
子衿已經(jīng)習(xí)慣了華月這般冷言冷語,只是行禮過后就退了下去。
如意盯著華月,剛才他說話的態(tài)度簡直是判若兩人,都說他性子乖張,看來十有八九是真的,那她可要處處小心一點才行了,千萬不要被他的美色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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