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總有許多她不懂的事,而每當這個時候,暗幽總是選擇逃避。閃舞選擇自已一個人躲起來,不去想為什么,只是抱著自己,安慰自己。
風雪徐徐,蒼涼之感。鵝毛一般的白色打在臉上,如刀如劍,雖不會受傷,但那種痛卻格外真實。
雪無奈,墜落地面,又落到誰的肩頭。
無論是誰,他都是不幸的。
空地之上,孩童若干,最大的也不過十歲,小的只有六七。
這種地方,這種時候,這般年紀的孩童本應哭鬧,無助。可這些孩童臉上卻無一絲苦楚。
此刻,他們正跟隨一人,進入深山之中。
一路之上,這些孩童都是三三兩兩結伴而行,只不過他們彼此之間又帶著一絲警惕。
相互依存,對外之敵,又相互提防,以免不測。這便是這群孩童此刻處境。
唯獨一人,一個女孩,她有著一雙特別的眼睛,也正是這樣一雙眼睛,讓那些孩童都遠離她,不愿站在她的身邊。
別人不愿與她同往,女孩也不在意,就那般一個人,至少這樣她不用去提防誰,可也正是因為這樣,讓她成了眾矢之眾。
每個人看她的目光之中都帶著一絲殺意,雖然這只是一群孩童,但那殺意卻那般真實,仿若他們真的殺過人一樣。
也不知走了多久,這雪越下越大,人群之中還是有孩童顫抖,嘴唇發(fā)紫,似乎再也忍耐不住。
這些孩子大多是年紀比較小的。
“停下?!睘槭啄侨?,年歲大概在三十上下,短須短發(fā),這般天氣,他卻只穿了一件單衣,甚至連扣子都沒有系上,露著胸膛。
他會有望著面前這些孩子,嘴角之上忽的帶出一抹猙獰笑容。
而那群孩子,看到男子露出這個笑容時候,都是猛的一陣,只有少數(shù)的幾個人學著男子模樣露出猙獰笑容,而那些人無一例外,手上都沾染著血紅之物。
“人還是太多?!蹦凶幼哉Z,說話時候不住搖頭,似乎顯得失望。而后出聲說道:“留下一些吧?!?br/>
說話時候,男子從懷中拿出兩柄匕首,仍在雪地上,而后便不在去看,找了一個避風的角落。
蹲坐在地,升起一團篝火。
“殺!”最先出聲的是一個長發(fā)少年,已有十歲。與其他人不同,他不但手上沾染著血紅,就是嘴角都帶著一抹殷影。
最先出聲的是他,最先動的也是他,就見他一個翻身,沖出人群,而后借翻滾之勢沖到近前,將地上兩柄匕首抓在手中。閃舞
“接著?!鄙倌瓿雎暎瑔问置偷膿]動,扔出手中匕首。
就見那匕首化作一道流光,飛刀人群的正上方向。
這個時候,一個黑色身影竄出,腳尖輕點身下之人的頭顱,借力一躍而起,穩(wěn)穩(wěn)的將那柄匕首抓住。
這個孩童蒙著面,讓人看不清模樣,只能從其身材看出,應該比之前那長發(fā)少年略微年輕一些。
這二人拿到匕首一刻瞬間沖入人群。
此刻,那些剩下孩童甚至都還沒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等它們醒悟過來時候,等待他們的只剩下兩雙冰冷的眼睛。
一時之間,這些孩童是懊惱不已,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但他們依舊沒能率先反應過來。
只是此刻在后悔已經(jīng)晚了,他們唯一能做的便只有逃。
血光四濺,這兩個手握兇器的孩子就如修羅一般,不斷的收割著身邊之人的性命,下手之時無一絲猶豫。
更是幾乎沒有遇到反抗,眼看剩下人群越來越少。
不愿地方,正在烤火的男子忽然說了一聲:“十七個?!蹦悄凶诱f話時候,似乎嘴里正咬著什么,并不十分清楚。
就見此刻的他,不知何時,手里已經(jīng)多了一條兔腿,正在啃咬。
那團篝火之上,還放著兩只已經(jīng)烤熟的兔子。
男子的話并沒有讓那二人停下手中動作,反倒是讓他二人出手更快,更加兇狠。
這個時候,孩童還是下二十幾人,沒一人的眼神之中都帶著冷漠,就算那二人殺的在兇,都沒有變過。
終于,那些不會反抗的人被殺光了,可距離十七這個數(shù)字還相差三人。
此刻那二人已經(jīng)累到力竭,白色霧氣不斷從嘴中冒出。
也是在這個時候,他們二人停下了手中動作。
“誰讓你們停下的!”男子見無人廝殺,大呵一聲?!跋攵妓涝谶@么?”
男子的話,似乎起了作用,剩下的人瞬間戰(zhàn)做一團,只是他們在這一刻忽然變的團結,忽然變的不再猜忌彼此。
因為在這個時候,他們已經(jīng)有了共同的敵人。
一眾十七人,開始圍攻,除了不遠地方的那個女子,那個眼睛十分特別,特別到讓人厭惡的女子。
那就那樣靜靜的站在那里,靜靜的看著,看著眼前一切,看著眼前殺戮,似乎這一切都與她無關一般。
她的眼中沒有殺意,更沒有恨意,有的只是荒涼,荒涼到空洞。
似乎這世上所有的事都不能引起她的興趣,她只想孤身一人。
身無刀劍,便用雙拳。
一群少年,便是這般將那二人圍困當中。
可那二人,雖被圍困,一雙眼睛之中卻無一絲懼意,甚至恍惚之間閃過一絲狡黠之色,仿若陰謀得逞,為此而竊喜。
而那群人明顯沒有看到這二人眼神變化,紛紛出手。
在他們看來,這二人早已力竭,雖手握兇器,卻也不在那般可怕。
只是他們想錯了,這二人根本就是故意為之。
之前的那些人怎么可能讓他們力竭,這都是裝作的樣子。
雖這二人身手比其他人要強上許多,但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他們只是孩童,就算再強,也不會有壓倒之勢。
更何況這些人之中還有幾個是極難對付的。
如若真的對上,就算是他二人也沒有把我做到一擊必殺。
為此,他二人想出一條計策,誘之敵,愚之傲。
只要讓面前剩下的人放松警惕,哪怕一絲,他們便可以找到絕佳的出手機會。
更重要的是,現(xiàn)在所有人都圍在了他們身邊,這大大縮短了他們出手的距離。
因為目標小,所以混亂也在這一刻成為了他們的幫手。
那些孩童雖各個都有些本領,但畢竟彼此之間全無配合,雖然在出現(xiàn)共同敵人之時做到了放下彼此芥蒂,但也正是因為這樣,動起手來是雜亂無章。
一拳打來,后面緊接一腳。
飛身相撲,后面又跟著飛石暗器。
這樣的一群人怎會落得什么好的下場。
借混亂之勢,長發(fā)少年左右閃躲,依舊裝作不敵模樣,個卻沒有一人打中他一拳,踢中他一腳。
而另外一人,則借著這個機會,沖入了人群。
并非舉兵殺入,而是真的混入了人群。在混入人群一剎,一條黑色面罩飛落。
在也沒有人知道他的真正身份。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人群之中傳來三生哀嚎,那哀嚎短而疾,很明顯是被人割斷了咽喉。
而在這三生哀嚎過后,短須男子也終于啃完了手中的兔腿。
站起身形,自篝火之上拿下那兩只已考的爛熟的兔子扔向人群。
“好了,住手?!彪S著其話音落下,兩個少年自人群之中一躍而起,穩(wěn)穩(wěn)的接住那兩只兔子。
其中一人落地時候已經(jīng)又帶上了面罩。
望著地上尸體,剩下人群雙眼之中充滿陰霾之色,最終他們還是錯過了這次機會。
機會并不是總會出現(xiàn),也許錯過一次,便沒有了下一次。更何況他們已經(jīng)錯過了三次。
原本百人的隊伍,此時只剩下了十七人。
就是不知最后還能剩下幾人。
似乎是因為太餓,兩個少年抓著兔子便開始狼吞虎咽,那短須男子則滿臉欣慰的看著他們。
至于其他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不斷的甜食著嘴角。
三天,已經(jīng)三天他們都沒有吃過東西了。
饑餓早已充斥了他們,望著那冒著熱氣的兔子,如果眼神可以殺人,那二人不知已經(jīng)死過多少次了。
但現(xiàn)在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因為那人說住手,他們便必須住手,就算心中在恨,也只能住手。
“該死!”其中有人說道,言語之間充滿恨意,只是不知他到底是在恨沒能殺了那二人還是恨沒能吃到兔子。
“這也許是最后一次機會了,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fā)生什么?!庇腥嗽谙?,機會已經(jīng)錯過,只能為以后做著打算。
“我好餓……”畢竟孩童,雖然眼中有殺意,雖然已經(jīng)學會了殺人,但孩子就是孩子,哪怕心智再過成熟。
“早晚殺了你們!”也有人在沉聲咒罵,眼中帶著兇光。
“吃飽了,便上路。”短須男子輕笑一聲,而后便又開始在前面帶路。
沒有人知道要去哪,在出來之時,他們遇到過同樣參加了這次行動的人,那些人也都是閉口不談。
不過沒人去問,因為他們都知道,就算自己問了也不會得到答案,更是會被殺掉。因為最初的十幾人便是這般被殺的。
天色近晚,月光依稀,雪依然不止,星星點點,點綴夜空,讓著夜荒涼的美中帶著一絲凄慘。
只因地上的血,從未干過,哪怕已結成冰,依然還在。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路人終于來到了目的地。
一山洞映入眼簾。
“進去。”短須男子出聲說道。
“這山洞里有什么?”最終還是有人忍不住好奇問道。
只是他話才說完,也不知那短須男子做了什么,那人便噴出一口鮮血,前胸如被人用錘重擊一般深深凹陷。
倒飛出去,摔倒在地,甚至都沒有做絲毫掙扎,便是斷氣身亡。
“不該問的不要問?!蹦凶诱f了一聲,看了眾人一眼,而后說道:“一夜,我只給你們一夜時間,等到出來時候,我只想看到一個人從里面活著出來,終于辦法你們自己想,我只要結果?!闭f完,短須男子側身讓開道路。
臉上帶著一絲輕蔑笑容,那之前一對廝殺最兇的少年似乎早就猜到是會是這樣,故此臉上并沒有露出太多驚訝表情。
只不過剩下的那些人卻都是瞪著眼睛,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雖然之前他們一直在自相殘殺,但至少還會有許多人都活著,可這一次卻是不同,只有一人能活。
轉頭看向左右,沒有誰,沒有誰可以確定,那最終活著的人會是自己,更沒有人可以自信做到這點。
一些人,心中終于有了恐懼。
那被遺忘的感覺再次回到了他們身上。
因為這與以往不同,以往時候他們也只是擔心自己會死,但這一次他們是真的會死。沒有人不怕死,更不要說這些人還都是孩子。
看著這些孩童一個個站在原地,似乎并不愿進洞。
短須男子臉上的表情忽然暗了下來。一雙冷眼,掃過眾人。
“你們不想進去也可以,我現(xiàn)在就殺光你們?!?br/>
聽到他的話,人群猛的一震,就在這時,忽然自人群最后方向走上一人。
那是一個女孩,唯一的一個女孩,有著一雙特別的眼睛。
此刻的她手中正拿著一根不知從何處撿來的兔腿。
那顆兔腿已經(jīng)被人撕咬的幾乎沒有剩下什么肉,可那女孩卻是吃的津津有味。更是將每一塊的骨頭都咬碎,之后在吞咽下去。
似乎是因為味道并不算好,女孩在吞下骨頭的時候眉頭都會皺一下。
只是她的目光卻從未變過,一如既往的荒涼孤獨。
那種孤獨就好似被人拋棄的野狗一般,漫無目的游蕩。
女孩就這么在眾人的注釋之下走進了山洞,手里的兔腿也沒有丟掉,似乎那便是她的武器,不到片刻,女孩身影消失不見。
能看到的只剩下漆黑一片。
在女孩進入之后,長發(fā)少年忽然出聲說道:“請。”說著伸出單手指向山洞方向,學著大人模樣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可那蒙面少年卻是遲遲不動,并非不愿進洞,而是如若在這個時候進洞,那他便只能在明,而之后的人進洞,便是在暗。
一明一暗,這蒙面少年很明顯要選擇后者。
而且此刻已經(jīng)有人進洞,他完全不用在擔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