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鳴看著那漸漸清晰,卻始終只是一個背影一只手,一個畫筆一個女人而已的畫面。
心里有些隱隱的不安。
不久,那畫面開始緩慢模糊。漸漸又成了馬賽克的模樣,然后隨著旋轉(zhuǎn),漸漸只剩下姜月鳴剛開始看見的那個棕黑色的透亮水晶。
水晶漸漸變淡,消失在白色的世界中。
而后一個小黑點出現(xiàn)在姜月鳴面前。一開始姜月鳴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呻S著黑點逐漸增多,姜月鳴才確定有新的事物出現(xiàn)在這片白色的世界里。
黑點一點點的增多,最后竟然形成了一縷煙。
??
就這煙姜月鳴還真不知道要發(fā)生什么事情。
而煙也并沒有一直做個咸魚般的煙。
順著煙尾巴新的畫面出現(xiàn)在姜月鳴眼前,是一個真正的煙。
然而緊接著出現(xiàn)的是手持煙的手。
到此,畫面成了一只點著冒煙的煙的手。
??
所以這是啥意思。姜月鳴更郁悶了,原本期待的心漸漸被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磨平。
他突然不想試煉了,他想睡覺。
可是卻做不到,可能現(xiàn)在他就在睡夢中吧。
然而這只手也不是這次出現(xiàn)東西的全部,順著手臂新的畫面出現(xiàn)在姜月鳴面前,隨著完全展開,一個依靠在窗臺前滄桑的大叔出現(xiàn)在姜月鳴視線。
那是手是屬于這位大叔的,而那個煙是這位大叔點出來的寂寞。
和那畫畫的背影一樣,這一次的畫面到這里就再也沒有新的變化。
而后在短暫停留后,又像是被誰抹去一般消失在姜月鳴面前。
隨即姜月鳴看到一顆不斷旋轉(zhuǎn)的黑水晶,和一只上下?lián)u擺點燃的煙。
在這兩者中間。出現(xiàn)了一段漆黑蒼勁的字。
“生命的兩端是生存與死亡,路的兩端是左邊,還是右邊?”
雖然不知道這句想要文藝的表達(dá)些什么,但是姜月鳴還是隱約猜出,此時應(yīng)該到了要選擇的環(huán)節(jié)。就像第一次試煉時,選擇“安魯魯先生”還是那個哭泣的小孩時一樣。
只是眉頭越發(fā)的緊皺。和第一次不同,這一次他很是懵逼。
好歹第一次安魯魯先生還談了一段琴,那個小孩還坐著板凳說了一長串話。
而這一次就兩個畫面。一個畫家,一個大叔。
這咋選?
《繼承者們成名錄》這本書到底是什么鬼,還有他經(jīng)歷的試煉又是什么鬼。根據(jù)第一次試煉,聰明的姜月鳴還是隱約猜出個大概。
此時的他做出的選擇,將決定他會扮演什么樣的人。
而他所扮演的人應(yīng)該就是《繼承者們成名錄》中寫的那個世界某個時間段中真實存在的人。而他經(jīng)歷的事件很有可能就是在參與那個異界的歷史變化。
這種感覺就像是很多主神類小說中寫的那樣。穿越到各個已知的位面參加各種不同的任務(wù),通過完成任務(wù)的結(jié)果被某種意志判定時獲得獎勵還是接受懲罰。
而和所謂的主神又有著截然不同的區(qū)別。姜月鳴并不是迂腐的人,他很善于適應(yīng)新的變化。也很善于根據(jù)經(jīng)歷的事情找尋其內(nèi)在聯(lián)系。
所以他自然知曉他要經(jīng)歷的這一切是發(fā)生在他睡夢中的,這些經(jīng)歷不以他的意志而改變,也就是說他沒有這個能力決定他是否完成要這個所謂的試煉。這個試煉是他必須要做的一件事。
睡覺之前的中二行為不過是自己找找樂趣罷了。人生在世要是不開心是一件多么無聊的事情。
他倒是寧愿自己不是這個幸運的人。經(jīng)歷這些所謂神奇的事情,獲得所謂神奇的力量。
看上去挺誘人的,但是得到的越多,意味著付出的危險也就越大。這其實也是姜月鳴雖然吐槽豬腳姜月鳴軟弱,卻不愿意去那樣的世界生活的原因。
因為《繼承者們成名錄》中的世界是一個武力至上的世界,在那個世界生活就宛如懸崖之上走鋼絲一般。看上去比尋常生活有意思多了,可稍有不慎便會跌入懸崖。做個死人。
姜月鳴可不相信他能走到所謂的終點。他是所謂的豬腳。在他看來,他就是那只死于非命的白毛藍(lán)眼虎。終有一天會死在追尋力量的路上。
他并不清楚他是偶然遇上這樣神奇的事件,還是被選中的“幸運兒”。兩則相比,他自然想做第一個。要是第二個可就太慘了。
姜月鳴就是這樣的人,雖然看上很簡單,但是他想每件事都很復(fù)雜。所以他注定是一個想要快樂卻快樂不起來的人。
然而如此,他還是知道事情輕重緩急的,盡管他心中對于《繼承者們成名錄》這本書引起的種種事情抱有很多的思考。
但這些事情不是光想就知道,現(xiàn)在對他最重要的是路的選擇。是左邊的水晶球,還是右邊的煙。
很可惜,兩個姜月鳴都不想選。第一次之所以選的那么干脆,第一是以為在做夢,其實就是那個哭泣的小鬼實在是太喪。
相比而言,那個鋼琴師好歹還是有高雅這個優(yōu)點的。
這次就不一樣了。經(jīng)歷了上一次各種被認(rèn)為是妖怪,姜月鳴開始對那些看上去很文藝的東西有些介意。那個畫畫的背影雖然不知道講的啥,就從他不敢露正臉這一件事來講,他絕對和安魯魯先生一樣。
正面有驚喜。
至于那只煙,就很喪啊,雖然姜月鳴很容易不開心,但是他確實是一個喜歡開心的人。抽煙的滄桑大叔,對不起,在姜月鳴的世界里真沒有。姜老爸奔四十的人了,還是宛如二十歲一般的.....說好聽點是文藝,說難聽點就是不合時代的蠢。
所以姜月鳴這個耳濡目染的被迫文藝小青年自然是對滄桑大叔不太感冒的。
這樣一想,好像左邊那個蠻文藝的畫與畫家倒是蠻適合他的。
但是安魯魯先生那張只有嘴巴的臉,此時在姜月鳴還在回蕩著。宛如揮之不去的噩夢一般。
姜月鳴是真的怕了,萬一那背影轉(zhuǎn)過身來是比安魯魯先生更大驚喜呢。
那活的得有多不開心啊。
想到這里,姜月鳴微微顫顫還是選擇了右邊。雖然大叔不是他的菜。
隨著他完成了選擇。白色世界瞬間宛如鏡子一般的崩塌。姜月鳴從半空中跌落下來。一屁股摔在地上。
眼前是一個漆黑的小巷子。他終于可以看到自己的身體。但是視線有些模糊。
巷子很是寂靜。姜月鳴有些懵逼,他四下環(huán)顧,想看看發(fā)生了什么。
在他轉(zhuǎn)頭的瞬間,一張人臉和他緊貼在一起。那頭披散著頭發(fā),臉是蒼白的臉。雙眼被挖下,漆黑的液體從被挖下的眼睛出流出。
頭以下是空白的。鬼頭,姜月鳴瞬間反應(yīng)過來,然而,他也瞬間被嚇得半死。
凄慘的尖叫聲在巷子傳開。向姜月鳴緩緩走來的又是一段不愉快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