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句話仿佛觸及到了男子的逆鱗。
他猛地擒住了朱尚書的脖子,大力地將他的頭推向那堅硬的木柱子。
“皇上?什么皇上!他燕荀回就是個小偷,同他那生母一樣卑賤無恥!”
斗篷下,他猙獰了臉,五官驟然放大在朱尚書的面前,顯得無比惡心令人作嘔。
他卻自顧自話,字字句句都透著恨不得將燕荀回生吞活剝了的戾氣。
這頭,楚嫣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眼底里盡是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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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知弈竟還活著?!
這聲音即便與往日的大相庭徑,可楚嫣畢竟與燕知弈相識了這么多年!
他還活著!
他不僅活著,還想要奪皇位!
*
領路的丫鬟掌著燈,楚耘慢慢跟著,倏地抬頭覺得有些不對。
四下一望,人影稀少,哪里像是要辦壽辰宴席的地方。
當即楚耘便停住了腳步,沉著臉:“你想帶本官去哪?”
丫鬟的回答一如始終:“回楚大人的話,楚貴人身子不適先行去了偏院歇息了?!?br/>
“起先為何不同本官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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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先是一愣,旋即露出些許的為難來:“奴婢本以為楚大人也在席面上,是知曉楚貴人先行離開休息的?!?br/>
楚耘冷笑一聲,一瞬不瞬地盯著她:“是嗎?”
這視線的壓迫感太強,丫鬟有些怕的跪在了地上:“還望楚大人明鑒!奴婢若是說了一字的謊,那便叫奴婢此生定不得好死?!?br/>
楚耘眉頭皺起。
丫鬟心中慌亂地不行,生怕會被看穿出來,連頭都不敢抬。
“恩人!”
聽到聲響,丫鬟如釋重負,猛的一下便抬起了頭,格外激動地喊了一聲:“青兒姐!”m.ζíNgYúΤxT.иεΤ
青兒今夜來的急,手里頭也沒有提著燈,一路上磕磕碰碰了不少,連裙角都是臟濕的。
走到二人面前,青兒狀似訝異地低頭看了眼那丫鬟:“小梅?你怎的在這里,夫人不是吩咐你去照顧楚貴人的嗎?”
“這……楚大人想要見貴人,我、我這才領著楚大人去尋貴人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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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兒應了聲,笑著轉過頭來:“原是如此。只是現(xiàn)下貴人有些貪杯發(fā)了暈,底下人還在燒蜂蜜水,不如奴婢先領著恩人去吧?”
眼前這女子一口一個“恩人”,楚耘便多瞧了她一眼,說話時有些遲疑,顯然是將此人給遺忘了:“你是?”
聞言,青兒也不在意,依舊眉開眼笑:“恩人事忙,怕是早就將奴婢忘了。當時茶館您救下奴婢,后來奴婢便來了朱府當了丫鬟?!?br/>
楚耘并沒有心思在意這些,敷衍地應了一聲:“時辰不早了,本官需得護送楚貴人回宮?!?br/>
話音剛落,青兒便連忙側開身來:“恩……楚大人,這邊請?!?br/>
他抬腳離開。
繞過樓廊,約莫半盞茶的功夫,青兒將他引到了一處偏房。
“楚貴人便在里頭,奴婢還要去伺候別的貴客,便先行退下。若是楚大人有什么吩咐,傳喚一聲便可。”
楚耘點了下頭。
他曲起手指敲了敲,透過門扉朝著里頭喊:“姐姐,戊時了快些出來,我送你回宮?!?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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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里頭沒有傳來應話,楚耘也習以為常地站在門口緊緊等候。
約莫再是半盞茶的時辰,楚耘再次敲了敲房門,里頭依舊沒有回話。
少頃,楚耘腦子里那根弦緊緊繃起,回身一腳便踹開了緊鎖的房門。
甫一進去,一股濃郁的熏香便鋪天蓋地地襲來,楚耘跨過門檻時,忍不住皺著眉捂住鼻子,這才往前走了進去。
“姐姐?”
“蘭草?”
楚耘簡直就快要把整個偏房給都翻了過來,就連柜頭床底所有隱秘的地方都給翻了一遍,絲毫不見人影。
人呢?!
楚耘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極為難看起來,倏地他有些發(fā)暈,單手支在一旁的桌邊上,一時間全身變得癱軟無力起來。
眼前的景色倏地開始旋轉起來,好似開始有了生命力轉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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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耘咬死了舌根,巨大的疼痛令他的神志變得略微有些清晰。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是在撲到桌椅上,連人帶桌盡數(shù)翻倒在了一側,瓷器被碎成大小不一的碎片,他伸手便抓了一片死死地窩在手心里。
猩紅的鮮血猙獰又艷麗,一滴又一滴地滴落在地面上。
楚耘起了身,踉蹌著進了內屋,將正在熏燒的香爐一把踢開,費勁力氣又將窗戶給打開。
寒冷的風盡數(shù)撲到了他的臉上,將他游離出去的神智盡數(shù)拉了回來。
下一瞬,一聲巨大的“嘭”,徹底挑起了楚耘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