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烈點了點頭,帶著來福朝王府正堂去。
先前幽州商盟的那些人,總共交上來了八十多萬兩的保證金。
這筆銀子看起來不少,但實則挺多的。
不過俗話說得好。
是金子總會發(fā)光的,是銀子總會花光的,是節(jié)操總會掉光的。
在收購那么多的土地,買入一大批鐵料后,這筆保證金已經(jīng)所剩無幾。
醉仙釀跟玉露水的利潤,只能勉強維持王府的運轉(zhuǎn)。
至于土地的賦稅,短時間內(nèi)是指望不上的,必須等到來年!
看來自己想繼續(xù)發(fā)展的話,必須得再想點賺錢的法子。
姬烈一邊想著,一邊走進(jìn)了大堂。
“見過王爺!”
王言跟李榮趕忙起身,躬身行禮。
姬烈徑直落座后,才輕笑道,
“二位剛剛離開,為何又去而復(fù)返?”
王言朝李榮看了一眼,一咬牙,
“吾等是有極其要緊之事,前來稟奏王爺!”
“要緊之事?莫非是余敬找你們,聯(lián)手加害孤一事?”
姬烈似笑非笑地道。
只是他聲音雖輕,但在王李二人聽來,卻不亞于耳邊響起一聲驚雷,震得他倆目瞪口呆!
昨天傍晚自己二人才跟余敬見面,怎么王爺今天就知道了?
看著二人震驚的表情,姬烈心底暗暗冷笑。
且不說他下令讓楊德厚,盯緊公孫河、余敬、楊振等人。
余敬找王言、李榮商議的地點,那可是醉仙釀。
他們那邊剛結(jié)束,交談的內(nèi)容就被楊德厚派人稟告了姬烈。
姬烈之所以不動聲色,就是想看看王言跟李榮會如何抉擇。
“你們二人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勾結(jié)余敬,意圖對孤不利!”
姬烈厲聲呵斥道。
二人頓時慌了,趕忙“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王爺明鑒,吾等對王爺忠心耿耿,怎會有意加害王爺?”
“是啊,是余敬主動找上吾等,吾等絕無這個心思,所以才會來稟報王爺!”
看著跪在地上的二人,姬烈的神情越發(fā)冰冷。
“哦?若真如此,那你們?yōu)楹巫蛞共磺皝矸A報,偏偏要拖到現(xiàn)在?”
面對姬烈的質(zhì)問,王言與李榮一時間啞口無言。
他倆總不能說,自己原本搖擺不定。
直到姬烈說要提拔他們的家族子弟后,才決定徹底倒向姬烈吧?
“行了,你們都起來說話吧?!?br/>
姬烈面色緩和下來,擺了擺手。
二人如蒙大赦,趕忙站起身來。
雖說王言與李榮的墻頭草行為,著實有些可惡,但姬烈卻是能理解他們。
畢竟不管是王府,還是公孫河,都是他們兩家得罪不起的存在。
他倆最終能幡然醒悟,也不是真的無藥可救。
況且接下來對付公孫河,姬烈還需要他們兩家的幫助。
“既然公孫河有意加害孤,那孤索性就來個將計就計。”
姬烈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沉聲道,
“你們倆回復(fù)余敬,就說愿意與他們合作。”
王言跟李榮對視一眼,只得點頭應(yīng)下。
……
三日后。
為慶祝王言五十大壽,王家府邸張燈結(jié)彩,好不熱鬧!
府外的空地上,已經(jīng)停滿了馬車,但仍有絡(luò)繹不絕的賓客,前來登門拜訪。
與此同時。
不遠(yuǎn)處的一間酒肆二樓,公孫河、公孫慶、余敬等人,坐在窗邊,望著王府的方向。
“準(zhǔn)備得如何了?”
公孫河輕聲問道。
“楊都尉與一百名郡兵,已經(jīng)安排進(jìn)了王府?!?br/>
“國丞另外找的那些刺客殺手,也都跟楊都尉在一起。”
余敬陰險地笑道。
“父親什么時候找的刺客殺手?”
公孫慶有些奇怪地道。
“公子有所不知,為了以防萬一,國丞又找來了一些武藝不凡的游俠?!?br/>
自古以來,幽州民風(fēng)彪悍,就有不少崇尚武力的游俠。
公孫河先前就招攬不少這樣的人,以備不時之需。
今日正好派上了用場。
“除此之外,還有幾名胡人,據(jù)說他們都是上一任單于的狼衛(wèi)?!?br/>
“在新任單于害死老單于后,他們被迫流亡出逃?!?br/>
余敬解釋道。
“原來如此!”
公孫慶恍然大悟,跟著笑道,
“若真如此,只怕今日幽王死定了!”
公孫河露出一抹冷笑,對公孫慶吩咐道,
“行了,慶兒,你跟我一塊先回衙門。”
“爹,咱們難道不親眼看著幽王被殺?”
公孫慶有些不甘心地道。
“蠢貨,這么大的事,自然是要撇清關(guān)系!”
公孫河罵了一句,扭頭對余敬道,
“你在這里盯著,一旦里面開始動手,你就去調(diào)動剩下的郡兵,直接殺入王家?!?br/>
“屆時將王家、李家一網(wǎng)打盡,千萬不要留活口,以免走漏風(fēng)聲!”
從一開始,公孫河就沒打算放過王言跟李榮。
先前的說辭,只不過是為了穩(wěn)住他倆,讓他倆幫忙罷了。
畢竟王爺被害這么大的事,必須要有人承擔(dān)罪責(zé)!
而王家跟李家,便是最為合適的替死鬼!
“屬下知道了,國丞慢走!”
余敬拱手行禮,送公孫河離開酒樓。
待到公孫河走后,余敬回到二樓,看著熱鬧的王家,心中分外快意。
只要將姬烈除去,不僅他們這些士族,可以重新掌控幽地,更是能將醉仙釀的生意吞下來,可謂是一舉兩得!
姬烈,當(dāng)初你羞辱我之時,可想過會有今日?
……
王家偏院。
楊振帶領(lǐng)著一百來名郡兵,正在院中嚴(yán)陣以待。
雖說郡兵同樣屬于大夏正規(guī)軍,但它更多負(fù)責(zé)維持郡內(nèi)治安,有點類似于后世武警跟軍隊的區(qū)別。
他們的地位不如正規(guī)軍,因此裝備也差了許多。
比如大夏軍隊的士卒,穿的都是制式鎧甲。
而楊振手下的這些郡兵們,所裝備的都是皮甲!
原本楊振打算將一千郡兵都調(diào)集過來,但轉(zhuǎn)念一想,這么多人的動靜實在太大。
況且他們之中,并不是所有的郡兵都跟自己一條心。
最終楊振挑選了一百多名親信,還帶了十張勁弓,目的就是將姬烈一舉拿下!
畢竟是要謀害一朝王爺,包括楊振在內(nèi),在場的眾人,皆是有些心神不寧。
只有一旁的幾名胡人,盤腿坐在地上,神情頗為淡定。
“篤篤篤!”
正在這時,院門忽然被人扣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