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只睡了半夜,這會泡在熱水里,丁果果舒服的直打哈欠。
“丁神醫(yī),您洗好了沒?主子喚人來傳您用早膳了?!?br/>
正迷迷糊糊要睡著,丁果果猛的驚醒。忙隨便搓了幾下,出了浴桶,換了身干凈的衣服,擦干頭發(fā),開了門房。
飯桌上七皇子只是問了問她昨夜睡的可好,對衣食是否滿意之類的話,倒是沒再問昨夜的事。
丁果果平素對于吃穿沒多大講究,能不挨餓受凍就很滿足。現(xiàn)在身上穿著上好的絲綢,碗里是燕窩粥,除了對陪她一起吃飯的人不甚滿意,她也沒什么好挑剔的。
當然這些話她是不敢說出口的,只能在心里想想罷了。
吃完飯,讓她坐了轎。七皇子也不告訴她要去哪里,只坐了雙人抬步輿,領(lǐng)著眾人慢悠悠的在前面晃著。
看著沖天柱越來越接近了,丁果果心底納罕,難道帶她去見皇帝?心里正百思不得其解,一行人卻已經(jīng)到了金鑾寶殿。她出了轎子,跟在七皇子身后,上了那長長的臺階。
“在這候著。!”登完臺階,走到大殿門口。七皇子扔下一句話,板著臉,頭也不回的進了大殿。
丁果果只能垂首立在門邊。
“傳,民女丁果果覲見!”
大殿內(nèi)隱隱有說話聲,卻聽不真切。丁果果正等的有些不耐,聽到傳她進去。忙低頭理理衣服,邁步進了大殿。
不知是因為走的太急,還是裙擺太長,差點被那高高的臺階絆倒,她好不容易穩(wěn)住身體,走到大殿中央跪了下來。
“名女丁果果給皇上請安,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丁果果話剛說完,就聽一聲壓抑的悶笑聲。
“起來吧!”
皇帝聲音低沉,不緊不慢。
“到前面來,丁果果。”
剛站直,聞聲,她只能往前挪了兩步。
“抬起頭來?!?br/>
聞言,只得又抬起了頭。
皇帝沒再說話,而是盯著她上上下下打量著。
雖然很想看皇帝長什么模樣,卻又不敢。她只好微垂雙眸,屏住呼吸,一動不動的站著。
“隨朕來?!笔裁炊紱]再說,皇帝下了龍椅。
頓時殿內(nèi)跪拜聲一片,丁果果往旁邊挪了幾步,跪下。
等皇帝從她身邊越過,她才站起身,快步跟上。
一路穿過重重宮殿,條條回廊,假山溪流,最后在御花園內(nèi)一座涼亭前,浩浩蕩蕩一群人才停了下來。
丁果果本來跟在隊伍最后面,這會皇帝坐下了,各個公奴宮女也都退下,站回各自位置,只有她突兀的留在亭外。
“坐?!?br/>
她正不知如何是好,皇帝似是不經(jīng)意抬眼發(fā)現(xiàn)了她,隨手一指,賜了坐。
丁果果只能進了涼亭,坐下。
賜了坐之后,皇帝又不說話了。揮手讓身后立著的宮女太監(jiān)們都退下之后,就開始悠閑的喝著茶,賞著花。
丁果果徹底懵了,把她找來,不會是讓她陪皇帝喝茶,賞花這么簡單吧?她又不是風(fēng)華絕代的美人!
忽然,起風(fēng)了。穿過御花園的回廊,帶著一股子香氣從鼻尖掠過。
這不是花草的香氣,她心頭正疑惑,一聲嬌笑便撞進了耳朵。
真是人未到,聲先聞了!
一襲淡粉色的紗衣,一位打扮惹火的女子笑著走近。
“皇上!賞花,怎的不叫臣妾呢?”
如嬌似魅的聲音,還沒來得急看清來人的臉,來人就貼進了皇帝的懷里。
皇帝沒出聲,只是低頭看著靠在懷里的人一眼,笑的意味深長。
“皇上!”見皇帝笑了,女子似喜不自禁,手也不規(guī)矩的在皇帝的胸口游移,笑的越發(fā)魅惑。
見皇帝一幅很享受的樣子,丁果果抖掉一身的雞皮疙瘩,心里嘆道,“嘖嘖,果然薄情皇帝,放dang妃!”
“皇上,她是誰呀?”好似無意的回頭,皇帝懷里的人眼睛對上了她的眼睛,上下瞟了她一眼。
說不清為什么,她竟感覺如芒在背。
“她是?神醫(yī)!”皇帝的心思好像都在懷里的人身上,看都沒看她一眼。聲音調(diào)笑的挑起懷里人的下巴說,“艷妃莫要亂喝醋了,她是璃兒的人?!?br/>
璃兒?七皇子嗎?
七皇子為什么要帶她來見皇帝?昨天那女子所中的毒很古怪,看七皇子的言行,倒像是故意下毒,讓她來解毒一樣。七皇子說是試她的醫(yī)術(shù),今天又送她來見皇帝,目的顯而易見。眼睛來回在抱著說笑的兩人掃了掃,丁果果心里有了底。
既然知道皇帝叫她來的目的,丁果果整個身心都防松下來,直接無視越抱越緊的兩人,開始欣賞御花園的景色。
李桃才謝荷花放,荷盡又聞菊吐芳;四季皆春難辨識,園中只問鳥禽忙.這詩形容的太貼切了,眼前叫不出名字的各色花卉,花間蜂蝶起伏。好一座風(fēng)景綺麗的極樂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