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仿佛燃燒著一股焰火,天地之間,只剩下這一刀,如同一道撕裂天空的閃電,悍然劃過。
武士刀碎裂,刀身穿胸而過,一直飛出十幾米,方才遁入一顆大樹之中,而那道身體也被嵌入大樹之中。
R國武圣,宮本神藏,這個隱藏在暗中的家伙,自以為找到了千載難逢的機會,不過,卻被蕭輕宇一刀秒殺。
紫薇龍主和昊日龍主的眼中,同時浮現(xiàn)一抹不可置信之色。
下一刻。紫薇龍主轉(zhuǎn)身就走。
與葉博淵和楚驚鴻交戰(zhàn)的黑白龍主在看到這一幕之后,紛紛逼退對方,轉(zhuǎn)身就走,這個時候的蕭輕宇,強悍的令人發(fā)指。
一擊秒殺宮本神藏。這個天下,只怕無人可以做到!
“曉雅,曉雅,你怎么這么傻?”那個驚艷了所有人的男人,此刻卻是抱著一個身體。口中發(fā)出讓人悲愴的哭泣聲。
逆戰(zhàn)兩大龍主的他,這一刻脆弱的像是一個孩子。
林曉雅蒼白的臉上浮現(xiàn)一抹淺淺的笑容,“能看到你為我哭,真好?!绷謺匝趴粗捿p宇,想要笑出來,只是撕裂的痛楚,卻是讓她黛眉輕皺。
“其實,我不恨你,一直都不恨,我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吸引你的注意力而已,沒了你,我不知道該怎么活下去,可是,我又不知道該怎么妥協(xié),我做著一些錯事,想要讓你注意我,我怕,怕你忘了我?!绷謺匝诺难壑械暮荒I光,輕聲呢喃著。
葉博淵看著這一幕,別過頭去,不忍再看。
蕭珈藍嘆息一聲,一臉不忍。
在任何純粹的東西面前,別的心思,都是不該有的。
她肯為蕭輕宇舍棄性命,誰敢說她不夠愛蕭輕宇,若非愛到了骨子里又怎會如此?
“別說了,你不要說話?!笔捿p宇的口中發(fā)出一聲帶著哭腔的咆哮聲。
這個時候,任何的舉動,哪怕是說話,都是在透支生命。
“我怕,我不說,以后,就來不及說了,或許到了這一步,有些話我才敢說?!绷謺匝拍剜宦?。
“你閉嘴。你不會死,沒有人可以在我身邊奪走你,你知道,我已經(jīng)失去過一次了,我不能在失去了?!笔捿p宇抱著林曉雅。
“車呢。車??!”蕭輕宇帶著撕裂的聲音響起。
一輛車子匆匆趕來,“快上車?!绷秩粞┛粗捿p宇說道!
“交給我來開?!笔捿p宇抱著林曉雅,將林曉雅放下,一只手卻是握著林曉雅的手,“記住了,你是我的人,在我沒有允許你死之前,你必須要給我撐下去。”車子如同一道閃電,將夜幕撕裂。
“昊日,今日無論如何,你都要給我一個解釋?!痹谑捿p宇走后,珈藍龍主的眼中浮現(xiàn)一抹冷酷之色。
今日,若是林曉雅死了,那個孩子會瘋的。
這一戰(zhàn),代價太大了一些。
想起之前對林曉雅的諸多苛責,蕭珈藍的心中不免一震自責,這樣的女子若是都沒有資格入蕭家門楣,還有誰有資格?
“紫薇龍主綁架我所有的家人,我沒有選擇,這一戰(zhàn)。我有負于蕭家,有負于護龍閣,如今此戰(zhàn)已了,當以死謝罪,若紫薇龍主殺了我的家人。希望珈藍你為我報仇?!毕乱豢?,地上的長槍猛然飛起,直接刺入昊日龍主的心口,昊日龍主握著長槍的手,悍然發(fā)力。
長槍穿胸而過。一口鮮血猛然噴出,可憐,一代龍主,就此了斷。
“何苦如此?!笔掔焖{輕輕閉上眼睛。
她無力阻止,葉博淵想出手。也已經(jīng)來不及。
“紫薇,你真的是在倒行逆施?。 笔掔焖{看著夜空,冷笑一聲。
至于昊日龍主只怕是已經(jīng)存了必死的心思,無論勝負如何,他都會以死謝罪。
在怪。蕭珈藍也怪不到一個死人身上。
下一刻,蕭珈藍腳步一個踉蹌,葉博淵上前一步,將蕭珈藍扶住,“你沒事兒吧?”葉博淵神色動容的說道!
“沒事兒。受了一些傷罷了,這一戰(zhàn),辛苦你了。”蕭珈藍看著葉博淵柔聲說道!
她知道,葉博淵是追隨她的軌跡來了,不然。今日的蕭輕宇絕對沒有這般輕松。
剛剛發(fā)生的事兒,讓蕭珈藍生出了很多感慨,珍惜眼前人,不要等到失去了才懂得珍惜,若是剛才的一幕換作是她。想來葉博淵也會如林曉雅一般吧?
下一刻,蕭珈藍卻是沒有離開葉博淵的懷抱,而是將頭輕輕抵在葉博淵的肩膀上。
葉博淵的身體,陡然變的僵硬。
蕭珈藍的嘴角,卻是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一張笑顏,顛倒眾生。
“你說,那個孩子會沒事兒吧?”蕭珈藍輕聲問道!
“當然不會有事兒,老天憐愛有情人,有情人終是要成眷屬的。”葉博淵伸出手,輕輕搭在蕭珈藍的香肩之上。
活了大半輩子,他葉博淵還從未像今天這般激動過,即便當年加冕天榜第一人的時候,都不曾如此。
“認識了你二十年,就這句話說的還算中聽?!笔掔焖{聞言。卻是低聲呢喃一聲。
葉博淵聞言,嘴角浮現(xiàn)一抹淡淡的笑意。
“二十年,終究還是說了一句讓你覺得中聽的話,也算是不枉此生了?!比~博淵呢喃一聲。
二十年的等待,二十年的癡。這一朝,終于開花結(jié)果。
他葉博淵的確算得上不枉此生。
“不許睡,你不能睡,我要你醒著,醒著。你聽到?jīng)]有?!避囎由?,盡是蕭輕宇沙啞的聲音。
夜空下,一道閃電,終于在醫(yī)院門前停下。
一個保安剛剛上前,被蕭輕宇一腳踹到一邊。
“醫(yī)生。醫(yī)生,快出來,出來??!”
“在醫(yī)院,不要大聲喧嘩?!本驮谶@個時候,一個身影呵斥道!
“滾,她要死了,老子讓你們所有人陪葬?!笔捿p宇嘶啞著聲音吼道!
林若雪看著這一幕,紅著眼睛,靜靜的流著淚,在這個時候,她找不到安慰這個男人的借口。
即便,他的男人是在為另一個女人瘋狂,懷中抱著的也是另一個女人,但是,她卻生不出一點一點嫉妒的心思。
因為她知道。林曉雅的確已經(jīng)為蕭輕宇傾盡了所有,包括她的性命。
醫(yī)生終于趕來,在蕭輕宇的目光的注視下,林曉雅被推進病房,“等等?!笔捿p宇喊道!
在醫(yī)生不可思議的目光下。蕭輕宇走到林曉雅的面前,看著這張蒼白的容顏,眼中浮現(xiàn)一抹無法言喻的疼惜之色,低下頭,吻在林曉雅干澀的嘴唇上,“記住了,我在外面等著你出來,你必須要出來見我。”蕭輕宇的聲音之中,帶著沙啞的哭腔。
一滴淚水,輕輕滴落,低落在林曉雅的臉頰之上。
當林曉雅被推進手術(shù)室的那一刻,一股無法言喻的空虛感襲來,仿佛世界都剝離而去一般,蕭輕宇的眼中,流露出一抹無法掩飾的恐懼。
他最怕,這是最后一眼。
他最怕,那道門戶關(guān)上的那一刻,就是永別。
林若雪上前,輕輕握住蕭輕宇的手,“她會沒事兒的?!绷秩粞┛粗捿p宇,柔聲說道!這個時候,除了極力的安慰這個男人以外,她不知道該做些什么,甚至,她無法去想過多的以后。
因為她知道,林曉雅若是死了,這個男人本就殘破的心,只怕會瞬間變的支離破碎,她甚至不知道,這個男人能不能承受這樣的打擊。
看似百毒不侵的他,心里背負了多少苦楚,應該只有他自己知道,如他所說,他應該承受不起再一次的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