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州,長沙郡。
天機酒樓中,兩位翩翩美少年,正在喝酒談笑,一人紫衣鼓舞,鬢發(fā)飛揚,雖是少年,卻神威凜凜,一副不怒自威的姿態(tài)。
另一人,面如玉琢,白巾雪衣,一點硃絳位于眉心,為他高冷絕俗的面容,增添一絲仙氣,更衍生出一股風流倜儻的韻味。
那雙如水的藍眸,四下掃望,但凡見到他的目光,無論男女都忍不住迷醉其中。
紫衣少年凝望幻彩迷離的霞光,驀地笑道:“大哥,本來還想去洛陽炫耀一番,沒想到,你卻先得到一位國士的效忠?!?br/>
話音落下,紫衣少年的目光,順理成章的被面前少年所吸引,朗聲道:“公瑾,明日隨我拜會家母,如何?”
周瑜冰雕玉砌的臉頰輕輕勾起,掛起嬰孩一般的純凈笑容,輕聲道:“好,伯符,待我回家焚香沐浴,準備禮盒。”
紫衣少年聞言,微微一怔,呆在了原地,一息過后,大喜道:“哈哈,公瑾就這么說定了?!?br/>
話音落下,二人對面前價值萬錢的珍饈,看也不看,徑直向下走去。
“快看,當代水神周瑜出來了!”
“啊,還有繼承吳氏金烏血脈的孫策?!?br/>
“都好俊美,一個美艷動人,一個英俊神武?!?br/>
孫策、周瑜二人適才出來,便被一群世家小姐所圍住,這些環(huán)肥燕瘦,姿容高貴,平時不可一世的世家嫡女,尖叫著沖上前去,或是丟下手巾,或是上下其手,胡亂的撫摸兩人,一副采草大盜的神態(tài)。
“嘻嘻,我摸到周瑜的臉蛋了,好嫩?!?br/>
“咯咯,孫策的胸膛好有強壯,真想夜夜做他枕邊人?!?br/>
“呸,浪蹄子,還想做枕邊人,能夠得到一次臨幸,便是祖墳冒青煙了?!?br/>
孫策、周瑜慌忙倒退,以極快的速度再次退到天機酒樓,瞧著對方衣衫不整、滿臉唇印的姿態(tài),不禁哈哈大笑。
孫策整理一番紫衣,暢快的大笑道:“公瑾,如果在洛陽,北地那群豪放大氣的世家嫡女,絕對是直接把你我二人扛回家,做壓寨男人?!?br/>
周瑜聞言,不禁莞爾,輕笑道:“那你怎么沒被捉走?!?br/>
“哈哈,那是因為有孟戚在,洛陽第一紈绔子弟的名頭,可不是吹出來的,孟戚一句話,全洛陽的青樓”
正說著,孫策忽地一嘆,神色悵然若失,呢喃道:“大哥,老三,也不知什么時候,你我兄弟三人才能再次相見。”
孫策想念其大哥之時,卻不知,劉辨正面臨著最大的危機。
劉辨睨視戰(zhàn)場,只見前方喊殺震天,刀戈激撞,斷肢殘肉滿天飛,忽地說道:“志才先生,可有破解當下局面的辦法?”
戲志才思緒一轉,想著王戈不僅沒有集兵一處,反而再次分兵,輕撫胡髯,笑道:“主公,靜心等待,咳咳破局之人馬上到來。”
劉辨困惑的看了一眼戲志才,見他一副氣定神閑的神態(tài),便強行壓下心中躁動,虎視戰(zhàn)場,驀地,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不過,臉容很快自嘲的一笑,把心間的念頭拋之腦后。
劉辨聽著身后,斷斷續(xù)續(xù)的咳喘聲,關切道:“志才先生,回去之后,我立即入宮請御醫(yī)為你看病?!?br/>
戲志才連連擺手,輕咳道:“咳咳主公不用了,忠這是修煉‘瘟神經’落下的病根,一般的方士丹師是無法治好的。”
劉辨聽到這話,心中大急,凝聲道:“有沒有解決的辦法?!?br/>
戲志才深吸一口氣,輕輕吐出,嘴角泛起一絲苦意:“不周山或者蓬萊山出世之后,或許有一絲希望?!?br/>
劉辨登時一愣,心道:別說不周山,便是蓬萊山也已數百年沒有出世,恩大亂將起,龍蛇起陸,說不定有機會,好不容易得來一名國士,可不能讓他輕易死掉。
兩人正交談間,梟陽大營外驟然煙塵密布,旌旗橫空,一陣陣高亢激蕩的呼喝聲,如浪潮般鼓舞鼎沸,似是有無數大軍殺來。
劉辨先是大驚,以為蠻子大軍殺回來了,隨后臉容冒出無盡的歡喜,狂笑道:“志才先生,你小心一些,等我大敗黃巾軍,你我二人好好談論家國大事。”
劉辨雙腿猛地一蹬,數道赤色光華自下丹田卷舞而出,游離在雙腳下方,風聲急嘯,在真氣的帶動下,好似一支離弦的炎陽矢,飛速墜向下方。
赤龍駒正不耐煩的用馬蹄扒拉泥土,豎耳微抖,興奮的高鳴一聲,渾身肌肉鼓涌,揚長而去。
“砰——”劉辨穩(wěn)穩(wěn)落在馬鞍上,臉頰輕勾,笑道:“走。”
赤龍駒未做停留,火紅的馬瞳盯著前方,熊熊大熾,化作一道妖冶的華光,狂奔而去。
劉辨走后沒多久,數十名梟陽蠻子,迅速爬上高臺圣地,臉容鼓漲,雙目噴火,顯然已經憤怒到了極點,這才爬上十丈石臺,立即怪叫連連的殺向戲志才。
戲志才神情未變,淡然道:“人數如果達到一百形成陽魂血炁,我還真不敢留在這。”
“不過區(qū)區(qū)數十人,便敢向我沖鋒,既然尋死,那我就送你們去見巫祝?!?br/>
倏地,墨綠長幡無風自動,不知何種材料做成的幡布,迸舞飄蕩,一股股漆黑烏云汩汩而出,并以極快的速度朝前掠去,腥氣撲鼻,惡臭欲嘔。
梟陽蠻子還未靠近戲志才,僅僅鍛體小成的他們,便感到頭腦發(fā)脹,雙腿發(fā)軟,眼中的敵人變幻出無數人影,一陣陣天旋地轉的眩暈感,如潮水襲來。
“咚咚——”黃河金鯉打挺的悶響,接連響起,石臺上多出數十道橫七豎八的尸體,戲志才淡然的收回墨綠長幡,捂嘴輕咳幾聲,把目光轉向了奮勇廝殺的大漢將士。
戰(zhàn)場中大戰(zhàn)的眾人,也聽到了營寨外高亢震天的喊殺聲,幾位主將趕忙凝神掃去,瞧著若隱若現的無數大漢旗幟,如同一鍋亂粥攪在一起的眾人,神情驟變,臉色各異。
八百士卒士氣猛漲,累到極點的身軀,再次涌出一股充盈的勁力,大笑著向前殺去。
黃巾親衛(wèi)狂熱的心緒,早在裴元紹死亡之后,便大為消減,如今看到數千大漢虎師殺來,驚駭之下,還未等到渠帥的命令,大潰而逃。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