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云蝶皺著眉頭不停地抹著嘴唇,估計草藥的味道不太好吧?
藍星想。
“手拿開!”
云蝶不耐煩地吼道,都沒流血了還緊緊地按著傷口算怎么回事兒?
“哦?!?br/>
藍星乖乖地松手,他很奇怪為什么自己那么聽她的話,估計是中毒了腦子不太清醒?
云蝶把手心里混著不少她的唾沫的草藥搓了搓,看得云蝶自己都一陣惡心。
她把搓成一團的黏糊糊的東西敷在了藍星的傷口上,然后拿過藍星從他自己身上撕下的布條,一層一層地細心地為藍星綁上,然后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jié)。
“OK,好了!”云蝶看著眼前的作品,站起身滿意地拍了拍手說道,不施粉黛的俏臉上,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褶褶生輝。
“歐...歐?。俊?br/>
“什么意思?”
藍星不解地仰頭問道,這個女人說話怎么總是神神叨叨的?莫不是上次自殺沒死成反倒成了傻子了?
“這個...那個...,啊哈哈,這個說來話長了,以后有機會我再教你吧?OK?”
云蝶抓了抓頭發(fā),略顯尷尬地回答道。
她怎么老是記不住這是在古人面前呢?
藍星不置可否地點點頭,然后看了看手臂上的蝴蝶結(jié),一臉嫌棄的表情,算了,誰讓他現(xiàn)在兩只手都不方便呢?
先將就著吧。
“走吧?!彼鲋鴺湔玖似饋?,然后徑直走到自己掉落的劍面前,拿了起來在地上一個黑衣人身上隨便擦了擦,“唰”地一聲放進了自己的劍鞘里。
“走?你是要去哪里?”
聽見藍星的話,云蝶有些驚詫,他就這樣渾身是血的就走了?
“當然是回皇都了,”藍星看了云蝶一眼,“難道你不是嗎?”
“哦哦哦,是...是的,”她撓撓頭,有些不安地上下看了藍星一眼,“可是,你這一身...血,還有...他們,”
云蝶指指地上的一地死人,“你就這樣回皇都,會不會...被官府抓起來?。俊?br/>
你被抓是小事,畢竟人都是你殺的,可萬一我被連累了,那得多冤?
“嘖,這么膽???”
藍星瞟了忐忑不安的云蝶一眼,嘴角又掛上了一抹蔑笑,“你都不怕在這里救我了,還怕被官府抓嗎?”
“廢話!”
云蝶不悅地反駁,“我又沒殺他們,況且我還救了你,再說了,我...我還有重要的事兒要做,被你連累了且不冤枉?”
雖然他長著和藍星一樣的面孔,甚至連名字都一樣,她也想在這世能擁有這樣一張面孔的愛人,可現(xiàn)在...的確不是時候。
“那把你的馬給我?”
藍星盯著云蝶的眼睛問道,小小的腦袋低著,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還有,她的包裹為何沒在身上?
“不行!給你了我怎么走?。俊?br/>
這人也真是得寸進尺啊,他自己沒馬嗎?
掃了一眼四周,除了她騎來的那匹棗紅馬,好像的確沒馬...
“那我要怎么回皇都呢?再說...你就不怕惹急了我殺了你再奪走你的馬?”
藍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綁著蝴蝶結(jié)的手臂,雖然無比嫌棄,可傷口處傳來的涼涼的感覺還是讓他嘴角扯出了一抹不易覺察的微笑。
云蝶渾身一個戰(zhàn)栗,妹的,咋忘了這人才剛剛殺了那么多人呢,興許那種殺人的興奮勁兒還沒過呢,她居然敢和他叫囂,簡直是不要命了。
看著那個比自己矮了好大一截的小腦袋委屈巴巴地挪動著腳步,不情不愿地牽來了在不遠處悠閑吃草的馬兒,藍星嘴角的弧度明顯大了不少。
明明那么膽小,卻還那么倔強......
藍星坐在云蝶身后,用那只沒有受傷的手摟緊了云蝶纖細的腰肢,云蝶雙手緊緊地拉著韁繩,聞著身后之人身上傳來的濃烈的血腥味,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駕!”,馬兒撒開四蹄,奔跑在盡是黃土的官道上,揚起一陣陣灰塵,迷了云蝶的眼睛。
她長長的高馬尾一下一下地掃在藍星的臉上和鼻尖,傳來一陣淡淡地馨香,第一次,藍星沒有厭惡的感覺,甚至還想使勁地嗅一嗅那種味道。
藍星為自己的想法感到一陣害怕,看來真是中毒不輕了,回去得好好地讓太醫(yī)看一下才行。
天已經(jīng)黑了,云蝶驚愕地看著眼前高大的府邸大門,上面的“太子府”三個大字亮瞎了云蝶的眼睛。
她轉(zhuǎn)頭看著身后冷眉冷眼的男人,有些不敢置信,“你...你是...”
不等她說完,藍星低聲在她耳邊命令道,“去后門!”
“哦?!?br/>
在猜到藍星身份的時候,云蝶只得乖乖聽話,不管他是不是太子,能進太子府的都不會是普通人。
其實在看到藍星的穿著時她就該想到的,在古代能穿繡著龍的衣服的男人,不是皇帝就是皇子,是她太粗心了......
太子府很大,坐落在皇都邊上不起眼的街道,已經(jīng)入夜,周遭根本沒什么人,他們騎著馬走了好一會兒才來到太子府的后門。
說是后門,都比云蝶家的大門更高大上。
“到了,你進去吧?!?br/>
看著藍星翻身下馬,云蝶也跟著從馬上跳了下來,既然人送到了,她也該去辦自己的事情了。
藍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并不說話,轉(zhuǎn)身就往自己家的后門走去。
“什么人?抓住她!”
就在藍星剛剛打開門,云蝶剛剛想翻身上馬時,前面一群人舉著火把跑了過來,領(lǐng)頭的人拿著兵器迅速就往云蝶這邊跑了過來。
可是等他們跑到時,哪里還有人影?
只有一匹棗紅色的小母馬悠閑地搖著尾巴。
“你們過去,到處看看,別出了什么亂子。”
領(lǐng)頭的人大手一揮命令道。
“是!”
手下的人得令,舉著火把分頭散去,只留下領(lǐng)頭的副統(tǒng)領(lǐng)和他的一個小隊長。
“副統(tǒng)領(lǐng),要不要去叫門看看?”
小隊長躬身請示道。
副統(tǒng)領(lǐng)看了看緊閉的門,里面靜悄悄的,他朝著小隊長搖搖頭,“不用了,我們回去吧,這里是太子府邸?!?br/>
“是?!?br/>
小隊長沒有多說什么,跟在副統(tǒng)領(lǐng)身后快速離去。
漆黑的街道重新恢復冷清,仿佛這里就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人一般。
側(cè)門內(nèi),卻是另一番景象。
“還不起來?”
低沉的男聲響起,帶著一絲慍怒。
“哦,對不起對不起......”
云蝶手忙腳亂地扶著藍星的手臂想站起來,卻不曾想剛好捏住了藍星纏著布條的那只受傷的胳膊,疼得他直冒冷汗,下一秒,他條件反射般地伸手一推,云蝶便像一只圓滾滾的皮球一般,華麗麗地滾了出去,頭部磕到一顆石子,差點沒再次暈了過去。
“你混......”蛋字還沒從云蝶嘴里蹦出來時,便聽到有人聲傳來,“誰呀?”
“唔...”
云蝶沒想到受傷的人速度也可以這么快,她都沒看清藍星是怎樣移動的,自己的嘴就已經(jīng)被他捂住了。
“別出聲,否則我救不了你!”
藍星在她耳邊低聲警告道。
她沒法說話,只能惶恐地點點頭,任由藍星連拖帶拽地把她弄到了一處假山后面。
“咦,明明聽見有聲音的,難道我聽錯了?”
一個提著昏黃宮燈扎著羊角辮的小宮女走到門邊看了看,自言自語地說道。
隨即又用宮燈照了一圈,還是什么發(fā)現(xiàn)都沒有,嘴里也不知道嘀咕著什么便自顧自地走了。
“可以放開我了吧?”
云蝶口齒不清地說,她被藍星按著腦袋埋在他滿是血腥味的胸口,嘴唇觸到的都是斑駁的血塊,她都快被熏吐了。
這個男人可真是...
聽到云蝶的話藍星趕緊放開了云蝶,他也不理解自己為什么要這樣做,肯定是毒素還沒消除的原因。
嗯,肯定是這樣。
“走吧?!?br/>
不想再糾結(jié)這個問題的藍星粗暴地抓著云蝶的手腕,拖著她就從假山后走了出來,然后往一條漆黑的小路而去。
“干什么?我要回家!”
云蝶死死地穩(wěn)住自己的身形,低聲怒斥,她想剝開藍星的大手,卻用盡力氣也沒弄開一個手指頭。
“家?呵,你確定你還有家?或者說他們會讓你回家?”
藍星低聲冷笑,暗一都告訴他了,她家里是個什么情況自己還不清楚嗎?只是她那個姨娘,身份倒是有些古怪。
“你你你...你調(diào)查我?”
云蝶滿臉震驚,結(jié)結(jié)巴巴地怒問。
這樣的話自己可更不能跟著他走了。
“誰要調(diào)查你了?我是要...保護你!”
藍星脫口而出,他在心里默念,我保護的是你的東西,而不是你這個人。
“放我走!”
“不行!”
就這樣,在漆黑的太子府后花園,云蝶被藍星強拉硬拽地拖進了一間不起眼的房間里。她不敢大聲叫喊,怕引來更多的麻煩,只是這個人...到底是不是太子???
云蝶坐在椅子上看著前面屏風后晃動的身影,若有所思。
按理說,太子不都該住在東宮嗎?怎么會單獨在外居住?
還有,真是太子,他干嘛回自己家還偷偷摸摸的?還是在受傷后中毒之后...
可你要說不是太子吧,他身上的衣服怎么解釋?
“想什么呢?”
藍星換了一身干凈的中衣,再套上一件和剛才沾滿血跡差不多顏色的衣服,然后整理著自己的頭發(fā)走了出來,冷冷地問獨自發(fā)呆的云蝶。
“哦哦,沒...沒什么?!?br/>
云蝶打了個呵欠,伸著懶腰懶懶地回答道。
“你去屏風后的小榻上休息吧,明天我讓人帶你回去。”
說完,藍星徑直向門口走去,走到門口還不忘警告一句,“別妄想離開!”
話畢,打開門便邁了出去。
“切,什么人嘛這是!”
云蝶恨恨地瞪著遠去的背影跺腳,可惜她無可奈何,小命要緊吶。
“算了,明天就明天吧。”
正好她今晚還沒地方去呢,將就一下也好。
坐在小榻上,云蝶才有時間靜下心來看一下這個不算大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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