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吃火鍋的時候,碰到了和我們一樣的人?”
晨初的語氣中帶有一絲驚訝,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玻璃杯。
晝空點了下頭,旋轉(zhuǎn)著圓桌中央的玻璃轉(zhuǎn)盤。
“他不僅一眼就看出了我的身份,還瞬間從火鍋店消失了……”
“他的力量和空間移動有關(guān)嗎?”
晨初一邊吃菜,一邊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晝空搖了搖頭,回答道:“不確定,我沒有從那個青年身上感受到任何氣息……”
“是嗎,氣息內(nèi)斂嗎……”
晨初無奈擺了擺手,“算了,別放在心上,說不定以后還能見到呢?!?br/>
“也是?!?br/>
晝空拿起木勺,從桌上的木桶舀了一大勺飯放進自己碗中,隨后將木勺遞給了晨初。
“話說你身體已經(jīng)沒問題了嗎?”晨初接過木勺,打完飯后將木勺放回木頭,扭頭看向了晝空。
晝空笑著聳了下肩,“在病床上睡了兩個月,一點問題都沒有了。”
“沒問題就好?!?br/>
天宏笑著揉了揉晝空的頭,“能和自己的哥哥分到一個班,是不是很開心???”
“嗯嗯?!睍兛招χc了點頭,“天宏,好久不見。”
“你小子,還是那么淘氣啊,和個孩子一樣。”
天宏一把攬住晝空的脖子,用力捏了下晝空的臉。
“知不知道你上午出事,讓你哥和塵宇哥哥很擔心的。下次別再讓他們這么擔心了,聽懂了嗎?”
“是。”晝空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頭,“話說塵宇哥哥沒來嗎?”
“說起這個啊……”天宏笑道:“你和你哥上午從現(xiàn)場跑掉了,學(xué)生會放學(xué)后找塵宇去了解情況了?!?br/>
“啊……可塵宇哥哥應(yīng)該什么都不知道吧……”
“你放心吧,你那個無良老哥直接把全程經(jīng)過發(fā)消息給塵宇了?!?br/>
天宏說完這句話,晝空沒忍住地笑出了聲,“好缺德啊……”
“你哥真的是,能和人沾邊的事一點也不做?!?br/>
聽到身后傳來的說話聲,晝空和天宏下意識地轉(zhuǎn)過了頭。
一名青年走到了晨初的椅子后方,臉上掛著一抹陽光的微笑。
望著那熟悉的凌亂碎發(fā),輪廓分明的面容和那引人注意的金色短發(fā),晝空驚喜地叫道:“葉楓,你也來了?!?br/>
“你是不是健忘啊,下午報道的時候,我就比你晚一點到新班級。”
葉楓無奈聳了下肩,“不過確認過了,這么傻,是晝空本人沒錯。”
“話說我剛剛就想問了,剛剛和你們聊天的那個紅毛是誰???”
晝空快速轉(zhuǎn)移了話題,目光打量著那名此刻正在和莊羽聊天的曾炎。
“他啊,是高三學(xué)生會會長,坐在最左邊位置的那個是他弟哦?!?br/>
天宏說著,目光朝最左側(cè)望去。
順著天宏的目光看去,晝空看到了一名同樣是紅色短發(fā)的青年正翹著二郎腿,滿臉不善地玩著手機。
“好欠揍的小子?!比~楓小聲嘟囔了一句,“和你高一挺像的。”
“那說明你們當時教育的好,哈哈……”
晝空尷尬地笑了笑,隨后疑惑地看向了天宏。
天宏猜到了晝空想問什么,小聲解釋道:“那個人叫曾銳,這屆高一新生,曾炎不在的話沒人照顧他,所以曾炎拜托我后就把他帶過來了?!?br/>
“是嗎……”
晝空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可樂,打了個小嗝。
正在聊天的幾人并未發(fā)覺,曾銳朝晝空的方向掃了一眼,一臉不屑地咬了下牙。
……
“晝空是你認的弟弟?”
常逸飛用筷子夾起了花菜,點了下頭,“難怪發(fā)色不像,長得也不太像?!?br/>
“三年前,在我還是初三的時候……”林冥浩解釋道:“我在自己的老家撿到了他,當時他昏迷在小巷中,身上還有著不少傷口?!?br/>
“然后呢,你把他撿回來,他父母不急嗎?”
常逸飛好奇地追問道,林冥浩將目光放在了對面正聊天的晝空身上,低聲道:“他沒有父母……”
“就是說,孤身一人咯?”常逸飛看著對面的晝空,語氣中帶有幾分心疼,“真可憐啊……”
“你是不知道,高一的時候,他一個人把葉楓和天宏全給惹毛了?!绷众ず普f完,一旁的莊羽也湊了上來,“真的假的,天宏脾氣那么好都會生氣?”
“看上去,他們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不錯啊?!背R蒿w說著轉(zhuǎn)過了頭,“因為缺愛嗎?”
“嗯,我和天宏感覺是這樣的?!?br/>
林冥浩無奈擺了下手,“哪怕他經(jīng)歷了再多,也沒有體會過愛,因為沒有人給過他……”
“所以才會和個孩子一樣,老做傻事……”
“對待陌生人他可以很拽很冰冷,但面對很在乎的人,他就是個長不大的孩子?!?br/>
林冥浩長呼一口氣,喝了一口杯中的飲料。
“缺愛的人,會很依賴自己所信賴的人,也會格外在乎他們……”常逸飛說完這句話后,陷入了沉默。
“格外在乎嗎……”
仔細回味著這句話,林冥浩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他想起了那次,學(xué)生會召開臨時會議,四百人廳卻被地下組織占領(lǐng)的事情。
當時的自己,還被當做了人質(zhì)……
扼住自己喉嚨的那個黑衣男子,還是整個都市都在通緝的殺人魔。
然而那個笨蛋,就在那種極其不利的情況下,走進了四百人廳。
然后……
……
“要不要喝酒?”
突然被人拍了下肩,林冥浩這才從回憶中清醒了過來。
曾炎晃了晃紅酒瓶,對在場的眾人問道。
常逸飛拍了下桌子,笑道:“喝啊,干嘛不喝?冥浩,一起啊?!?br/>
林冥浩剛要說些什么,不遠處的晝空出聲道:“他不能喝哦。”
“我哥有胃病,喝酒的話會有不良反應(yīng)的?!?br/>
聽到了晝空的話,常逸飛驚訝地扭過了頭,林冥浩點了下頭,隨后無奈聳了聳肩。
“竟然時帝喝不了的話……”曾炎笑著看向了晝空,“就由你來代喝吧?!?br/>
“誒?”“嗯?”
晨初和葉楓有些疑惑地皺了下眉,就連晝空也是一臉不解。
最左側(cè)的曾銳不滿地攥緊了拳頭,厭惡地朝晝空看去。
“學(xué)長,要不我和你喝吧?!碧旌晷χ闷鹆俗约旱谋樱叩搅嗽酌媲?,“晝空他也不能喝酒的。”
“是嗎,那太可惜了?!?br/>
曾炎悄悄輕嘆一聲,鎖喉抬起頭滿臉笑意地望向天宏,“天宏,這杯酒就當學(xué)長為你接風洗塵了,祝你學(xué)業(yè)有成,一帆風順?!?br/>
“好,謝謝學(xué)長。”
……
“那啥,我去個廁所……”
晝空說著摸了下自己肚子,苦笑道:“我今天好像可樂喝多了……”
“那你快去快回吧。”
晨初說完,晝空起身朝廁所走去。
“我突然想起上次酒局,冥浩喝可樂喝到反胃,差點吐了?!比~楓說著捂嘴偷笑,晨初聽完也笑出了聲。
“說實話,我高一的時候,一直以為冥浩是面癱呢,整天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晨初哈哈大笑道,兩人一邊閑聊,一邊等待上廁所的晝空。
曾銳喝完了杯中的飲料,起身離開了座位。
“誒,小銳,你去干嘛?”
一旁的曾炎出聲問道,曾銳滿臉不爽地說道:“上廁所?!?br/>
“哦哦?!?br/>
曾炎點了下頭,繼續(xù)和天宏喝酒聊天,不亦樂乎。
望著走進廁所的曾銳,林冥浩吃了一口菜,和身邊的常逸飛開始了嘮嗑。
……
“真的是……喝可樂都能拉肚子啊……”
晝空捂著肚子推開了廁所門,朝洗手臺走去。
只見曾銳洗完手,扭頭看到了正走近的晝空,臉色不善地咬了下牙。
晝空洗完手后準備離開,卻被曾銳大聲叫住。
“藍毛小子,給爺站在原地?!?br/>
聽到這囂張的語氣,晝空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冷笑。
這小子,這么囂張,真不怕死啊……
不過哥哥有說過,遭到別人的惡意挑釁,要忍住。
今天天宏回來,是個開心的日子,不和弱智一般計較。
心中想到這些,晝空轉(zhuǎn)身準備離開。
“我讓你站住,你耳朵聾是不是??!”
曾銳一拳砸在洗手臺的玻璃鏡子上,伴隨著一聲巨響,四散的玻璃碎屑落在了地上。
……
“嗯?”
晨初忽然扭頭朝廁所的方向看去,剛剛好像有個奇怪的聲音。
“怎么了?”葉楓疑惑地皺了下眉,晨初搖了搖頭 ,繼續(xù)吃著碗里的飯。
是錯覺嗎……
不遠處的林冥浩同樣地皺了下眉,他也隱約聽到了奇怪的聲響。
視線移向了晨初的方向,林冥浩忽然發(fā)覺晝空不見了。
“莊羽,你有看到晝空去干嘛了嗎?”
“哦,他剛剛好像去廁所了?!?br/>
“知道了,謝謝?!?br/>
林冥浩朝廁所看去,曾銳剛剛也去了廁所,和晝空不會碰見了吧……
剛剛曾銳對晝空流露出了明顯的敵意,萬一……
林冥浩臉上瞬間不淡定了,剛準備起身,便被一人按住了肩膀。
“小時帝長得這么帥,不知道缺不缺女朋友呢?!?br/>
黃衣少女笑吟吟地說著,膚色如雪,雙目猶如一泓清水,視線停留在了林冥浩的臉上。
這位少女容貌秀麗之極,眉宇間隱然有一股書卷的清氣,讓林冥浩漸漸有些癡了。
望著這位女子的面容,林冥浩感到一陣眼熟,想起了初中那位,對自己而言十分重要的女性。
“白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