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時,剛剛關(guān)上的大門再一次被打開,謝明堂回來了,手上拎著一大袋食材,上面映著某超市的標(biāo)志。
他竟然還有心情去逛超市,尤其是看到徐景城那么難受的樣子后,許翊怒上心頭,真的出離了憤怒,上去就給了謝明堂一巴掌。
她身材嬌小,是踮著腳尖用盡全身力氣才甩出的一巴掌,謝明堂的臉上,瞬間浮現(xiàn)五個清晰的手指印。
“你卑鄙!”許翊恨恨的低吼。
謝明堂的頭往旁邊一偏,也沒想到許翊竟然還有這么烈的一面,下手這么狠。
不過他還是從袋子里拿出了一個小袋子來,遞給她:“里面有你喜歡吃的桂花糕,趁熱吃了吧?!?br/>
許翊咬牙,一把推開了那袋子,袋口打開,里面的桂花糕掉落在地。
謝明堂終于微微蹙了眉頭。
許翊再不看他,轉(zhuǎn)頭對徐景城說:“景城,你開車了嗎?能帶我回去嗎?”
徐景城愣了愣,起身:“我去開車。”
見他走到門口,謝明堂的聲音在背后幽幽響起:“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要自欺欺人嗎?徐景城,你以為你今天走出了嗎?就能夠改變許翊根本不愛你的事實?”
“夠了!”許翊心慌意亂,害怕謝明堂說出更多讓她無法承受的話來,瘦弱的身體在顫抖,望著他的眼神充滿憤怒,但還是祈求,“如果不想我恨你的話,你就給我閉嘴!”
她的身體像一道驚雷,突然爆發(fā)出巨大的能量。一把推開謝明堂,就追上徐景城,拉著他的手出了門。一路拉著徐景城來到他的車邊,許翊還是紅了眼眶,定定望著他,很想開口解釋什么,但張嘴,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所以道歉:“景城,你罵我吧,我真的不知道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對不起,這不是我
的本意。”
“我知道,回去吧?!毙炀俺潜Я吮纳眢w,發(fā)現(xiàn)如冰柱一樣冷,便催促她上車,“快點走,要不然你該感冒了?!?br/>
許翊哭了一路,那種難受與委屈,無法用言語形容。
徐景城陪著她,到最后停車的時候,無奈而縱容的笑著遞了張紙巾給她:“許翊,別哭了啊,現(xiàn)在該哭的人不是應(yīng)該是我嗎?怎么你反倒哭的那么凄慘呢?!?br/>
“景城,對不起?!痹S翊語焉不詳,泣不成聲說著。
他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我知道了,不要再說了啊,我相信你,先進去吧?!?br/>
徐景城怕她感冒,回家之后就讓她吃了兩個感冒藥,但許翊還是中招了。
也不知道是因為心情不好導(dǎo)致身體虛弱,還是寒氣入體,引起的風(fēng)寒,情況還挺嚴(yán)重的。
徐景城幫她去弄吃的,許翊趁機給謝明堂發(fā)了條短信:不管你想做什么,但如果是傷害景城的事情,我都不會答應(yīng),不要再逼我了,否則就會我離開他,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謝明堂坐在沙發(fā)上,盯著手機,最后一怒之下,把手機用力擲到了旁邊的墻上。
許翊的性子看似安靜而柔弱,實則就像蒲草,韌勁極好,甚至是固執(zhí)的冥頑不靈。
她對徐景城的愧疚,就像一根繩索,緊緊綁住了她整個人生。
許翊的病,來勢洶洶。
當(dāng)天夜里就發(fā)起了高燒,徐景城把她送去醫(yī)院,打了吊針,一直忙碌到第二天下午,燒才退下來。
星星的下巴好的差不多了,徐景城把她放在許翊的床頭,讓她守著,她也很乖巧的不吵不鬧。
徐景城外出買吃的,回來時,在護士臺看到一對穿著得體的中年男女正在像護士打聽一個叫許翊的女孩。
護士記得許翊,因為她老公有個長得很帥,所以看到徐景城出了電梯后,便朝他們努了努嘴:“那個人是許翊的丈夫,你們?nèi)査??!?br/>
韓之敬和許一寧轉(zhuǎn)頭,望著徐景城。
徐景城也看著他們,只是一瞬間的功夫,他就把他們的身份給確定了。
他沖他們點頭:“跟我來吧?!?br/>
許翊已經(jīng)醒了,但是扁桃體法眼了,所以說不了話,只能抱著孩子,輕聲逗著。
韓之敬和許一寧是接到傅紹騫的電話趕來的。
這一年,許一寧擔(dān)驚受怕,憂傷成病,卻每每失望,這一次,終于得來好消息,就跟韓之敬連夜啟程趕了過來。
看到許翊的那一刻,許一寧淚如雨下。
病房里,許一寧抱著許翊的肩頭,嚶嚶啜泣。
許翊愕然,徐景城把星星抱到了一邊。
她曾經(jīng)無數(shù)次的幻想過自己父母究竟是什么樣子的,是貧窮的農(nóng)民,還是富有的商人,抑或就是一般普通的小康家庭,但沒有想到,她的父母竟然有這樣出色的外表和良好的教養(yǎng)。
她也曾經(jīng)幻想過無數(shù)次她與父母見面的場景,是在街頭,還是在家里,或者干脆是派出所,但也沒想到,會是在醫(yī)院里,病床上。
而她此刻的心情,也沒有之前所想的激動,振奮,怨恨,或者惱怒,所有的情緒都被化的很淡,仿佛這事本來就該如此,而他們,從未分開。
許一寧終于確信,許翊就是她的女兒,唐末晚的眉眼也有幾分似許一寧,那是因為其實她其實是像她的母親許婉寧,而許翊,無論那性子還有外形,都與許一寧如出一轍。
或許這就是韓靜語為什么會變成那樣的原因吧。
有些東西,是與生俱來的,在骨子里根深蒂固的,根本不是后天可以改變的。
三人之中,明明韓靜語是過的最好的那一個,許翊和唐末晚都過得這么辛苦,卻偏偏,性子卻是生的極好。
許翊想發(fā)聲,但是嗓子疼的厲害,身體也很不舒服,最后在許一寧的安撫下,又睡了過去。
韓之敬和許一寧在醫(yī)院旁邊的酒店開了個房間,但幾乎是二十四小時呆在病房里。
第二天早上,許翊就能簡單的說些話了。對于許翊和謝明堂的過去,其實除了傅紹騫稍微悉知外,并沒有人知道,謝明堂過去見她的次數(shù)也是少得可憐,許一寧和韓之敬只知道許翊被一個好心人收養(yǎng),但這位好心人并不愿意透露姓名,他們也找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