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清榮被暴擊,尤其是旁邊的孟淳博面色不善地朝他看過來,他立刻正襟危坐,再不敢說話了。
而元浩則正說得起勁:“行內(nèi)人被盯上這很正常,但是有靈力的人被針對卻很奇怪,所以國家對這個事情做了專業(yè)的研究,我們得出了一個可能的結(jié)論:這些妖物,在尋找靈力?!?br/>
“經(jīng)過這么多年的開發(fā),時代在進步,生態(tài)環(huán)境的破壞也是眾所周知的,靈力早就成了稀缺物品,但并不代表沒有,咱們安國地廣物博,在許多地方都有龍脈的說法,這不是謠言,而是事實,這些妖物之所以一路往北,是因為它們在直奔首都的龍脈而去,那里的靈力非常充足,是這些妖物夢寐以求的美味?!?br/>
后面的話就簡單得多了,無非就是動員大家要努力殺妖,用一切可能的辦法將它們攔在首都之外,否則等它們靈力充盈了就更加難對付。
“第四是大家的人身安全,我剛才聽說有幾位同行已經(jīng)犧牲了,他們是為了國家的安定,世界的和平犧牲的!他們的犧牲不會白費!他們的精神永垂不朽……”
元浩這種官場浸淫出來的人才當(dāng)然不是清蘭真人這種段數(shù),非常講究說話的藝術(shù)。
他不但成功消除了眾人心里的恐懼,還用詼諧的語言調(diào)動了他們的情緒,而且還用非常高的福利讓他們對未來充滿了希望,后面甚至喊起了口號。
“殺妖致富!我要當(dāng)富一代!”
如此愚蠢。
甄浩沒作聲,悄悄地從后門溜了出去。
孟淳博將他的行為看在眼里,卻沒說什么,等到散了場,他跑去找甄浩。
在沙發(fā)上坐下來,他依然難掩氣憤:“他們還有話沒說。”
“當(dāng)然,說一半留一半,不然全嚇跑了怎么辦?!闭绾平o他倒茶:“消消火?!?br/>
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孟淳博一拍茶幾:“現(xiàn)在出現(xiàn)的這些妖物就這么厲害,后面的妖物肯定會更厲害。”孟淳博嘆息:“他應(yīng)該把這個事實說出來的。”
“我殺過一只狐妖,已經(jīng)化形了?!闭绾茡u頭笑笑:“剛開始只是花花草草,后面是飛禽走獸,前面的是食素的,后面吃犖的也出現(xiàn)了,或許他們以為其他人都已經(jīng)知道了不用說了吧?!?br/>
“那怎么可能?他們根本沒殺什么妖,妖一出現(xiàn)就嚇得要死要活的,昨天好幾個都是被妖嚇暈過去的,我都沒臉說!”孟淳博擺手:“這樣跟忽悠他們?nèi)ニ退烙惺裁磪^(qū)別!簡直是太過分了!”
“呵,他們不這樣的話,就沒人肯去賣命了?!碑吘拐l也不是傻子。
“不成,我得去告訴他們,這事可不是小事?!泵洗静┳匝宰哉Z地站起身,念叨著走了。
甄浩沒有攔他。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甄浩心里其實還有些感動,不過,也僅此而已。
有了元浩的那些誘惑在前面,就算孟淳博再三叮囑讓他們保存實力,一步步腳踏實地慢慢來,就算是好意,他們也不會聽他的話。
畢竟在他們眼里,那些妖看上去挺厲害,但也就那樣了,一個人殺不死,一群人總殺得死,妖總是有限的,如果他們現(xiàn)在不殺,后面沒了怎么辦?
貪婪,是人類永恒的弱點。
而元浩則是利用了這一點,完美地達到了他想要的結(jié)果。
甄浩按著隱隱作痛的胸口,輕輕揉了揉,嘶,好像傷勢加重了。
想了想,他把得到的妖丹都取了出來,小心地放到了袋子里面,等得到上品妖丹,也許師傅的病就有救了……
不過眼下他最擔(dān)心的卻是幻天弓,經(jīng)過昨天的經(jīng)歷,他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短板,遠攻只有八支箭實在是太少了――要怎么升級呢?
他取出幻天弓,輕輕擦拭著,擦著擦著,忽然想起了鳳靈。
她的鳳鐲……
靈光一閃,他將妖丹盡數(shù)取出,想了想,謹(jǐn)慎地拿了一顆小的放到了幻天弓上面,緊張又期待地看著幻天弓,幻想著下一秒就升級。
可惜,哪怕他將妖丹緊緊摁在弓上面也沒有任何動靜。
哎,果然是不行的。
說不失望是不可能的。他放下弓,端起茶杯喝了口水,一路從嘴里冷到胃里,讓他煩燥的心情也沉淀下來。
正在他思量的時候,他忽然看到了奇異的一幕。
不但幻天弓在慢慢發(fā)熱,連袋子里那顆赤烏王的妖丹也在隱隱發(fā)亮,光芒透過布袋子,光華奪目。
他怔了怔,下意識將弓輕輕地往那邊推了推。
幻天弓的溫度更高了,仿佛有些興奮,然后布袋子竟然自燃了,妖丹緊緊貼在弓上,不一會便融入了幻天弓。
幻天弓古樸的外觀逐漸發(fā)生變化,終于,一道流光從弓身劃過,原本素凈的弓身慢慢浮現(xiàn)出古樸的花紋,像是一種符咒,弓弦發(fā)出輕微的嗡鳴,震顫了很久,才慢慢恢復(fù)平靜。
與此同時,甄浩感覺身體的鈍痛也消失了,渾身像是剛泡過溫泉一般舒適,他一躍而起,心里又激動又興奮:幻天弓終于升級了!
就算他的定力再好,好幾年不曾有過進展的幻天弓竟機緣巧合之下再次升級,他心跳得飛快,恨不能跑出去大吼幾聲。
他反復(fù)地摸著弓,輾轉(zhuǎn)反側(cè)難以入眠。
所以第二天看上去形容有些憔悴,不過經(jīng)過一夜,他心情恢復(fù)了平靜,所以面上倒是不顯什么。
倒是范清榮看到他很驚訝:“喲,甄大師,你也知道了?”
“嗯?”甄浩很奇怪。
“上面來消息了,讓我們今天撤離,你難道不是聽到了消息才沒休息好?”
甄浩無奈了:“不是?!?br/>
“好吧?!狈肚鍢s有些不好意思地笑:“實在是你太厲害了,我總覺得你啥都知道?!?br/>
裴錚海懶得理他那傻樣,低聲跟甄浩解說道:“首都為這件事設(shè)立了專門的指揮部,已經(jīng)傳了最新指令下來了,讓我們配合上面的行動,今天出發(fā)去北方,等下元浩就會宣布了――昨晚我看你房間沒開燈,就沒去找你了?!?br/>
“為什么要去北方?妖不是從南方來的?”甄浩感覺很奇怪。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