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沈前輩?！焙吻帏P局促的揪著衣擺，目光不敢落在沈玉衡身上，只盯著沈玉衡裙角上的百合花，吶吶的道，此刻腦子一片空白，所有的話都被他忘在腦后。

    他一直在三不管長大，見過最漂亮的姑娘也無非是哪家的閨秀，可是要是見到沈玉衡這般的女子卻是從來沒有的。更何況他還是個(gè)情竇初開的少年年紀(jì)，面對(duì)這樣的女子更是手足無措。

    “你莫要拘謹(jǐn)，抬頭看我便是。”見目的已經(jīng)達(dá)到，沈玉衡溫聲說道，她刻意把聲音放低，使得本就溫和的聲音更透著幾分溫柔。

    “不，不敢?！焙吻帏P臉蛋爆紅，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著。

    天??！他怎么敢抬頭看她？沈前輩這樣的人，多看一眼他都覺得是褻瀆！更不要說是抬頭直視沈玉衡了！

    “你來有什么事嗎？”見何青鳳還是那個(gè)模樣，沈玉衡也不再逼他，而是轉(zhuǎn)而問起他的來意。

    被沈玉衡這么一提醒，何青鳳才想起自己的來意，反射性的想要抬頭，卻在目光觸及沈玉衡的下巴時(shí)又趕忙把頭垂的更低。

    “晚輩多謝前輩相救，青鳳無以為報(bào)，愿做牛做馬常伴前輩左右?！边B著深吸了許多口氣，何青鳳才讓自己的情緒穩(wěn)定下來，只是這一句話里他走音了一半，最后那個(gè)“左右”還因?yàn)檎f的太輕，差點(diǎn)讓沈玉衡都聽不見。

    暗罵自己沒出息，一個(gè)道謝也說不好，青鳳的頭幾乎埋進(jìn)胸膛，一點(diǎn)都不敢抬頭。

    沈前輩一定在笑他吧？就他這個(gè)樣子，別說常伴前輩左右了，只要不觸怒沈前輩就是萬幸了！

    “你要伴我左右？”沈玉衡瞧著青鳳這幅模樣，心頭一陣好笑，禁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語調(diào)微微上揚(yáng)，“當(dāng)我的小侍？”

    在修真界，結(jié)成道侶的男女也有各自納小侍小妾的，不過更多的人都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堅(jiān)定擁躉者。

    青鳳的臉紅的幾乎要滴下來血來。

    小侍？！沈前輩的小侍？他，他怎么能配得上沈前輩那珠玉般的人！哪怕是當(dāng)沈前輩的人梯，怕是都是他的福祉了吧？！

    “是…當(dāng)牛做馬，不，不是小侍?！?br/>
    “怎么，你不愿意？我看你長的倒是叫我很歡喜?！鄙蛴窈夤室獍迤鹉榿?，佯裝不悅的模樣。

    青鳳恨不得抽自己兩個(gè)嘴巴，你怎么這么不會(huì)說話！萬一觸怒了沈前輩可如何是好？！

    “是，是青鳳配不上沈前輩，若是沈前輩心悅……”

    沈玉衡悶笑，她算是理解九姑娘為何喜歡調(diào)/戲那些老實(shí)人了，這感覺實(shí)在是叫人愉悅，不過她知道不能繼續(xù)逗弄下去了，青鳳的心眼萬一實(shí)的過分真的認(rèn)準(zhǔn)了要當(dāng)她的小侍，她可沒地方哭去！

    畢竟她可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堅(jiān)定擁躉者。

    “我說笑呢?！睆堊齑驍嗪吻帏P未完的話，沈玉衡從椅子上起身，站定在何青鳳面前。

    何青鳳頭垂的更低，視野里只剩繡著流云紋的鞋尖和一雙如玉一般的手。

    “你想要得證仙途嗎？”沈玉衡的聲音從他的頭頂傳來，卻又恍如從云端傳來，縹緲空靈，天上梵音，人間雅樂，不過如此。

    “得證仙途？”何青鳳喃喃重復(fù)。

    為什么不想？！所有修士修道為的不就是得證仙途，逍遙物外嗎？得證仙途，那是他們最狂熱的信仰，最熱切的理想！

    “對(duì)，得證仙途，逍遙物外，天地與我渾然一體，我與天同醒，與地同眠?！?br/>
    他想，他想，他想得證仙途！

    何青鳳驀然抬起頭來，面上還帶著未散去的紅暈，眼里的熱切卻好像要化成實(shí)質(zhì)的火焰。

    她看到他的渴望。

    “可你也脫不了天地的束縛――脫不出信仰的束縛，那你還愿意嗎？”

    沈玉衡話鋒一轉(zhuǎn)，聲音也低沉起來，顯得愈發(fā)威嚴(yán)。

    何青鳳被這威壓駭?shù)男念^一陣陣翻涌，那被壓制下去的心魔似乎又要沖破桎梏，把他拖下無邊煉獄！

    何青鳳咬著牙，信仰？他從來都不信信仰！

    可是他信自己。

    這世間唯一能信的，也只有自己。

    “我愿意。”死死壓住喉頭的腥甜，何青鳳咬著牙，聲音仿佛從牙縫里擠出來一般。

    沈玉衡看著面前的少年，身量還未大成，眉目間卻已經(jīng)有了男人的影子，他叫何青鳳，未來會(huì)是她沈玉衡的弟子！

    “我姓沈，道號(hào)廉貞，乃是萬劍門湛瀘峰峰主太皓真人的嫡傳弟子；也是沈家第二十七代族長。那么――”

    “你可愿拜我為師？”

    如玉一般的手掌朝上，寬大的袖袍微垂，露出一截形狀美好的皓腕，她朝著他伸出手，面上的笑容似乎更加親切了幾分。

    拜師？！

    何青鳳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的那只手。

    手心里一枚小小的印記安靜的躺在那里，一半被陰影遮住，另一半露在光下。

    “我，我愿意?！焙吻帏P咽了口口水，聲音都在顫抖。

    少年的手骨節(jié)分明，指甲貼著指尖修剪的整整齊齊，微涼的指腹上有一層薄繭，輕輕的扣在沈玉衡手心。

    反手，那枚小小的印記就落在何青鳳手心，沈玉衡覆在何青鳳手上的手掌緩緩拿開，露出那印記的全貌。

    四角圓潤，中間刻了個(gè)沈字，沈字微微凸起，背面刻著個(gè)丹鼎，丹鼎上上的花紋都一絲不茍清晰可見，仿佛是真的一般。

    “這是我的私印，沈家之人見了這印記，就知道你是我的弟子?！鄙蛴窈獾穆曇舨恍觳患玻蛑吻帏P解釋這枚印記的作用來歷。

    何青鳳握緊手心的印記，只覺得手心的印記都硌的掌心生疼，他卻渾然不覺，神思恍惚。

    “恍惚什么呢？”在何青鳳眼前晃了晃，沈玉衡笑問。

    何青鳳嚇了一跳，腦子才清醒了幾分。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沈玉衡。

    “你取一滴精血滴在印記之上，若是他日印記丟失你也不必憂慮，印記離你百里之外，便會(huì)自然消散?！币姾吻帏P已經(jīng)在聽她說話，復(fù)又說道。

    說完這話，沈玉衡又頓了一下，方才繼續(xù)說起其他的。

    “既然你入了我門下，你就要知道，我們修士修練是為了得證仙途，庇佑凡人的，其一大忌就是對(duì)凡人出手，其二大忌便是與魔族為伍。若有一天你犯了這般的錯(cuò)，我也不會(huì)手下留情。”(未完待續(xù)。)手機(jī)用戶請(qǐng)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