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妾身知道你盼兒成龍,可子墨今年才十七歲,如今傷成了這樣,不妨就讓妾身先帶他回府養(yǎng)傷,待他傷好,在回營也是一樣?!?br/>
“十七歲又如何,我像他這么大時,已經娶你為妻,征戰(zhàn)沙場,他如今性子頑劣,你不能總慣著他?!?br/>
“將軍……”蘇氏還要再說,就聽傳令兵在外通報,只道謝廣攜了妻兒,已是在帳外候著。
“請他們進來?!敝軕寻仓棺×颂K氏的話語,吩咐士兵讓謝廣夫婦進帳。
“屬下見過將軍,夫人。”謝廣向著周懷安夫婦行了一禮。
“快快請起,幾年未見,謝參將還和當年一樣,妾身記得當初參將走后,子墨還傷心了好幾天,逢人便打聽參將的下落?!碧K氏容光滿面,唇角含笑,對著謝廣溫聲開口。
“有勞少將軍記掛?!敝x廣抱拳為禮。
蘇氏目光向他身后看去,便是瞧見了抱著孩子的秦小滿。
“這位,想來便是謝參將的妻眷了?”蘇氏眼眸一亮,起身向著秦小滿走去。
“民婦見過夫人?!鼻匦M剛要屈膝,便被蘇氏的一雙手扶了起來。
“可不能在自稱民婦了,你家夫君已是參將,你也是參將夫人了?!碧K氏面目柔和,輕輕拍了拍秦小滿的手背。
秦小滿聽她聲音輕柔,讓人聽之可親,忍不住抬起頭來,向著蘇氏看去。
這一抬眼,倒倒蘇氏吃了一驚,繼而才贊道;“好俊俏的媳婦,謝參將可是個有福氣的。”
“謝夫人夸贊?!币慌缘闹x廣沉聲開口。
“仔細看起來,謝夫人倒和我們家瑤兒有幾分相像?!碧K氏瞇著眼,一語言畢,便是回頭向著周懷安看去,道;“將軍,你說呢?”
“眉眼間是有幾分相似?!敝軕寻部戳饲匦M一眼,淡淡開口。
蘇氏一笑,又是看向了秦小滿懷中的謝遠,“這孩子長得也討人喜歡,聽說,謝參將打算將妻兒送到周家壩?”
“屬下確有此意?!敝x廣回話。
“這么俊俏的媳婦和兒子,送去周家壩也太可惜了些,不妨就讓這娘兒兩與我一道回云州,在府里住些日子。將軍覺得如何?”
蘇氏又是看向了丈夫,周懷安不置可否,只笑道;“去問謝廣吧。”
謝廣聽了這話,頓時道;“謝夫人好意,內子不懂規(guī)矩,孩子也小,時常哭鬧,屬下只怕他們去了云州,會給夫人添麻煩。”“這話就見外了,”蘇氏笑意柔柔,瞧著秦小滿的目光中極是溫和,“府里如今就我一人,你們娘兒兩去了正好能與我作伴,再說,瞧著你和孩子瘦的,想來路上也是吃了不少的苦,隨我去了云州,剛好可以
養(yǎng)養(yǎng)身子,保管將你們娘兒兩都養(yǎng)的白白胖胖?!碧K氏心知丈夫一直對謝廣極為賞識,而謝廣當年更是在戰(zhàn)場上為周懷安擋過一箭,說起來,還算得上是他們周家的恩人。他這若是一直不回北疆,倒也沒什么,可如今既然回來,以周懷安對他的賞識,與
他對周懷安的救命之恩,蘇氏知曉謝廣日后定是要平步青云的,眼下既然見到了他的妻眷,自是要好好拉攏不可。蘇氏的話的確是砸到了謝廣的心上,瞧著秦小滿和孩子清瘦蒼白的面容,男人心如針扎,也明白自己如今隨在周懷安身邊,蘇氏有心拉攏,若讓秦小滿母子去了云州,有了仆婦服侍,比起周家壩來,衣食
住行都是一天一地。
可云州的將軍府乃皇上御賜,屬周懷安私宅,倘若妻兒住了進去,他自是不能隨意探望,比不上周家壩,他得了空就可以去與妻兒團聚。
謝廣看向了秦小滿,當真是既想讓他們母子兩吃好穿好,卻又實在是舍不得。
秦小滿迎上了謝廣的眼睛,從男人眼底,她看出了丈夫不為人知的掙扎與不舍,她不知是哪來的勇氣,對著蘇氏開了腔;“多謝夫人好意,我……我只想和夫君在一起。”
蘇氏不料她會這樣說,眸心倒是一怔?!氨绕鹬芗覊危浦菥嘬姞I更遠,我和孩子若是去了云州,那夫君,就不好去看我們了?!鼻匦M聲音細弱,面對著將軍夫人,她不是不慌張的,可為了謝廣,為了他們一家三口不會分別,她還是強撐著,
清清楚楚的將心里話全說了出來。
“辜負了夫人的好意,是內子不是,懇請夫人看在內子年紀尚小的份上,不要與她計較?!币娗匦M這樣說起,謝廣當即下定了決心,不愿將妻兒送往云州。
蘇氏仍是盈盈笑著,可惜道;“謝參將伉儷情深,我又怎會計較,也虧得謝夫人花一樣的年紀,能與夫君同甘共苦?!币娞K氏并未堅持要將自己和孩子帶去云州,秦小滿微微松了口氣,她一直站在謝廣身后,聽著謝廣與周懷安夫婦又是說了些旁的話,直到懷里的謝遠鬧騰了起來,周懷安對著兩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帶著
孩子回去。
回到營帳,秦小滿還是有些后怕,將孩子哄睡,她便是情不自禁的向著謝廣依偎過去,小聲道;“夫君,將軍夫人為什么要帶我和孩子去云州?”
謝廣摟住了她的身子,不愿她多想,遂是說了句;“夫人也是好意,周家壩自是比不上云州的將軍府?!?br/>
“可是,周家壩離夫君更近。”秦小滿將臉蛋輕輕的貼在了丈夫胸前,謝廣身上的鎧甲冰涼,她卻也不覺得冷,就想這樣緊緊的貼著他。
“我知道將軍府里什么都好,我和孩子去了,將軍夫人也不會薄待了我們母子,但那樣夫君就不能常去看我們了,比不上周家壩里的自在,是不是?”
“你倒都懂?!敝x廣撫上她的小臉,眉目間是濃的化不開的溫柔。
“我又不傻,就是你整天愛喊我傻子?!鼻匦M抿唇一笑,雙目柔軟如星。看著她的笑靨,謝廣的心就是動了,他漸漸收力,將秦小滿抱的更緊了些,炙熱的吻已是迫不及待的覆上了女子嬌嫩清甜的雙唇,秦小滿起先有些擔心,雙手抵在丈夫的胸腔,躲避著丈夫的親吻;“夫君,
這是在軍營……”
“沒事。”謝廣不管不顧,容不得她拒絕,大手已經探進了她的衣襟,將她一把抱上了床。
秦小滿擔心吵醒孩子,更擔心自己的聲音會讓帳外的人聽去,一直都是緊閉著嘴巴,起先還能忍住,隨著身上的男子越來越是劇烈,秦小滿終是抑制不住,發(fā)出輕輕淺淺的嬌吟……
京師,皇宮,鳳寧殿。
“區(qū)區(qū)一個參將罷了,也值得懷安這樣器重?”賢妃怒氣沖沖,杏眼圓睜,柳眉倒豎,舉手將桌上的茶碗摔在了地上。
“娘娘息怒,那參將姓謝名廣,聽說極得大將軍賞識,先前與磨格人作戰(zhàn)時,還曾給大將軍擋過一箭,以大將軍的性子,自是會庇護他妻兒?!?br/>
“混賬!”賢妃氣得心肝疼,怒道;“老天怎么就這樣不開眼,德妃生的孽種,總就偏偏是這謝廣的妻子?”
賢妃頭痛欲裂,不住的按著太陽穴,咬牙接著說了下去;“鳳藻殿那位如今又懷了身孕,都是快四十了人了,也不知是使了什么手段,竟還能還上,簡直是……不知羞恥!”
“娘娘,您可要小點聲,自打德妃被孫太醫(yī)診出了身孕,皇上可是將這一胎看的比什么都金貴,如今德妃風頭無量,娘娘還是忍著些?!?br/>
“那個賤婦!”賢妃臉色青白,近乎扭曲;“早非完璧之身,還有臉欺瞞皇上,如今憑著她肚子里的那塊肉,皇上定會將她封成貴妃不可,籌謀了這樣久,眼見著功虧一簣,本宮不甘心!”
“娘娘,大將軍存心庇佑,咱們也沒法子啊?!壁w嬤嬤說起來,也是嘆了口氣。
“不,眼下只有秦小滿,才能將德妃徹底打垮,若不能擊垮德妃,等她當上了貴妃,生下了孩子,本宮和恪兒哪還有一絲希望?”
聽著賢妃如此說來,趙嬤嬤上了心,小聲道;“那娘娘,是有何打算?”
賢妃微微瞇眼,“既然懷安指望不上,那本宮只能依靠母族?!?br/>
賢妃定了定心,再道;“本宮聽聞,蘇白鳳那個女人也是跟著懷安去了云州,想來自是有機會見到秦小滿,此事,本宮正好可以找她幫忙?!?br/>
“那蘇白鳳,可是大將軍的夫人啊,老奴只怕她不愿襄助娘娘?!?br/>
“你放心,想要扳倒德妃的人,遠不止我一個。”賢妃眼眸精光閃爍,是胸有成竹的篤定。
北疆,懷化將軍軍營。
東方剛露魚肚白,秦小滿就是醒了,剛動了動是身子,就覺得下身一陣酸痛,想起昨日與丈夫的纏綿,臉蛋便是羞紅了一片。
“怎么不多睡會?”謝廣察覺到懷里小人的動靜,伸出胳膊,攬她入懷。
“待會,夫君就要送我和遠兒去周家壩了嗎?”秦小滿惦記著即將要來的分別,如何能睡得著。
“嗯?!敝x廣揉弄這她的長發(fā),低聲道;“等天色亮了就走?!?br/>
秦小滿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么,卻聽營帳外突然想起急促的號角聲,一陣緊過一陣。
聽著這聲音,秦小滿還不懂發(fā)生了什么,一旁的謝廣卻是一個鯉魚打挺,頓時從床上起身,三兩下就將衣裳鎧甲穿在了身上。
“夫君……”秦小滿支起身子,滿是懵懂?!皵耻娡灰u,你照顧好自己和孩子,等我回來?!敝x廣拿起頭盔,匆匆在妻子的額角印上一吻,連兒子也不及去看上一眼,便是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