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答應我?guī)准掳?。”她一想到書中惡毒女配大哥身死荒野的結局和對她的好,當下心情萬分沉重,悶悶出聲。
陶家三房幾兄弟雖然沒讀過什么書,但是這寵妹狂魔卻是村里頭一份的,尤其是他,對陶珊凝堪稱無底線的寵溺。
聞聲后,他緊張的停下腳步,“你怎么了?”
“我就是想讓哥哥……”陶珊凝抿著下唇,欲言又止。
陶邦宏捏著眉頭,將人放在草垛堆上后,蹲在她的面前道,刮了刮那鼻梁,故作輕松道,“這次又想要什么,說吧,哥哥下次回來給你帶。”
直到此時此刻,陶珊凝這才認認真真的望著那一張臉,書中關于兩個人的故事也驟然在她的腦海里鋪開。
她低下頭,壓制住自己內(nèi)心莫名而來的鋪天蓋地的內(nèi)疚,“你能不能不要一個人打多份工了,太累了?!?br/>
陶邦宏錯愕一瞬,眼底警惕橫生。
那件事我從來沒有和家里人說過的,凝兒怎么會知道。
他正不明所以,陶珊凝吸了吸鼻子,“還有,你們那個掌柜的不是什么好人,你莫要信他?!?br/>
說到這兒,她抬起頭來,隨意抹了一把淚,“如若哥哥真的喜歡做木工,可以自己開個小店鋪,或者再等等,等我賺了足夠的錢,開一家店鋪給哥哥做喜歡的事情?!?br/>
陶邦宏懷疑的視線一閃而逝,很快就像對待不懂事的小孩子似的,點了點她的額頭道,“你好好長大就好,其他的不用管,還有,別到處亂跑,被我發(fā)現(xiàn)了看我怎么教訓你?!?br/>
他完全把陶珊凝的話語當玩笑話一般不放在心上,神色自若,扮演著一個輕輕松松的大哥形象。
陶珊凝心頭一痛,突然宛若倔強的小孩一般,固執(zhí)的看著他道,“我說認真的,哥哥,你要多提防那些人,莫要因為他人而影響了你自己?!?br/>
隱晦的話語里帶著提醒,畢竟書中,陶邦宏對于那些過往在別人手里受到的傷害而耿耿于懷,最后落得了一個悲慘的下場。
穿到書中,陶珊凝對于眼前這個實實在在關心自己的大哥狠不下心來,只能夠委婉開口。
陶邦宏瞧著她的一本正經(jīng),突然笑出聲來,結結實實的把人公主抱了起來,“好好好,妹妹你說什么都是對的,我都聽你的。”
言語和行動中的寵溺不少,讓她的心勉強松弛了幾分。
這具身體的靈魂畢竟是一個二十來歲的人兒了,頭一次被人公主抱,她不免有些許別扭,掙扎幾下后道,“大哥,你放我下來吧,這樣子被人看到不好?!?br/>
“嗯?我們家凝兒也懂得害羞了?”陶邦宏再度失笑,但那雙眸里的疼愛卻是掩飾不住,“等到家門口我再放下,你呀,這小臉白得像地里的白蘿卜似的,還是先歇著吧?!?br/>
“嗯?!碧丈耗龥]有再反駁,蹭了蹭他的胸膛,乖巧道,“大哥最好了,我最愛大哥了。”
聞聲的他爽朗大笑,閑話家常幾句后也到了家門口。
陶鈞鋒在院子里洗衣裳,余光瞥見兩人一前一后回來之時,雙眸里頓現(xiàn)亮光,但是又不敢輕舉妄動。
二房的呼嚕聲依舊恨天高,陶珊凝過去蹲下,“我回來了?!?br/>
她面頰帶笑,不似受了委屈的模樣讓陶鈞鋒懸著的心這才歸位,偷偷看著陶邦宏的背影進了房間,這才出聲,“我還以為你會被大哥打一頓?!?br/>
“怎么可能,大哥這么疼我?!碧丈耗创揭恍Γ鄣妆M是自信。
兩人插科打諢著,卻是不知這一幕被在窗口的陶邦宏完完全全的看在了眼里。
是我不好,沒有讓你們過上好日子,不過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努力的。
十指拽緊之時,他很快又想起路上陶珊凝那些沒頭沒尾的話語,瑞鳳眼里出現(xiàn)深思。
不過,為何凝兒突然與我那般說,莫非是她是自己偷偷出過鎮(zhèn)上,發(fā)現(xiàn)了一些什么東西?
“去,把這女人的身份調(diào)查清楚!”不久后,司黎寒被暗衛(wèi)救回去,他醒來的第一時間就派人去調(diào)查陶珊凝的身份,冷眸里盡是殺意,“如若發(fā)現(xiàn)不同尋常,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賀云錯愕一瞬,領命后很快去而復返,一邊留意他的神色一邊出聲,“王爺,此人是一個普通農(nóng)女,家中有5個兄長……”
“你確定?”司黎寒墨黑瞳仁里劃過遲疑,內(nèi)心衡量著他查到的話語真假。
那視線宛若寒潭讓賀云汗毛倒立,他點頭后干站在那兒不發(fā)一言。
為何王爺突然對一個女子感興趣?難道他……
審視的視線落下,賀云咬咬下唇,提醒道,“王爺,如今我們事還未成,兒女情長……”
一記警告的眼神落下,司黎寒冷臉相對,“下去!”
那微怒的面頰讓他心生不安,突然跪下道,“王爺,大局為重!”
“放肆!”司黎寒不知他的心頭所想,被接二連三的質(zhì)疑自己的行動之時,惱火而起,“賀云,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你自己心里要有點數(shù)!”
“自古成大事者,就沒有……”賀云抬起頭來,十指拽緊,欲言又止道,“王爺,您莫要被那些女人迷了雙眼!”
他一副慎重模樣提醒出口,讓司黎寒面前的云霧忽而散開,冰塊臉塌了下來,“此女救了我,但不對勁?!?br/>
“這?!辟R云在明白自己誤解了對方之后,撓撓后腦勺,“可能是因為她,腦子不太正常,又被寵壞了……”
他極力的解釋著,似乎是想要彌補一些什么,把自己打聽到的,看到的消息全都連了起來。
司黎寒面色越來越沉,不耐煩的揮手將人稟退,“你退下吧!”
賀云見狀,也不好再多說什么,抿抿唇離開了。
一個普通農(nóng)女怎么可能在遇事之后那么冷靜自持,這個人八成有問題!
她的右手隨意敲擊著桌面,唇角扯出一抹冷笑。
那壓根就不是傻了的不懼怕,是一切都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司黎寒內(nèi)心堅定,也生了去一探究竟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