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我趕緊將手機關(guān)上扣在了會議桌上。
雙手揉著發(fā)紅的臉,真不該看的,男人之間說話可真是夠直接!
可愛?
韓肅可真敢說!
平復一會兒,我抓著手機打算出去,可是剛走到門口……
“??!”
門忽然被大力推開,直接將我撞歪了,手機摔在桌子上。
“呦,這是什么情況?工作時間你跑到會議室里藏著做什么!”張瑋鴻陰陽怪氣地說,聲音尖銳大聲。
我知道她是故意的。
“打電話就是藏著了?”我努力支撐著起身,但胳膊被撞得刺痛難忍,“那新斯工程得多少人在藏著???”
許是沒料到我會反駁,張瑋鴻愣了一下,化得精致的臉微微扭曲,“說得跟你多重要似的?!?br/>
我挺直脊背,禮貌地笑了笑,“我自然沒有張總監(jiān)運籌帷幄來的重要,但公司設(shè)置每個崗位都有它的用處不是?!?br/>
何必這么傲慢的貶低別人呢!
張瑋鴻咬牙切齒的,在我經(jīng)過她身邊的時候詛咒似的來了一句,“再過幾天舒坦日子吧?!?br/>
我沒再吭聲,轉(zhuǎn)身朝自己的工位走去……
“秦心巖,怎么接了杯水就多了個手機???”李秋爽挑眉嚷嚷著,生怕別人聽不到,“撿的?”
我無力地坐下,真心懶得理她,胳膊疼得連鼠標都拿不住。
其他同事都朝我看了過來,疑惑的眼神散落在我周圍。
“還是最新款的商務手機呢,秦心巖這得多少錢???”她聲調(diào)怪異,明顯得嘚瑟。
“怎么?秋爽姐要給你男朋友買一個?”我抬頭,平靜地看著她,“這款可真不適合毛晉平。”
“哇塞,心巖姐你認識秋爽姐的男朋友啊?”小李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帥嗎?”
我看到李秋爽眼底濃濃的怒意與警告,好像隨時要撲過來一樣,便輕笑一聲,“外表看著挺帥的?!?br/>
就是里面太渣。
“真的啊?秋爽姐你什么時候帶來讓我們看看啊,別總藏著掖著了。”
“是啊,秋爽,可真是恭喜你了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聚集在了李秋爽的身邊。
我趕緊將手機裝好,又去跟組長告了假,準備下午休息下,得去買點藥止住胳膊的疼痛。
“吃飯了嗎?”中午臨走前,我在公司的交流工具上給韓肅發(fā)了條信息,“把你手機收回去?!?br/>
“多看看?!?br/>
“我不想看?!蔽覠o語,“這次你應該多反省,而不是增加我的工作量查你?!?br/>
“是?!?br/>
對于韓肅的好脾氣,我有點難以適應。
“不應該讓你被這種小事累到?!彼职l(fā)來一句。
我扶著額頭,怎么看都覺得這話有套,便干脆沒回。
“馬上有會?!?br/>
我還沒來得及再發(fā)信息,他還真的下線了。
暈,這可怎么辦?
我把手機拿回家去?
正糾結(jié)著,羅西晴慌張地抱著電腦跑了過來,“心巖,中午不跟你一起吃飯了,有個項目會,我得去旁聽?!?br/>
“哦,我正好下午休假,胳膊很疼?!?br/>
“那你去醫(yī)院看看吧。”她叮囑,“等會兒我能見到韓肅,需要我跟他談談嗎?”
我搖頭,將手機放到她手里,“麻煩你幫忙將手機還給他。”
羅西晴驚大雙眼,又瞬間瞇起,“已經(jīng)請罪了啊?不錯,認錯態(tài)度良好?!?br/>
“快去吧,人多眼雜,你注意點。”
“嘁,行了,我做事你還不放心?。 闭f完,羅西晴走了。
我在蝶水清苑附近買了兩瓶止痛消腫的噴霧,回了家。
這次我很小心,專門看了看那輛路虎是否跟著我,好在沒有。
“呼……”我褪去衣服坐進浴缸里,身心的疲憊稍稍緩解了些,可是昨晚一件件事像過電影一般閃過腦海。
從宇嵐傾到昂梅再到歐辰凌、蔡楚逸,還有韓肅和沈盼盼……
“生活還真是累人?!蔽彝铝丝跉?,緩緩閉上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我猛的張開了眼睛。
抓住胸前作惡的手……!
“韓肅!”我氣得大叫,“你你你什么時候進來的!誰允許你進來的!”
他不說話,黑眸炯炯地盯著我的左胳膊左腿,眼底要噴出火光!
“出去啦?!蔽艺Z氣嗔怪,抬起濕漉漉的右手推了推他,“我……洗完就出去?!?br/>
“這是昨天被蔡楚逸撞的?”韓肅不動,冷沉開口。
“我皮膚白,所以看著駭人,而已?!?br/>
他大掌按住我的后腦勺,湊近一口咬住我的唇,“不許給他求情!”
聲音如出鞘的寒劍,他很氣憤,“不許?!?br/>
“我沒有?!蔽覔崃藫崴揪o的眉心,“我是怕你擔心?!?br/>
韓肅眸子閃了一下,貼著我的額頭,“對不起?!?br/>
他又道歉了。
今天的第二次。
“看來韓總反省得很深刻?!蔽夜室庹{(diào)笑了一句,又推了推他,“好了,你先出去,我再沖沖就出去。”
可是,我的話說了跟白說一樣,韓肅不僅不執(zhí)行,反而擰著干。
他把我從浴缸里撈出來,打開花灑,開始幫我洗……
“別了,我、我自己可以?!?br/>
我側(cè)身躲避他的手,實在太難為情了!
他穿得整齊,我可是什么也沒穿!
“別動?!表n肅睨了我一眼,“不亂動,我不要你?!?br/>
“……”問題不是這個啊!
算了,哪里他沒看過,我心一橫,由著他……
終于,花灑停了。
我睜開眼睛,正好看到韓肅盯著我,旋而俯身堵住我的唇,極盡掠奪。
在我以為他會在浴室里要了我的時候,他頓住動作,抓過來浴巾裹在我身上,將我抱到洗臉池胖,又開始用毛巾幫我擦頭發(fā)。
“你把我當小孩嗎?”我定睛瞧著他。
“養(yǎng)老婆跟養(yǎng)孩子差不多。”韓肅說的認真,手上動作也一樣專注。
我不滿的嘟起嘴,“什么意思?你真覺得我無理取鬧?”
難為我還說他反省得深刻。
他挑眉捏了捏我的鼻尖,“我是說要有耐心和愛心。”
“其實我一點也不小心眼?!?br/>
“應該說你小心眼不是一點?!表n肅糾正。
我伸手拍他,卻弄得自己胳膊一疼。
“買藥了嗎?”他稍稍抬起我胳膊查看,“要不讓沈文拓過來幫你看看?!?br/>
“不要!”我當即拒絕,“我一點也不想見到姓沈的!”
韓肅劍眉往上一動,“還說不是小心眼。”
“……”好吧,我承認,擱誰都會計較的!
他抱我到了客廳,用噴霧給我處理淤青,越弄臉越沉。
最后都跟關(guān)公一樣黑了。
“周五的酒會我恐怕去不了了?!蔽艺抑掝},指了指我的胳膊。
“不行,必須去!”韓肅不為所動,“我讓莊嚴重新給你選件長袖禮裙?!?br/>
“那……”我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睛,為自己爭取,“不能回來太晚,周六一早我要去參加公益研討會?!?br/>
明顯看到韓肅唇角緊了下。
我趕緊補充,“這次西晴也去!”
“好?!彼斓拇饝?。
然后開始吻我。
但是,沒有再然后……
一直到周五晚上,我的狐疑越來越重,這周韓肅除了吻我,竟然什么動作都沒有了。
關(guān)鍵是,每次吻得如火如荼,連收尾都曖昧無比,卻沒有下一步。
我也沒在生理期?。?br/>
“你……”我忖度出聲,卻不知道該如何繼續(xù)。
“干嘛那么看我?”韓肅挑眉,忽然貼近,“想了?晚上?!?br/>
“……!”我瞪著眼睛,他怎么看穿我的!
我下意識摸了摸臉,難道我臉上寫著“欲求不滿”四個大字?
但,我真沒有啊!
我只是擔心他,和我……
“那你前幾天晚上怎么了?”我紅著臉,反正被戳穿了,我干脆弄個明白。
“看看你會不會想我。”
“你有?。 蔽蚁胍矝]想就回嘴了。
聲音很大,連司機都沒忍住透過后視鏡瞄了我一眼。
“我是有病。”韓肅咬住我紅透的耳垂,在我耳邊蠱惑著我,“病入膏肓了。”
我抵著他,他卻拉起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
“是不是到了?”看到外面標志性的大廈,我松了口氣,“今天晚上的酒會是不是也有外部客戶?”
“有?!表n肅緊緊拉著我的手,“今晚不許離我半步?!?br/>
我乖巧點頭,讓我走我也不走?。?br/>
但是……!
一進門我就后悔了。
竟然看到昂梅挽著蔡楚逸的胳膊走了過來。
“你是故意的?”我仰頭看著韓肅,終于明白他干嘛這么堅持讓我來酒會了。
“又不信我了?!彼恳暻胺?,話語不疾不徐,卻一針見血。
我抿了抿唇,不再說話。
“表哥,你也來參加酒會?。俊卑好访镆暤貟吡宋乙谎?,鼻孔朝天地哼了一下。
“表哥?!辈坛菀步辛艘宦?,然后側(cè)頭看著我,“你還是沒本事?!?br/>
我周身一緊,努力昂起頭,“確實?!?br/>
“那我是不是應該謝謝表哥,讓表嫂撤銷了控訴?!彼诳嘀S刺。
我面無表情的回應,“韓肅還沒這么大的面子……蔡楚逸,你應該謝謝你未出生的弟弟?!?br/>
他棕眸瞳孔極速收縮,伸手就朝我抓了過來。
好在韓肅手疾眼快,握住了蔡楚逸的手腕!
“表弟,一見面這么大的禮,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