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村清河岸邊,一輛馬車停在那里,馬車內(nèi)坐著兩人,正是長孫無忌與蕭瑀。
只見蕭瑀頗為緊張的對著長孫無忌問道:“長孫大人,你確定是她?”
長孫無忌認真的點了點頭,笑道:“怎么,到了跟前,蕭大人還不敢去見見嗎?”
“長孫大人說笑了,走吧”,終于能夠見到自己的姐姐,蕭瑀又怎會不敢,只是心中激動罷了。
馬車再次緩緩的行駛起來,不多時便來到了風谷來客廟宇前。
兩人下了馬車,看著蕭瑀再次停了下來,長孫無忌笑了笑,自顧自的朝著廟內(nèi)走去。
“喲,長孫伯伯怎么來了?是來看俺老程的嗎?”,程處默上前拉著長孫無忌的衣袖,眼睛一紅,淚水止不住的在眼眶打轉(zhuǎn):“長孫伯伯,你比俺親爹還疼俺”。
長孫無忌無語的看著程處默,這小子簡直比他老爹程咬金還無賴,說道:“賢侄,伯伯一來是來看看你,二來是拜拜上仙”。
“哦~”,程處默眼眶中的眼淚一收,瞬間恢復原樣,點了一炷香便送到長孫無忌的手中。
對于程處默這情況,長孫無忌已經(jīng)是見怪不怪了,不過蕭婉蓉可是第一次見到,一頭黑線的看著程處默。
“阿姐”
忽然傳來的熟悉聲音,聽的蕭婉蓉身子一顫,怔怔的轉(zhuǎn)過頭,愣愣的看著進來的人,道:“時文”。
再次聽到這熟悉的稱呼,蕭瑀眼中一紅:“阿姐,真的是你”。
這邊姐弟兩重逢相敘,那邊長孫無忌接過燃香,拜了三拜,隨后便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漸漸好轉(zhuǎn)。長孫無忌不止一次聽過拜神像的好處,如今拜上一拜,其中妙處真是難以言語;若說之前還有一絲懷疑這上仙是否真的存在,那么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完全的相信。
拜了拜神之后,長孫無忌也沒忘記自己到來的目的,轉(zhuǎn)身對著敘舊的蕭婉蓉二人說道:“二位,這里是神廟,不如到外面聊如何?”
長孫無忌是怕在廟宇之內(nèi)說蕭瑀要拆廟之事而惹惱了廟宇之內(nèi)的上仙,所以才要將二人帶出去。
蕭婉蓉也才想起來,在神廟之內(nèi)敘舊確實有些不妥,于是拉著蕭瑀便走了出去,長孫無忌也跟著走了出去。
神像里的商清逸也好奇的將心神延伸了出來,打算聽聽三人講些什么;咳咳,作為一個拾起節(jié)操的神仙,這種行為不是偷聽,只是關(guān)心自己的下屬而已,嗯,就是這樣的。
離開廟宇不遠處,不待蕭婉蓉與蕭瑀說話,長孫無忌有意無意的說道:“聽聞蕭大人讓人前來拆了廟宇”。
果然,聽了這話,蕭婉蓉目光中露出了驚慌之色,低聲對蕭瑀訓道:“時文,以后不可這般胡鬧”。
蕭瑀直言道:“阿姐,子不語怪力亂神,若是正統(tǒng)神廟也就罷了,可是這淫祀”。
‘子不語怪力亂神’一句,歷來都斷為子不語怪、力、亂、神,意思是說孔子不談論那些神神怪怪的事情(孔子不談論怪異,勇力,叛亂和鬼神);孔子只是不評論,不是不相信,因為在孔子看來,說多了會造成社會的混亂,影響了社會的秩序;其實更多的原因,在商清逸看來,孔子的道,是人道,所以孔子的思想都圍繞著人,這也是那些大儒與世家針對淫祀的重要原因之一。
不待蕭瑀說完,蕭婉蓉再次嚴厲的訓道:“住口,什么淫祀,這神廟比傳統(tǒng)神廟還正宗”。
蕭婉蓉說著說著,語氣又溫和了起來:“此間神廟,有上仙存在,不可胡言亂語”。
‘淫祀?這詞語怎么有些耳熟啊’,商清逸想了想有關(guān)淫祀的事情,異常無語:尼瑪,貌似我這樣的廟宇還真屬于淫祀,不過我可是有圣旨冊封,雖然沒有神位,但絕對不屬淫祀。
長孫無忌插嘴道:“蕭大人,蕭姑娘說的對,此間神廟住著一位神仙,如若不信,拜一拜便知”。
“長孫大人,你也是讀書人,讀的是詩書,拜的是孔圣,怎么”。
蕭瑀這次還沒說完,又被長孫無忌打斷了,不過長孫無忌更像是自言自語:“嗯~,拜過之后,感覺身體比以前好多了,聽說老程和尉遲上次在此失禮差點被上仙雷罰,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上次程咬金與尉遲敬德之事,蕭婉蓉當然清楚,當時的起因還是因她而起,長孫無忌這一提醒,蕭婉蓉立馬想起來了,嚴厲的對蕭瑀說道:“時文,進去給上仙上柱香,不然你以后就別認我這個阿姐了”。
“阿姐”,蕭瑀有些不明白蕭婉蓉為什么在這件事這么強勢,就算真有神仙又如何,讀書人當讀書以養(yǎng)天地正氣,鬼神自然辟易。
蕭婉蓉不由蕭瑀分說,拉著蕭瑀就往廟內(nèi)走去;來到廟內(nèi),蕭婉蓉親自點燃了一柱香交到了蕭瑀的手中,輕聲道:“時文,上仙得道于商朝時期,比之孔圣還早生了將近千年,就算是孔子見著,說不得還得行一晚輩禮”。
蕭瑀看著蕭婉蓉眸中的關(guān)懷,心中無奈一嘆:全當是拜長輩吧;心中一定便拜了下去。
商清逸吸收香火好像沒有那么顧忌,不管你信不信,只要你拜了便能吸收香火;比如當初程處默被青竹村人駕著拜,當時就能吸收香火,如今蕭瑀這樣,同樣能。
商清逸同樣沒有吝嗇,一道香火融進了蕭瑀的體內(nèi),有病治病,無病強身。
感受到身體一陣舒適,蕭瑀頓感詫異:看來此神并不像其余廟宇之神!
看著蕭瑀的模樣,長孫無忌暗自得意:事情總算辦成了,蕭瑀若是再派人前來拆廟,或者將此廟之事說出去,那么他今天拜神的事同樣也會傳出去,到時,世家大儒之中,已沒有了他的容身之地。
拜過神,蕭瑀對蕭婉蓉說道:“阿姐,你隨我回長安吧”。
蕭婉蓉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長安雖好,但我還是更喜歡待在此地”。
“可是阿姐,我又如何忍心讓你一人待在這里,身邊連一個侍候的人都沒有”。
“時文,心是累苦,身是累苦,何處得自由,惟棄塵忘念,方能闊眼見青山,此處便是我的自由,你就不要再勸了”。
‘這句話怎么這么熟悉???好像我也說過吧?’商清逸無語的笑了。
“好吧,以后我會常來看你”,蕭瑀沒有強迫蕭婉蓉,也不想強迫,只好同意下來。
兩人又聊了一會,蕭婉蓉就將蕭瑀與長孫無忌送上了馬車。
馬車內(nèi),蕭瑀突然說道:“長孫大人,你今天帶我來這里,只怕不是讓我見阿姐這么簡單吧;子不語,吾亦不語”。
兩人都是聰明人,蕭瑀能猜到長孫無忌的目的,長孫無忌自然也能聽出蕭瑀的話中意思;孔子不評論,他同樣也不會說,這是他對長孫無忌的保證,不會將廟宇之事傳揚出去。
ps:打賞榜單上多了許多打賞的書友,風谷就不一一寫了,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