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拓、方良二人一前一后,在妖獸森林中追逐著。
前方的楊拓不斷的在復雜的樹木中變換方向,企圖甩掉方良。
但是方良可是獨自在妖獸森林中待了三年的存在,對山林地形,遠比這個只進過幾回妖獸森林的楊拓要熟悉的多。
二人在騰挪之間,即使是楊拓在逃,占據著騰挪方向的主動選擇,但二人的距離仍在緩緩縮短。
“怎么辦!怎么辦???”楊拓心急如焚,但是腳下卻根本不敢停,倉皇的逃竄著。
他知道,自己一停,就會面對身后方良的瘋狂攻擊!
二人追逐了整整半個時辰,這才讓方良將他們的距離縮短了三步之內。
只要再近兩步的距離,楊拓就進入了方良的攻擊范圍!
一旦進入攻擊范圍,就意味著后背完全裸露在了方良的血刀之下!
到時,楊拓必須做出選擇。是背水一戰(zhàn),還是在恐慌中迎接自己雖然看不到,但是卻無法避免、不知何時到來的死劫!
“再近...再近一點!”這半個小時的追逐,方良心中的殺意不減反增,雙目更是赤紅了起來。
“一步...兩步!”
方良雙眸猛的大睜,從中射出一道駭人的精光!同時身子一甩,將血刀甩出,直劈楊拓的后背!
“該死!”楊拓聽到腦后傳來的嘯空聲,急忙轉身,手中緊握著的長劍倉促的擋了上去。
但是區(qū)區(qū)一把人級兵器,哪里擋的住血刀之威?
而且又是倉促接招,在方良借著慣性而來一擊的面前,兵器上又吃了虧。只此一刀,楊拓被劈的膝蓋一屈,雙足深陷泥土之中。
再沒有機會逃竄了。
“楊拓,受死吧!”方良的臉上泛起一絲冷笑,血刀只輕輕一撥,便將驚慌失色的楊拓手中長劍撥到了一旁。
“心理素質還真差!”方良心中鄙夷的冷笑一聲,血刀一個橫斬,在楊拓的胸前拉了一道大大的口子!
鮮血直流。
“方良,饒我一命!我只是無心的,我射的位置是你的腿!”楊拓被這一刀劈中,早已經嚇的六神無主。
常年在家里呆著修煉,雖然有一次幸運的頓悟,但是缺乏實戰(zhàn)、心里素質軟弱,始終是他的軟肋。
僅是胸前一處不算深的傷口,就已經讓他崩潰,開始求饒了。
“腿?”方良不屑的冷笑。
楊拓的箭藝就是再差,也不可能在那種情況下射錯位置!
那時他可是在追逐翻云狐,行動路線在楊拓的眼中是一清二楚。
這種情況,楊拓又怎么會射偏?
“這種話,你跟閻王去說吧!”方良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芒,操起血刀,將其直直的插入了楊拓的心口當中!
一聲凄厲的慘叫過后,血如泉涌!
隨著方良的攪動,楊拓最終吐出幾口鮮血,大睜著眼睛死去了。
失去支撐的身體如同破麻袋一般摔在了地上,鮮血以其為中心緩緩擴散了開來。
“我殺了楊拓。”
方良抽出血刀,這才想起了其中的關節(jié)、后果。
他們同時進入妖獸森林,一旦楊拓出事,即使沒有確切的證據,楊家也一定會懷疑到方良的頭上來。
“不過殺了就殺了,楊拓死在妖獸森林這種地方,我就不信楊家單方面的懷疑能引起楊家莊和方家口的戰(zhàn)爭?!狈搅级硕ㄐ模膊宦裨釛钔?,轉身就走。
妖獸森林這種地方就是天然的屠宰場。楊拓的尸體放在這里,不出一個夜晚,就會被大大小小的肉食野獸啃食干凈。
相傳,耀光王朝外的一些外族還會將人死后的尸體專門扔到野獸出沒的地方,任由它們啃食。
這種做法叫做‘天葬’。
“不過雕魚已經被翻云狐叼走了,看來我只能狩獵一只烈焰虎完成成年禮的考核了。”方良走出一點距離,心里盤算道。
現在可不能直接回方家口,要是他不完成成年禮的考核就回去,就等于不打自招。
擺明了告訴楊家人,“楊拓是我殺的!”。
“恩?這是什么味道?”方良的鼻子突然輕輕聳動,一股淡淡的異香不知道什么時候環(huán)繞在了方良的四周。
“這股香氣是...是翻云狐體內鮮血的味道!”方良眼睛一瞪,他沒想到跟丟翻云狐之后,竟然又在這里找到了翻云狐下落的線索!
方良俯下身子,四處打量著,終于在一處不起眼的草叢下現了一點血跡。
“找到了!”方良欣喜的一笑,捻起一點帶血的泥土放在鼻子上嗅了嗅。
“就是這個了。”方良將手指上的血土蹭掉,平心靜氣,仔細的聞著周圍的氣息。
“應該是這個方向了。”方良起身,換了一個方向緩緩前進。
這是在追蹤,方良為了不漏過一點沿途的血跡,走的很慢。
一點一點的前進,檢查出每一處翻云狐留下的血跡。
“不得不說,這翻云狐還真是厲害。”追蹤的路上,方良心中暗暗贊嘆。
尋常的妖獸要是受了這種程度的傷,在逃命的時候絕對不會只有這一點點殘留的血跡。而應該是相當大量,且明顯的血跡。
“不過血跡就是再少、再隱蔽也沒有用?!狈搅夹χ鴵u了搖頭,“翻云狐血液的獨特香氣,早就將它暴露了?!?br/>
方良一路沿著血跡追蹤,最后來到了一處瀑布的旁邊。
“血跡到這里就停下了,應該就在這附近?!狈搅夹睦镉幸稽c緊張。
翻云狐的潛行、反潛行,都是一流的。要是不小心一點,絕對會被翻云狐現。
那時若是方良還沒有返現翻云狐的所在,就真的徹底跟丟了!
因為這里可是瀑布,翻云狐來這里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來清理傷口的。
“清理傷口的話...”方良的視線在水源的附近巡視著,但是卻沒有現翻云狐的蹤跡。
“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在‘水簾洞’內;另一種可能就是在瀑布的上方。”方良抬頭望去,這瀑布高二、三十丈,而且四周巖壁異常平滑,目光所及之處沒有任何可以讓人、獸上去的路徑。
“這樣的話,這瀑布后面應該有水簾洞了?!狈搅及档酪宦暎p聲輕腳的靠近著瀑布。
水簾洞,顧名思義。意思就是以水為簾,很多瀑布后面都會這種水簾洞。
方良繞至水簾的后面,果然現了一處巨大的空洞。
“希望這里面不要有另外的出口?!狈搅济蛄嗣蜃齑?,提著血刀進入其中。
這洞口雖大,但是相對于三重天的方良、翻云狐來說,那就是不大不小的一個洞口了。
只要這里沒有另外的出口,翻云狐又在其中,那方良完全可以將翻云狐堵在里面。
已經受了那么重的傷的翻云狐,絕對沒有幸理。
嘎吱~嘎吱~
方良還沒進入多遠,就聽見了一聲聲尖牙咬斷骨頭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方良聽到這聲音,小心翼翼的轉了一個彎,就看到了一只前爪血肉模糊的翻云狐,正在一個角落里啃食著方良用來捕獵他的雕魚。
而那個角落的一旁,則有一個小型水洼,而且水洼上方不斷有水滴滴下,滴入其中。
水洼的顏色微微紅,顯然翻云狐就是在這里清洗的傷口。
雕魚的魚腥和翻云狐鮮血的異香混雜在一起,讓這里的味道顯得十分詭異。
“找到了!”方良微微一笑,這一路走到這里,都沒有現任何岔道。顯然洞內是沒有第二個出口的。
方良將背上的弓箭取下,彎弓拉箭,朝著正在啃食雕魚,對他毫無所覺的翻云狐一箭射去!
“昂!”翻云狐被這一箭的破空聲驚覺,連忙叼著雕魚蹦開!
但是這一箭來的突然,即使翻云狐馬上便做出了反應,這一箭也穩(wěn)穩(wěn)當當的射中了翻云狐。
只不過位置從翻云狐的脖頸,變做了尾巴。
“昂!”翻云狐一聲痛叫,想要將尾巴抽下來。但是這一箭將它的尾巴死死的釘在了巖壁之上,根本抽不下來。
“死吧!”方良連忙逼近,趁著翻云狐的尾巴還釘在墻上,一刀朝它的心房刺去!
翻云狐的果斷、狠辣,他可是見識過了。
為了不被捕獸夾牽制,甚至不惜讓自己的前爪重傷至斯。
雖然尾巴對于妖獸來說是相比于四肢也好不遜色的重要存在,但是方良相信,翻云狐也一定會再次做出之前棄車保帥的舉動。
“昂!”翻云狐的痛叫聲戛然而止,倒在了自己的血泊當中。
暖流如期而至。
“這種暖流的壯大程度,這翻云狐顯然已經死了?!狈搅妓闪艘豢跉猓瑢⒀栋瘟顺鰜?。
隨后連忙將狐尸提起,用專門用來裝妖獸血液的皮袋將狐血一滴不露的裝了起來。
直到翻云狐心房上的傷口都流不出一點血液的時候,這才將已經裝的半滿的大皮袋收了起來,扛起翻云狐的尸體,離開了瀑布內的水簾洞。
雖然翻云狐的血液是它身上最貴的部分,但是翻云狐身上的皮毛也柔滑保暖,且潔白如霞,是不可多得的上乘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