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云慧被崔施正罵了一通,氣的面色發(fā)白,溫念菱站在一旁咬唇不說話,回到住所后,崔云慧對著溫念菱道:“阿菱你一定要爭氣,這段時間你二表哥養(yǎng)傷,你多去討好討好他,到時候你二表哥喜歡你要娶你,你大舅母寵兒子也是出了名的,她不會不同意的?!?br/>
溫念菱坐在榻上不說話,崔云慧皺眉:“阿菱你有沒有聽到娘在說話?!?br/>
溫念菱氣嚷道:“我聽見了,可是你為什么一定要讓我嫁給二表哥,我根本就不喜歡二表哥,二表哥他只會花天酒地,我也是鎮(zhèn)國公府的小姐,身份不比二表哥差,為什么要上趕著求他娶我?!?br/>
“阿菱,娘這是為了你好,你二表哥雖然胡鬧了些,可是有你大舅和大舅母在,如今只是沒成婚,成婚以后必然不會讓他繼續(xù)這樣,且你二表哥在昭王身邊做事,將來前途不可限量,你大舅母同皇后娘娘又是手帕交......”
“說來說去,你還是想讓大舅母去鎮(zhèn)國公府替你出氣,你為了你自己,就要犧牲我,我堂堂一個國公府的小姐整日跟著你在這長寧侯府受氣,看人臉色,我哪里比崔槿差了,憑什么她就可以被人捧在手心上,爹寵娘愛,親哥哥護(hù)著,祖母疼著,而我呢,祖母不喜我,爹不管我,而你,我的娘親,你只會讓我去巴結(jié)人,討好人,自降身份。”
“我這是為了誰?”
溫念菱嗤笑一聲:“你這是為了你自己?!?br/>
啪,崔云慧一巴掌抽在溫念菱臉上,溫念菱捂著臉冷哼一聲,崔云慧看著被自己打紅了臉的女兒,也心疼的要命,她就這么一個女兒,怎么能不心疼,剛剛那一巴掌也是氣急了,伸手要去扶她,溫念菱縮了下身子躲開了,道:“我不會嫁給二表哥的,我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br/>
“住口,你還知不知羞了,你一個未出嫁的姑娘,你喜歡誰?娘非要剝了他的皮?!?br/>
溫念菱冷哼一聲:“未出嫁的姑娘?你還不是整日讓我去巴結(jié)討好二表哥,你怎么不嫌棄丟人???行啊,你不是要剝了我喜歡的人的皮嗎?我喜歡的是昭王殿下,你去剝了他的皮吧?!?br/>
崔云慧愣了一下:“你說誰?昭王殿下?”
“不行嗎?我也是公府小姐,喜歡昭王殿下有什么不可以,你要我嫁給二表哥不過就是想要找一個可以在鎮(zhèn)國公府給你撐腰的,我嫁給了昭王殿下,還怕祖母和大伯母她們欺負(fù)你嗎?”
“阿菱,你是什么時候見過昭王殿下的?”
“那日昭王殿下送崔槿回府我偷偷看了一眼,總之你別再讓我嫁給二表哥了,二表哥那個風(fēng)流種哪里比的過昭王殿下,不過是靠著長寧侯府的公子哥罷了,將來繼承長寧侯爵位的是大表哥,這長寧侯府的爵位可與二表哥一點(diǎn)關(guān)系都沒有?!?br/>
崔云慧想了想,她雖然潑辣了些,可是也是沒什么主見的,三兩句話就覺得女兒說的也有些道理,又覺得以鎮(zhèn)國公府小姐的身份確實(shí)能配的上昭王,將昭王和崔令澤放在一起比那自然是昭王好的多,心中琢磨著若是女兒嫁給了昭王殿下,那自己就是昭王的岳母了,同皇上皇后做親家了,那可比同長寧侯府結(jié)親威風(fēng)多了,最重要是不用再來看大哥大嫂的臉色了,本來還不愿意走的崔云慧當(dāng)即就收拾了東西帶著溫念菱回鎮(zhèn)國公府去了。
崔槿和崔梔留在靜逸堂陪著老夫人待了一上午,在靜逸堂用了午膳,老夫人也覺得一直讓小姑娘家的陪著自己一個老人家太拘著性子了,便讓她們倆回去了,崔梔一出來便拉著崔槿要同她一起上街玩,崔槿也好久沒逛街了,便點(diǎn)頭同意了。
兩個人出了老夫人的靜逸堂也沒回去,直接派人回去取了銀子便坐著馬車出府去了。
定熙城雖然大,可若是待久了就發(fā)現(xiàn)能逛的也就那么幾個地方,吃飯大多是在雅雁樓,不過她們才剛用了午膳出來,這會子不餓,便沒有去酒樓,直接去了寶慶樓,寶慶樓是定熙城最大的一家金銀珠寶首飾店,京城世族公子小姐大多在這里挑選合意的東西,崔槿和崔梔進(jìn)去時便有人過來將她們兩個領(lǐng)上了二樓的一個房間。
“兩位崔小姐,里面請?!?br/>
崔梔開口道:“管事的,最近可有上什么新花樣?!?br/>
“哎,有有有,兩位小姐先坐著,我這就讓人拿上來?!鞭D(zhuǎn)臉繞過桌子,喚道:“上茶?!?br/>
崔槿和崔梔坐在案幾旁,茶水很快就上來了,管事的讓人端了樣品過來給崔槿和崔梔挑,崔槿笑著端起茶抿了一口,崔梔拿起一個紅瑪瑙手鐲問崔槿:“阿槿,你看這個怎么樣?”
崔槿看了一眼,點(diǎn)點(diǎn)頭道:“不錯?!?br/>
“哎。”崔梔忽然又拿起一個送子玉觀音對著崔槿道:“二姐姐過些日子就要出嫁了,我把這個買回去作為她的壓箱禮怎么樣?”
“二姐姐出嫁還有些日子呢,你這會就準(zhǔn)備是不是有點(diǎn)早了?”
崔梔讓店里的伙計將那個送子玉觀音記下來,道:“我先買下來備著,到時候再挑一件最好的,這叫未雨綢繆?!?br/>
崔槿笑了一下:“行,那你就好好的未雨綢繆吧?!?br/>
崔梔看著崔槿道:“阿槿啊,你可別吃二姐姐的醋,你的壓箱禮呢,三姐我也一早就給你備著了,怎么樣,三姐我疼你吧。”
崔槿白了她一眼:“先給你自己準(zhǔn)備準(zhǔn)備吧。”
“你也挑一挑啊。”
“你挑你自己的吧?!?br/>
“那我可不管你了,我再去看看有什么大一些的擺件?!?br/>
說罷便起身走出了房間,崔槿揮了揮手讓伙計下去,對著管事道:“你們下去吧,等會我要挑什么再叫你們?!?br/>
管事笑了笑,拱拱手道:“那崔小姐您待會若是有什么吩咐,盡管叫人就是了?!?br/>
崔槿點(diǎn)頭,管事的帶著伙計出去了。
崔槿沒什么想買的,留在屋子里等崔梔,崔梔那熊孩子一出來就撒了歡似的,這都好幾盞茶下去了,她還不回來,自己起身在屋子里溜達(dá),屋子布置的挺雅致的,正中掛著一幅山水荷花圖,左側(cè)山字屏風(fēng)后面擺著素漆花梨木小平幾,案幾上擺著減銀鎮(zhèn)紙,小筆架,鎏金小香爐,裁紙刀,倒是一應(yīng)俱全,崔槿在屋子里溜達(dá)一圈,心道,這里倒像是個文人雅士的居所,只是她待在這屋子里著實(shí)有些悶得慌,便催促著雙柳去看看崔梔挑好了沒有。
程翊走進(jìn)屋子的時候,崔槿正站在那幅山水荷花圖前數(shù)那水里有幾朵荷花,聽見推門聲,笑著轉(zhuǎn)臉道:“你怎么才回來,我等你好久了?!?br/>
說完一見是程翊,愣了愣,程翊不緊不慢的將門關(guān)上,嘴角輕輕揚(yáng)起:“喔,你等我很久了?”
“你......怎么是你?!?br/>
程翊神色自然:“剛見你的丫鬟從這里出去,猜測你應(yīng)當(dāng)在這里,便進(jìn)來看看,沒想到你真的在這里,好巧啊。”
崔槿深呼了口氣:“是啊,好巧啊?!鼻蓚€鬼,明明就是你故意進(jìn)來的。
“你不挑些東西嗎?”程翊問。
“不了,我陪我三姐過來的?!?br/>
“哦?!背恬袋c(diǎn)頭:“那我同你說的那件事你考慮的怎么樣了?”
“什么事???”
程翊眉頭慢慢的蹙起來:“我昨日才同你說過的,你今日就忘了?”語氣中滿滿的不相信。
崔槿自然知道他問的是什么,垂頭不語,程翊上前抱住崔槿,雙手有力的握住她的腰肢,崔槿趕緊要推開他,程翊語氣有些不善道:“別動?!?br/>
然后崔槿就不敢動了,紅著耳朵道:“殿下快放開,你我男未婚女未嫁,你怎能如此無禮。”
程翊悶笑一聲,強(qiáng)詞奪理道:“就是男未婚女未嫁才能這樣抱在一起,若是男婚了女嫁了才不能抱在一起,還是,你的意思是你要嫁給我以后我才能抱你?!?br/>
崔槿又氣又羞,惱道:“誰要嫁給你了,松開?!?br/>
崔槿用力的掰開他的手,他一時不妨,竟真讓她給掰開了。
這是崔槿第一次在程翊面前那么大膽,平日里乖乖的小貓也有露出爪子的時候,程翊有些意外,又覺得大抵是女兒家害羞,斟酌一番用詞后,再度開口:“你別擔(dān)心,我回頭就讓母后請人去你們家提親,一定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崔槿發(fā)現(xiàn)同這昭王殿下說話簡直就是對牛彈琴,他貌似聽不懂自己的話,索性就不同他說,轉(zhuǎn)身要走。
程翊從后頭拽住她,直接將她壓到立著的屏風(fēng)上,怦的一聲,屏風(fēng)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