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志忙說道:“將軍,奪關(guān)城,俺們這些人是定要出力的。請將軍分派吧,讓俺這些兄弟們?nèi)ゴ蚰囊贿厓???br/>
周南拍拍韓志的肩膀,問道:“會打獵嗎?”
韓志不明白周南什么意思,點點頭,又搖搖頭,說道:“打過山羊、鹿?!?br/>
周南笑著說道:“若是獵虎、獵狼,你會沖上去拿刀劈嗎?”
“不會!”韓志搖搖頭,一刀砍不死,自己就被咬了,誰會那么傻?
周南說道:“打獵就是把獵物折騰的沒了力氣,不能反抗了,獵戶才會出面收拾。韓都頭,你帶著人,只管跟著我,聽我發(fā)令射箭就是。”說完周南又叫來韓貴、馬大丘、李飛興三人人,安排一番,只見韓貴三個人就各自回去,韓志正奇怪,卻見韓貴等三人又湊了回來,只見李飛興先是將七、八個一頭小、一頭大的長圓物事分別遞給了韓貴和馬大丘,而馬大丘卻將幾個同樣形狀的物事給了李飛興。
周南又對韓志說道:“將你的人分開,帶這三都人馬分別去攻打南門口關(guān)城、居庸關(guān)關(guān)城和兵衙。需要怎么做,三位都頭自然會有安排?!?br/>
韓志依言將自己的人手分成了三組,一組跟著韓貴,一組跟著馬大丘,剩下的人自己帶著,和李飛興、周南在一起。
周南見都已準(zhǔn)備停當(dāng),這才說道:“棄馬上山!”四百人在韓志這一干居庸關(guān)守兵的帶領(lǐng)下,輕車熟路地向養(yǎng)馬谷關(guān)口行去。從養(yǎng)馬谷城門進去上了城墻,翻過一道一里多長的一道山脊,韓志的一組人帶著韓貴繼續(xù)向北面居庸關(guān)城樓處行去。另一組帶著馬大丘的人卻向南折回。韓志對周南解釋說道:“從南北兩邊可以下到兩處城樓西面的城墻上,與關(guān)城城樓相連的。”
周南問道:“兵鋪又在何處?”
韓志一指山下對面一排房屋,說道:“那里便是兵鋪了,一會兒從這里順著陡坡下去,便是居庸關(guān)城的署衙等所在了。居庸關(guān)前后五道關(guān)城,這居庸關(guān)城最是緊要,只因這里是整條關(guān)道最窄處,而且東西翠屏、金柜兩山夾峙,難以翻越,故而也最是難以攻下。居庸關(guān)的署衙、糧倉等重地都在居庸關(guān)和南門口關(guān)城之間這一片開闊地上。將軍你看,”韓志指著山下一處處建筑說道:“從這里下去山腳下這處兩進院落便是關(guān)城署衙了,署衙前面是點兵臺,點兵臺對面是兵鋪,署衙北面是山神廟,南面是軍械庫和糧倉?!?br/>
周南一一望去,只見從這里下去約有十多丈的距離,有兩排排整齊高大的房屋,重檐歇山式建筑,十分氣派,想來就是韓志說的署衙所在了。其余的山神廟、糧倉、兵鋪等建筑一排排相連相接,構(gòu)成了這座關(guān)城的指揮中心。
只是在這里望去,兵鋪足有五十多丈遠,箭矢縱然能射到,可也沒什么準(zhǔn)頭了。這時左小四在一旁對周南說道:“大郎,韓大哥和馬大哥那里都閃火光了?!钡诙形木W(wǎng)
周南立即說道:“韓都頭帶路,趕到點兵臺那里。要快!”
韓志頓時苦笑道:“這處陡坡,恐一時難以過去?!弊笮∷募泵φf道:“韓都頭,你指給我,我有法子下去?!表n志忙領(lǐng)著左小四到一處石崖邊上,對左小四說道:“上面雖然陡,向下三四丈后,就有山徑可行了,直通山腰的半山亭,從半山亭便容易走到署衙了?!?br/>
左小四拿出繩索,在石崖上找一處牢靠處系上,將繩索甩到山崖外面,沿著繩索垂了下去,正如韓志所說,不一會兒功夫便踩到了山坡。左小四振一振繩索,對上面輕聲說道:“快下來?!?br/>
李飛興站在山崖邊上,看著自己手下一個個熟練地滑了下去,李飛興這才隨機下去。周南見韓志等人躍躍欲試,對韓志說道:“韓都頭隨后趕到點兵臺便可。我先行一步?!闭f完也拽著繩索溜下去了。
周南是等不及了,南北兩邊的韓貴和馬大丘都已經(jīng)到位了,只等自己這里動手了。自己這里耽誤久了,怕二人那里生出變故。
周南緊跟著前面的李飛興沿著山坡小徑向下行去,不多久便到了韓志所說的半山亭,也是重檐歇山樣式,只是黑夜里看不清顏色。從半山亭向下,便有了石塊鋪成的小徑,下山便快了很多。
署衙前面的點兵臺,巧妙地利用了山勢,點兵臺在高處,東面低矮平坦處便是將士接受檢閱的廣場,廣場東面便是兵鋪了。
周南來到點兵臺的時候,李飛興這一都親軍和左小四已經(jīng)在點兵臺上了,周南對左小四道:“開始吧!”左小四隨機拿出火折子來,迎風(fēng)晃著,將火折子舉在手里揚了揚,又將火折子套上;再吹燃火折子,晃一晃,再收起來。反復(fù)幾次后,李飛興低聲傳令道:“準(zhǔn)備射箭!”李飛興自己卻從腰邊的一個袋子里掏出一個炸箭頭,套在箭頭前面,拿出弓來,準(zhǔn)備射隨時箭。
只聽得南北不遠處兩座關(guān)城的城樓上先后響起兩聲震響,緊接著又是兩聲震響。周南向距離最近的南門口城樓望去,借著城樓上昏黃的燈光,只見從城樓里面搖搖晃晃沖出幾十個金兵,手中雖然拿著兵器,卻如同醉酒一般,好像分辨不出方向,迎空亂劈亂砍,嘴里還哇哇大叫著。大部分金兵從里面跑出來后,走不了幾步,便倒在地上。也有幾個金兵竟忍著搖搖欲墜的感覺,向埋伏在不遠處的馬大丘等人沖了過去。只是還未跑到近前,便被馬大丘的手下一箭射倒。
這時韓志帶著自己手下才趕到點兵臺上,在路上韓志自然聽到了動靜,卻不知城樓上發(fā)生了何事。此時見周南望著南門口城樓,韓志也隨著看去,寂靜的城樓里面忽然亮光一閃,緊接著又是一聲巨響,城樓里卻再沒有人出來。馬大丘領(lǐng)著自己這一都親軍和韓志的三十多名士兵,向城樓跑去。
周南這才松了口氣,韓志正在擔(dān)心金兵和馬大丘等人廝殺起來,卻聽到對面兵鋪里喊叫連天,緊接著兵鋪的房門打開,忽然從里面涌出來五、六名金兵,連鎧甲都顧不上穿,只身披長袍、手里提著兵器就跑了出來。
韓志正要站起來帶人沖下去,和金兵廝殺。卻被一旁的周南一把拽住。韓志正要問周南,卻見李飛興搭箭向兵鋪門口射去,那箭的箭頭卻是又粗又圓,韓志正在奇怪,忽然間兵鋪門口如同剛才城樓里一樣,閃過一片亮光,緊跟著就是一陣巨響,只是這巨響比剛才城樓里的聲響大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