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江策私下已經聯系了北航的總經理韓笠,這次他們會安排包機,送江策等人回江城。
以至于,阮眠眠以為他們口中所說的飛機,就是她之前坐過的直升機,萬萬沒想到竟然是一輛很大很大的客用飛機。
機長、乘務員早已經整裝待發(fā),可乘坐的人卻只有他們幾個。
“暴殄天物?。±速M可恥??!”
阮眠眠碎碎念的兩句,然后在江策的牽引下一步一步登上了飛機。
很快,飛機就起航了。
昨晚江策一整夜沒睡,今天也是跟著忙了一天,所以上了飛機后的第一件事,變成了補眠。
阮眠眠轉過頭朝著江策瞥了眼,見他神情稍顯疲憊,此刻正閉著眼睛仰躺在椅背上休息,也跟著松了一口氣。
好在江策終于肯休息了。
阮眠眠昨晚睡得很好,現在一點困意也沒有,她現在也無事可做,索性就問空姐拿了兩本雜志亂翻了起來。
翻了幾頁后,阮眠眠擰著眉又倒回了雜志封面看了一眼。
——財經雜志。
果然。
阮眠眠撇了撇嘴,最后又默默合上了雜志。
這時候,阮眠眠忽然聽見旁邊一陣窸窣的調笑聲。
她循聲望去,就瞧見兩位空姐正擠在一起,悄悄打量著江策,嘴里還有說有笑的,像是少女懷春一般。
阮眠眠擰了下眉,一絲不悅浮上心頭。
不過好在,空姐很快就散去了,也沒再繼續(xù)議論。
阮眠眠便也跟著收回了目光。
不曾想,沒多一會兒,剛才打量江策的空姐之一,忽然拿著一個毯子,邁著嬌俏的步伐來到了江策的身旁。
阮眠眠看到,這人眼神癡迷的在江策臉上逡巡了一遍,繼而小心翼翼的將薄毯蓋到了江策的身上。
做完這一切,空姐嬌羞一笑,將手中早已準備好的對客便簽,方方正正的擺到了江策跟前的小桌上。
目睹一切的阮眠眠:“......?”
哦豁!準備的東西倒是滿齊全的。
空姐預備轉身之際,阮眠眠忽然開口叫住了她。
“等一下?!?br/>
空姐循聲看過來,臉上帶著標準的八顆牙微笑,朝著阮眠眠緩緩走來。
“您好,女士,請問有什么需要嗎?”
阮眠眠眨眨眼,同樣笑了起來。
“我也想要一個毯子。”
空姐先是愣了一下,繼而神色稍稍有些羞赧,不過隨即她便回復了常色。
“好的,女士,您請稍等?!?br/>
阮眠眠打斷她,“不用等了?!?br/>
然后,阮眠眠在空姐分外疑惑的眼神中,指了指那頭的江策。
她莞爾一笑,輕聲說道:“我要他身上的那條?!?br/>
“?。俊?br/>
空姐臉上的神態(tài)瞬間微妙了起來,連連看了阮眠眠好幾眼,像是在確認什么。
阮眠眠迎著她的目光,繼續(xù)說道:“你沒聽錯,我就要他身上那條?!?br/>
“那個......女士,是這樣的?!?br/>
空姐朝著阮眠眠解釋道:“江先生是我們總經理的好朋友,臨上機前已經吩咐我們,要給江先生最好的服務,所以我在幫您拿另一條毯子吧?!?br/>
“哦?你們總經理的好朋友?托你們好好照顧?”
阮眠眠拖腔帶調的重復了一邊空姐的話,語調充滿了譏誚。
然后,阮眠眠抬頭,目光灼灼的掃了一眼這位空姐的胸卡。
“褚梨?”
阮眠眠念出了她的名字。
褚梨的眼神瞬間復雜了起來,看著阮眠眠也多了一份戒備。
“對,我是褚梨。”
阮眠眠點了點頭,朝著她笑了下,說:“很好?!?br/>
褚梨心里瞬間咯噔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么,眼前這位長相甜美的女人,笑起來卻有一種分外滲人的感覺。
果不其然,下一秒,阮眠眠就朝著褚梨勾了勾手,示意她湊近一些過來。
褚梨面色雖然勉強,但還是傾身而去。
阮眠眠臉上的譏誚越發(fā)明顯,她對著褚梨的耳畔,輕聲說道:
“聽話固然好,但是獻殷勤之前,麻煩先搞搞清楚這位江先生有沒有家室,我可聽說江太太是個睚眥必報,非常難纏的女人,不想惹麻煩的話,離他遠一些?!?br/>
說這些話的時候,阮眠眠的臉上依舊揚著笑意,甚至越發(fā)明艷的幾分。
但是那語調停在褚梨耳中,卻統統變成了威脅和不屑。
褚梨尷尬的退了回去,看著阮眠眠連連點起了頭。
她臉上露出誠惶誠恐的神色,朝著阮眠眠道歉說:“真是不好意思了?!?br/>
阮眠眠唇角一勾,直接說:“知道不好意思,還不把他身上的毯子拿開?!?br/>
褚梨身子微僵,面色兩難之際,呼聽身后傳來一道低沉微啞的聲線。
“怎么了?”
江策悠悠轉醒,一睜眼就瞧見了阮眠眠怒氣沖沖的模樣,以及她身旁站著的空姐。
阮眠眠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出口,那空姐就轉身朝著江策梨花帶雨般哭了起來。
“不好意思,江先生,是我打擾了您和阮小姐的休息,這件事都怪我,是我惹阮小姐生氣了?!?br/>
阮眠眠:“......?”
這套詞怎么聽起來這么別扭?
這人接下來不會要綠茶上身了吧?
下一秒,江策擰著眉看向了阮眠眠,溫聲問道:“怎么了?”
說完,江策還不動聲色的朝著阮眠眠身上打量了一眼,見她沒什么事,才松了一口氣。
阮眠眠眼底揚起笑意,托著腮,登時好整以暇的瞥了這個褚梨一眼。
接著陰陽怪氣的說道:“你那位朋友還真是貼心,送服務都送到飛機上了,那毯子蓋得挺舒服的吧?”
話音落下,江策先是一陣狐疑,然后他后知后覺的才發(fā)現自己身上多了一條毯子。
他唇角一勾,隨即將毯子掀開,然后看著阮眠眠問道。
“誰這么多事?”
阮眠眠聳肩,“肯定不是我這個不稱職,不貼心的女朋友?!?br/>
江策將毯子一丟,睨了阮眠眠一眼。
他說:“容我提醒你一句,你現在已經是江太太了?!?br/>
“是嗎?”
阮眠眠夸張的捂住了嘴巴,然后她看向褚梨。
“哎呀!我都差點忘了,原來我就是那個睚眥必報,且非常難纏的江太太啊,這可怎么辦好呢?”
話音落下,褚梨的臉色登時一白,神情精彩的出奇。
好在最后阮眠眠也沒有繼續(xù)為難她的意思,褚梨撿起了飛機毯,灰溜溜的離開了,之后再也沒有露面。
阮眠眠見此,忽然由衷的感嘆一句。
“這狐假虎威的姿態(tài),還有那么點爽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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