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娘做了幾個菜,彥歡還真燉了個豬蹄子給王莉,人家哪好意思吃啊,用筷子戳了戳夾了一小塊放在嘴里就算意思了。
彥歡坐在炕上非要跟我喝兩瓶,我擰不過她,讓我娘拿來酒,把小丫頭灌醉了才消停。
我看著王秘書吃了少半碗飯,問道:“是不是菜不合胃口?”
她抿著嘴搖了搖頭,我想這是第一次見她露出笑模樣吧,挺好看的。
“今天的事,謝謝你?!?br/>
“謝啥呀,我還能看著你被瘋狗咬不管嗎?我不是那樣人兒?!?br/>
“我知道,只是我很少能得到別人的幫助,所以覺得應(yīng)該謝謝你?!?br/>
我挪了挪身子靠近她的身邊,說:“其實不瞞你說,我是打心底里佩服你,你就是那種···那種女強人,我說的對不對?”
“差不多。”
“哎~~咱倆啊也挺像?!蔽议L嘆口氣把桌上的酒喝完了。
“我們很像嗎?”王莉上下打量我,似乎她并不覺得我們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你不懂,以后告訴你。不過作為朋友我還是想勸你一句,男人!在有的時候還是挺好的?!?br/>
她的笑容更多了些,說道:“你是在說自己吧?!?br/>
“不是~~你想哪去了,我說我哥?!?br/>
“林總,他很優(yōu)秀,是我見過的男性里最為冷靜果斷的一個人。”
“對對對,這么好,你考慮考慮?!?br/>
王莉伸手把彥歡的酒杯拿在手中,我給她斟滿一杯,看著她喝下。
“我不會考慮,他是我的老板,我是他的員工,僅此而已,如果我們的關(guān)系發(fā)生改變,處理事情就會變得復(fù)雜,這涉及到個人的情緒問題、家庭、經(jīng)濟、獨立性以及諸多方面。彥成,你認為這個世界上女人一定要依附在男人身邊才能幸福嗎?”
她突然反問我讓我愣了一下,回答道:“不是,肯定不是,我又沒有大男子主義。”
“男人應(yīng)該慶幸,女人的大多數(shù)思維都被感情占據(jù),如果女人可以拋開情感冷靜的面對這個世界,那么我敢肯定,主宰這個世界的一定是女人。”
“呃···”
王莉的手搭上我的肩膀,輕柔的捏了捏,目光柔和的注視著我。
“不要小看任何一個女人,包括躺在這里的小丫頭,她只是還沒醒過來?!蔽铱聪蚝艉舸笏膹g,緊張的咽了咽口水。
“別害怕,不是所有女人都是老虎,你又不是小和尚,我去外面透透氣,這里的空氣真的比城市好很多?!?br/>
我趕快拿上兩件長衣跟在她后面跑出去。
“鄉(xiāng)下晚上冷,你穿上點。”我在身后為她披上,看著她一瘸一拐的還要往外走,攙扶她的手臂。
“你看這里的星空多美,好像馬上就能碰到了。”她伸著手努力的去觸摸。
“大姐,你這酒量也不行啊,一杯就醉?!?br/>
“酒不醉人人自醉,出自施耐庵的《水滸傳》,沒想到吧。”
“沒想到,我還以為是《紅樓夢》里的呢?!?br/>
“我!!是一只鳥~~~翱翔在夜空中~~沒人能夠約束我~~”
“唉?姐~~姐你腿不行,你先等會兒再飛?!?br/>
王莉鬧了一陣子終于穩(wěn)當(dāng)點了,我摟著她的肩膀坐在村頭的小丘上看著村里一盞盞燈光熄滅。
起風(fēng)了···
寒夜漫漫,思索著身邊這個女人曾經(jīng)說過的話,其實有一定道理。
因為感情會變得沖動,因為感情會失去理智,想起那時陸凌云中彈倒在血泊中,我根本無法冷靜。
我受傷被打,他也會不顧一切的為我出頭。
看起來我們都在為彼此無私的奉獻自己,但是反過來想一想,我們也正被這種感情牽絆。
對于傷害我的人我可以選擇原諒,對于傷害我愛的人拼了性命也要報復(fù),感情成了我們致命的弱點,仿佛是一顆不定時的火乍彈,隨時都有被引爆的可能。
我想我應(yīng)該適當(dāng)削減那種熱度,就算自己心里再怎么愛也不該讓陸凌云把全部心思放在我這兒,他的工作性質(zhì)本來就很危險,為我分心就是對自己不負責(zé)對其他同事不負責(zé)。
做了這樣的打算是需要勇氣的,我不能對任何人說,只有深深的埋在心里,好苦,原來這才是愛情真正的滋味。
天亮了,王莉的酒也醒了,我們準(zhǔn)備離開家返回奉天,彥歡抹著眼淚送我們到了村口,她想跟我走的心思我看得出來,不忍心她一直哭,于是告訴她,等她在家忙完春耕,我親自跟表叔表嬸說,讓她到城里玩幾天。
小丫頭這才露出笑模樣。
火車抵達奉天南站,林秋陽帶著王羽來站臺接我們。
“成成!!”
“哥?。 蔽覔]舞著手跑向他。
王羽笑嘻嘻的看著我,當(dāng)他的目光落在王秘書身上,大聲叫道:“姐!你怎么了?裙子都破了?!?br/>
“姐?”我驚恐的看向王莉,她平靜的一張臉沒有絲毫情緒的波動。
“忘了介紹,我是王羽的姐姐?!?br/>
我拉著林秋陽的胳膊,矜著鼻子小聲問他:“他們是這種關(guān)系?親生的?”
他點了點頭。
真是夠奇葩,姐姐幾乎從來不笑,弟弟卻承包了所有笑容,表情還能轉(zhuǎn)移嗎?
王羽開著車,他姐坐副駕駛,我和林秋陽坐在后排一起回到公司。
哥哥作為總裁召開了一次高層會議,把我介紹給所有人,從這一天起,我真的成了一家公司的副總裁,雖然我并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
中午林秋陽帶我去吃午飯,正好接到陸凌云的電話。
“喂,小橙子回來了嗎?”
“嗯,回來了,在公司呢。”我放下筷子和他聊了起來。
“晚上早點回家,我今天應(yīng)該能正點到家,給你做燉刀魚?!?br/>
我看向?qū)γ娴母绺纾瑒傄卮?,電話卻從手中消失了,林秋陽起身把手機拿了過去。
“陸隊,是我,成成今晚在我那里住,如果你想和他吃飯,就來我家?!?br/>
我聽不見他們的談話內(nèi)容,當(dāng)哥哥把手機還回來的時候,電話已經(jīng)被掛斷了。
“他怎么說?”我好奇的問道。
“他晚上去我家。”哥哥看起來不太高興,我知道他們一直以來都不對付,關(guān)系還有待改善。